眼前,是Miles永远不会忘记的场景。
地板、墙壁,正以轻柔,却又不够安静的力度左右摇晃着,一如尚在襁褓时孤独的梦。海的腥气充斥鼻腔,却不再会引起他的创伤后应激综合征。身下的床单粗糙,用手一摸还带着些微的潮气,某样熟悉的物品——一本已经被他藏在书架最深处的日记——正放在手边。
他回到了“伊克西翁号”。
没有恐慌,没有惊讶,Miles只是一如既往地皱了皱眉。若是被一些熟悉的朋友看到这副表情,恐怕就知道他这会儿心情不那么好,有什么人接下来恐怕要遭殃了。Miles没有动,他只是转向了门口,扬声向外面静默着的某人发出了不轻不重的警告。
“亲爱的,”这个单词出口,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应该跟你说过吧?不要玩弄我的梦境。”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某些”原因,他已经很少能在睡梦中以如此不愉快的方式重温这些旧时回忆,奈何身边正有一位拥有通天纬地之能的“造梦大师”,过去以不寻常的方式造访,自然能让他揪出始作俑者无意抹去的马脚。果不其然,马蹄声在那之后轻轻响起,本就是虚掩的门拉开了一条缝,一双活泼的蓝眼睛,从门缝中探了出来。
【我没有玩弄。】Phoenix对着他的爱人露出一个无辜的笑脸,【梦是潜意识的展现——我只是感觉到你今天似乎往这儿走了两步,于是来串了个门而已。】
他也许在说谎,但Miles倾向于Phoenix在说真话。虽说本体的生命形态仍不可考、能够自由穿梭于物质和精神世界的半人马时常会玩一些无害的小把戏——给他们的敌人种下一个暗示,又或者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大喊大叫,之类的,但Phoenix从不会出于伤害他的目的而展开行动。“伊克西翁号”是他们的故事中颇具有代表性的一个桥段,却称不上美好,即使是在梦里,他也会有意地避开这些地方。
只是,Phoenix不知道,那些掺和着血色的过往并不会在Miles的脑中滞留下永恒的钝痛。Miles正是这样的人,他只会前进,不会任由过往牵绊他的脚。半人马在他并不凶恶的瞪视中逐渐放松下来,如一阵风般溜过门缝,前蹄搭上床沿,张开双臂讨一个吻。
于是Miles将那个吻给了他,附带一点不满的刺痛,在那片因为吻而变得湿漉漉的唇上留下一丝更鲜红的印记。Phoenix就像真正的马一样,将头搁在他的颈窝蹭了蹭。梦似乎只是梦,海风安静地顺着房门穿越橱窗,没有带走房间里的旖旎气息。
【不过——我一直很后悔。】在一片寂静中,Phoenix突然开口,【如果你被Debeste发现的那天,我直接在船上展现出异常的话,你是不是就不用受后面的苦——那时候在看的人不少,我只想着尽快脱身,用另外的方法跟上去,没想到他会那样对待你。】
Miles默然。但是,他的爱人帮他接下了所有的子弹——如果把这句话说出口,恐怕Phoenix会以“我又不是一般人”回应他。不是每个人都拥有为“素不相识”的他人挺身而出的勇气,仅这一点,便足以让Miles将自己的信任悉数交付。
也许那个夜晚,对他们都不算什么美好回忆。
Phoenix的头蹭在他的颈窝处,刚剪短的头发刺棱棱、却又软绵绵的,Miles下意识地把手搭上去,感觉很好。自他们互相坦诚之后,仅仅是与爱人待在一块,都是一件足够幸福的事。当然——首先得谴责他们充满惊吓的工作性质,但在那之后,他们也仅仅是以平常的方式亲昵相处,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更进一步。
相关的联想让Miles不自然地红了耳根。这没什么,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会有自然的生理需求——只是不知道Phoenix会不会“有”。突如其来的想法甚至让他忘记了这是在梦境之中,跨越物质与精神的半人马牢牢地掌控着Miles自以为的自留地,同步将脸的温度蒸得滚烫起来。
【噢。】Phoenix抬起头,那双蓝眼睛紧张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流露出些许羞怯,【在现实世界里,那样做恐怕会让你受伤,所以……】
