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赢了。”少年P雀跃地说，“所以你要告诉我一切。”
他和M并排躺在草地上，望着逐渐褪去的月亮，默数着即将到来的凌晨。M露出一副老大不乐意的表情，嘟嘟哝哝地转过头，又被少年P锲而不舍地掰回来：“好啦，快告诉我，所有的事情都——你瞒着我的事，还有我的过去。”
“如果我说，我骗了你，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过去呢？”M嘀咕着。
少年P挑了挑眉，似乎完全不为这个结果感到意外，“我早就知道了，自从你耍赖说平局之后。”他慢吞吞地说，“所以，你硬要把我留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过去。”M说，“但我听说过一个传说：两个吸血鬼如果一起被太阳晒化的话，就会变成飞鸟。我想找个朋友一起变成飞鸟。”
“你可以把一个人类朋友变成吸血鬼朋友。”
“哎呀，那不一样！”M急吼吼地打断，“吸血鬼朋友……就是不一样的！必须得是陪我玩过一千次赌局的吸血鬼！”
“所以，那就是我。”少年P总结道，“不过，为什么你没有跟我一样，去找自己的过去？”
“这个问题还需要思考吗？”M得意洋洋地一挑眉：“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过去就是陪你玩了一千次赌局。这就是我。”
“唔……那对我来说，我的过去就是遇见了仿生人、狗、美杜莎，和狡猾的M。”少年P说，“这个过去好像也不坏。”
黑夜褪去，太阳升起。第一束阳光打在他们的身体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少年P和M手牵着手，阳光下，他们的身体燃起火焰，从火焰之中飞出一群又一群白色的鸟，在光柱中盘旋。火很快地烧尽了，鸟儿们啾啾叫着，在阳光之下，飞向远山。
“Bravo！”
电影落幕，掌声雷动。御剑和成步堂从后台走出来，手牵着手，微笑着回应各方的欢呼。主持人将麦递给台下的各位知名导演，溢美之词不绝于耳，他们恭贺着成步堂拥有了又一部足以代表自身的电影，同时庆祝着影坛又一位新锐青年导演的诞生。他们成为了镁光灯下的焦点。一直到电影落幕之后很久、很久，成步堂和御剑走出人群，那热烈的讨论声依旧没有消散。
他们手牵着手，走出红毯，走出众人的目光，走到大路的尽头。没有车或者人在等他们，夜幕之下，海风鼓噪，扬起沙尘，扬起人所不知的一切。风捎着落幕的梦，飘飘摇摇，落向众人不可知之处。
道路的尽头，如今只余一群飞鸟，飞向远山中去。
鱼的赛博烤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