“别偷窥我的想法。”
Phoenix没反驳,他默认了,而同步的联想让空气中残余的温存向着另一个方向变质。【如果是梦境的话,我也许能用一些更温和的方法让你体验到那样的快乐。】他低声地咕哝着,Miles无法否认,在那一刻自己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他想要这个。【我会尽量用人类的方式——我保证!不会带有过分超自然的元素。】
而这让Miles真心地笑出声来。他想,即使稍微有些“非人类”,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又一个吻。他发现Phoenix很喜欢这样的亲昵,不像通常给人训练有素印象的马,更像一些过分黏人的小狗。这并不坏,至少让他久违地放松下来,爱人在他的身侧,他不必担忧可能出现的任何风险。
在饱含性意味的啧啧水声中,仅仅为了表达爱意的吻亦逐渐深入。Phoenix的舌头勾起他的,就像是正品尝着街角小店里他最喜爱的水蜜桃雪芭。Miles自然是不甘示弱,只是他怎么能跟不需要呼吸的非人生物做比?他的脑子被缺氧与情欲烧得高热,等到再恢复意识时,Phoenix的后蹄也一并蹬上了床,冲着他不好意思地笑。
“……太热了。”他别开那炽热的目光。自己一定是变得过于狼狈,才让情人投来了那样促狭的眼神:“不更进一步吗?”
某种胜负欲——独属于Miles的胜负欲在胸腔熊熊燃烧。尽管Phoenix一定比他活过更多、更漫长的岁月,但在恋爱一途上,Miles自认为他能够取得最终胜利。他将自己的手指抚过喉结,那是自然界中所有动物的共同弱点,人也不能免俗,于是他将这弱点赤裸地呈现在Phoenix面前:“继续。”他的声音沙哑,极其刻意地将Phoenix的目光吸引过来,向下,向下,继而聚焦到他渐次解开的衬衫纽扣,以及缓慢露出的胸肌上。
好在这半人半马的生物顺利地接收到了他的暗示,眼睛明亮且目标准确地向他的脖颈奔来:【你太美了,Miles……】
那脑海深处的尾音被吞没在锁骨处蔓起的刺痛里。Phoenix叼着他的喉结,不轻不重地咬了咬,随着Miles展示给他的路线,一路留下亲吻——那并不全然温柔,他的牙齿也一并参与了这个标记的流程。
直到此时,Miles才直观地感受到他们的体型差距:平日在外人的眼中,并排站的他们其实差不多高,可只有真正意义上直视过Phoenix那完美无缺的马的身躯,才能感受到那该是怎样的庞然大物。他被Phoenix不住地往后拱,直到脊背贴上床头——而他也被Phoenix完全地纳入怀中。
太可怕了。他没能管住出口的一声喘,而这让Phoenix的举动更加积极了起来。我当初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谈恋爱?
Phoenix这时候倒没在偷窥他的思想,他的碎吻一路往下,终于是忍不住伸手,将那几乎形同虚设的衬衫拨开。臆想中的冷让Miles整个人下意识地颤了一下,而Phoenix将目光流连在那锻炼良好、以至于形成了优美圆弧的胸乳,没有张嘴,却还是在Miles的脑海深处发出了感慨。
【我想象过。】他有些羞怯,蓝色的眼睛忽闪着:【我知道你一直很完美,但这些——它们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究竟是从哪里学来这么多情话的——这让Miles不自然地撇过了头。Phoenix的吻仍在持续,那刚刚在他口腔里作乱的舌头,此时停在被冷风激起的乳尖上。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停滞,Miles目光一凝,不由自主地推了推那颗作乱的脑袋。
【你感觉很好。】
笃定的语气。他被Phoenix抓住了把柄,可Miles现在没精力想那么多,就像方才的激吻那样,Phoenix,这无师自通的小混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起他的乳尖来。温热的舌头压在敏感的茱萸上,带来粘稠的、激烈的、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仿佛有电流从他的胸前穿过,激起全副身心的、难以言喻的强烈快感。
【你喜欢这样。】
Phoenix仍然没有停下。他们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贴的更近了一点,Phoenix温暖的马腹轻柔地压着他的腿,而这就让Miles的生理反应理所当然的更明显。他在Phoenix的唇舌挑逗下溃不成军,双手小幅度地扯着那刺棱棱的毛发。Phoenix的手也不甘示弱地煽风点火,正在Miles用全身心对抗着一边乳尖渐次蔓延的快感时,另一边空落落的乳尖也被Phoenix捏在了手里。
Miles不由自主地尖叫一声。Phoenix足够狡猾,松开了一直被折磨的乳尖,只用舌头偶尔在乳晕转着圈流连,另一边手下了力气,痛和爽在瞬间同时击中了他。两边不规则的快感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足尖,温水般细碎的快乐终究是越了界,他感到自己包在长裤中的性器顶到了一个更温暖的东西——他已经在这甜蜜的苦痛中硬了起来。
“够,够了……”
没有回答,Phoenix制住他试图挣脱的手,温柔的笑意直达眼底。两边的乳尖都被折磨的发红,Phoenix在那上面落下一个轻吻,都足以让Miles含着泪轻轻颤抖。那碎吻正如他预料的一样仍未停歇,顺着锻炼良好的马甲线,一路向下。亲吻落到小腹,Miles被这显而易见的暗示冲昏了头,硬挺起来的性器颤了颤,吐出一小股前液。
【我想让你现在去一次。】Phoenix在他的脑海中低笑,【不然你一会可能会受不了。】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代表了什么——被性快感温水煮青蛙的脑袋也由不得Miles思考那么多,小腹被Phoenix亲吻过的地方,似乎都泛起难言的痒。他想要更多,想要Phoenix单刀直入地将他虏获。
吐着前液的阴茎蹭着Phoenix的下巴,人马再度下了床——过大的身躯让他弯下头的动作有些艰难。他的前蹄仍然留在床上,轻柔地按住了Miles颤抖的大腿,而他的手顺着那利落的腰线一寸寸地抚摸下去,用磨人至极的慢动作,解开Miles的皮带,拉下最后的拉链,让硬了好一段时间的性器从被洇湿的棉质内裤中探出头来——Miles呜咽一声,望向Phoenix的眼神中带着水光。Phoenix安慰地亲了亲那不断颤抖的唇,将头伏在他的双腿之间。
“哈……哈……你要……”
【这需要预告吗?】
下一秒,Phoenix张开嘴,将Miles的性器含在了嘴里。
Miles的大脑一片空白。在这之前,他只偶尔在军队里看到有的人会这么做。年轻士兵们的欲望无处发泄,总是开玩笑地让朝夕与共的同僚们帮忙解决生理问题,而在这之中,发展出真感情的也不在少数。Miles从来都只冷眼离去,他不屑于放纵欲望,也无心在朝不保夕的军营里寻找伴侣。
而如今,他的战友,他的伙伴,他的半身——他那似人非人的爱人,用那双迷人的蓝眼睛凝望着他,在那欲望的器官上,落下无数个吻。
心理的快感比生理的快感先一步到来。到Miles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呻吟与低喘。他的手被Phoenix以十指紧扣的方式握住,双腿也在Phoenix前蹄的掌控下,就连本能的挣扎也变成欲拒还迎的前菜,只不过更把自己的阴茎往Phoenix的嘴里抽送。而Phoenix也不出意料地抓住了送上门的机会,那把他折磨的欲仙欲死的灵活舌头,细腻地包裹在马眼周围,形成湿润又燥热的巢,让每一处敏感点都被挤压得无处可逃。
空气里只能听到水声与抽泣声。Phoenix过于细致了,几乎每一处会引起Miles异常反应的点都没有被他漏掉。柱身被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吸住,就连根部的卵蛋,也被他松开一只手,捧在手心有节奏地把玩。快感从一个点向外蔓延,Miles空出来的手下意识抓紧了床单,泣音越来越大,不受本人的控制,变得断断续续起来——继而在某个高点戛然而止。
【很棒……就是这样。】
“呜……啊!”
他全身脱力地向后倒去,眼前白茫一片,好一会才缓过来。分明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却被曾以为自己能够掌控的性快感打倒。等Miles再度从失智的眩晕之中回过神来,Phoenix乖乖地靠在他还在颤抖的大腿边上,吐出盛放着乳白精液的舌头,颇有指向性地笑了笑。
【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那艳红的、与他亲密热吻、又占领过他身上大部分敏感点的舌头,轻轻一卷,将他的精液吞吃下腹。Miles低喘一声——他几乎要因为这个,再度勃起了。
“你呢?”
Phoenix再度凑上来,黏黏糊糊地与他接吻。大概是因为梦境的缘故,快感的尾晕盘旋不去,而Phoenix的嘴里只有海洋的气味,让他心安理得地将高潮后的缠绵时分拉得格外绵长。吻让他重新放松,迷糊间,他听到了马蹄顿地声——Phoenix再一次跳了上来。
【别被我吓到好吗?】他的声音带着犹豫和小心翼翼,【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为什么他说这个?Miles在疑惑中放开了搂抱着Phoenix肩头的手。视野开阔之后,Phoenix的身躯完整地映入了他的眼帘,而这让他的眼皮跳了一跳,差点落荒而逃。
“What the……”他差点没忍住这句难得出现在他嘴里的粗口,“你没告诉过我这个!”
Phoenix的下腹,平日难以窥视的马身之下,是与他的身形相当匹配的、大而粗的性器——只看了一眼,Miles便确定那玩意得有他的小臂长,粗度?那当然更不用说。军营里的经历让他很清楚男人的做爱方法,但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够吃下的东西!
【呃,Miles,别紧张。】他的激烈反应让Phoenix变得更局促了,下意识地跪坐下来,将那显眼的凶器藏在马腹之下。
“你让我怎么……这根本不是紧张的问题!为什么你的‘本质’要连等比例的大小一起复刻?不能变小一点吗?”
【嗯,这个,总而言之,】Phoenix紧张地挠着头,Miles的反应让他几乎缩成了一个球,看起来反倒有点可怜了:【……大小我没法改动!但是我保证,呃,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这是梦,虽说要遵守一定的规矩,但会有我能操作的空间。】
他这番话让Miles再度平静了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只有一点可以认定——Phoenix绝不会以伤害他的前提采取行动:“所以,你要怎么办?”
【这是你的梦。】Phoenix笑得腼腆,却又带着独属于他的狡黠,【只要你相信的东西都能实现——只要你按我的指令去做。】
他没有从Phoenix的话中察觉到危险。也是,最后的最后,都要落到他们这一场欢愉的根本——这只是个梦,只是在他们的生活中倏忽闪过的一个缥缈的瞬间。醒来之后,很多痕迹都不再存留——这实在是有些遗憾,但就他们现在的状况而言,不将那些可能的伤痕带到现实中,反而该算是好事一件。
这让Miles做了格外久的心理建设。船舱内很安静,偶尔有海风吹过,大概也只是他心中偶尔泛起的涟漪——而Phoenix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让他心底某些不确定的东西,像是绑上了细绳的气球一般垂降下来。
“……好吧,听你的。”他总是会对Phoenix心软:“我该怎么做?”
而这让谨慎的Phoenix变得高兴起来,热爱亲吻的人马在他的耳边留下一连串的、湿漉漉的痕迹,而那温柔的声音也适时地伴随耳边轻呼出的气流响起:【很高兴你能一直信任我。】
这是当然,他又怎么会不信任他最爱的人?
【闭上眼。】
他依言而行,似乎连身下的床单都在心理作用下变得柔软了一点。Phoenix帮他脱掉蔽体的最后一件衣物,他却不觉得冷,也许是因为那更炙热的、足以在深海掀起春风的躯体紧紧靠着他。顺势而行的力道让他整个人躺在了床上,Phoenix的马腹正压在他身上,将他能够感受到的所有东西包围。
【亲爱的。】Phoenix大概是伏下了身,他能感觉到自己耳边拂过了温热的气流,而那人的声音自更深层次响起,每一句都带着笃定和信任:【不用去想任何具体的事物。现在你只有一个想法,你能够接纳我的一切。】
“我能够接纳你的一切。”
【我不会伤害你。】
“你不会伤害我。”
【我即是你。我在你的身体里,而你为此感到快乐。】
“我为此感到快乐。”
Phoenix的声音,就如同故事里那蛊惑人心的魔笛,拖着Miles往更深沉的海底下潜。他能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体中,那属于Phoenix的部分似乎在这样的催眠下自发动了起来——并不将刀锋指向它们的宿主。它们成为催化剂,成为让人快乐的迷药,在Miles的身体中掀起阵阵余波,将他改造成更易于接受的模样。
属于Phoenix的呓语层层叠叠,似乎仍在他的耳边响起。而他只下意识地重复,放开身心,接受他的一切,悦纳他的一切——身体里那个快感的开关,似乎在这样的暗示下被击碎,被重塑,形成新的“核”。那些属于Phoenix的部分围绕着那个核,轻缓地、温柔地拨弄,每触碰一次,都在他的感官中带起新的涟漪,新的波浪。
他感到小腹坠胀。那个他所知道的,用于男性交媾的部位,逐渐在这轻柔的拨弄下变得潮湿、变得空虚。虚空中传来半人马的呓语,要他把那个部分打开一点、再打开一点,而Miles毫无抵抗,只是将那儿打开,将四肢打开。他好似被剥了皮的橘子,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最新鲜的果肉呈现在食客的眼前,他需要自己的每一寸、每一尺,尽皆被大快朵颐。
有什么东西拉着他的双腿,要他打开的更多一点、更彻底一点。那东西只是缠上他的脚腕,就叫他发出了难以忍受的啜泣。他被准备的太充分了、太过了,他迫切的需要什么填充进来,需要那亲吻着他耳廓的、手持魔笛的牧羊人采撷下那结得最好的浆果。他毫无反抗的气力,任由那东西像水一般渗入他的四肢,让他变得比以往敏感百倍、千倍,让他更难以忍受这漫长的、甜蜜的、却又开始变得痛苦的折磨。
一片黑暗之中,什么东西终于顶了进来。而他全身上下的器官似乎都变成了敏感点,只是触碰到它的末端,便争先恐后地缠了上去,小口小口地吸吮着。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被某种皮毛压住,他本应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无暇去想——他已经交出了思考的权力。温暖的皮毛包裹着他,而那张开的后穴之中,那样东西还在不容置疑地、小心地挺入,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擦过裸露的神经末梢,叫他那个快感的“核”发出一阵又一阵恼人的轻颤。
无处不在的、低沉的呓语变得更大声了。而他只跟随着它们行动。那东西还未完全进入,Miles便感觉自己被填满到难以忍受。他终于是忍不住地大声啜泣,似乎有什么在挣扎、在发力,挣开形同虚设的枷锁,向那快感的源头无度地索求。
多一点……再多一点!
于是那呓语接收到了信号,顿了一顿,原本轻柔和缓的动作变得激烈起来。身体中骤然掀起千层浪,那快感遍布全身,让他的每一处肌肉都失去抵抗的力气。他似乎正在征服胯下的烈马——不,是胯下的马正在征服他,一个接一个的浪潮,将他所有的理智摧毁。
他大约是高潮了,又或者一直在高潮之中没有停歇。快感化作一场永不停歇的雨,在他的精神、灵魂、内心深处,淅淅沥沥地打落下来,最终,化作一个抽身而去的吻,一声带着笑意的、无奈的叹息。
【做个好梦。】
Miles再度醒来。
清晨的阳光并不会直射在他的床铺上,让刚从睡梦中醒来、尚未理清现状的Miles稍稍有一丝喘息的空间。他感觉到热和粘,掀开被子,下身的乱象让他不自然的、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
房间里的另一个生物恰在此时把目光投了过来——Phoenix人的那半身趴在特别为他设计的、略低矮的床尾,打了个漫长的、无声的哈欠,就像刚从一场好梦中醒来。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调侃与坦然,对上Miles的目光,Phoenix颇有余裕地托起下巴,露出一个笑。
【昨晚睡得好吗?做了什么样的梦呢?】
在他的耳根烧红之前,Miles抿了抿嘴。梦中的触感仿佛延续到了现实,让他的身体,他的精神,都浸泡在暖洋洋的爱意里。
“托你的福,做了个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