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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似乎在一瞬间飞了起来，飞过雪山，飞过星空，飞出有尽头的宇宙，直至脚底踩上了泛着白光的地板。御剑低下头，那是他曾在某个“错误”的过去中所看到的景色——强壮的主支向前生长，却在末端绕了个弯，跟其他几条旁支一起捆绑在某个节点之上。前方不是他们的目的地，后方也不是，他们只是被一股吸力引导着，向上，再向上，仿佛被吸入虫洞，某一刻，他们摒弃了所有思想，任由时空将他们折叠。
当某种膨胀的感官充盈全身时，御剑和成步堂齐齐睁开了眼。他们正身处在一间小巧的一居室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30平米的房间里摆了一张舒适的小床，办公桌前放着流光溢彩的主机和新款显示屏，桌边还放着小推车，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靠近门口处是挤挤挨挨的开放式厨房和单独分割出去的厕所，锅碗瓢盆收纳在小小的空间里，彰显出主人井井有条的生活。然而这并不是最让人惊诧的——这间干净、整洁的房间，从墙上的装饰柜，到办公桌上的间隙，挤挤挨挨地塞满了各种手办、立牌、PVC摆件、棉花娃娃，御剑一眼就定位到了两个直愣愣站在机箱上的丑娃，蓝色西装和玫红色西装，身份不需要再猜。
“这个房间简直……像我两的痛房。”还是成步堂先反应过来，但他的表情现在也有些痴呆。
“来到这里我才感觉到，之前的我都是以二维的形式存在的……”御剑蹙眉看着自己“栩栩如生”的手，“这种像是被充满了气的感觉……太奇怪了。”
“我想我们的‘任务’——应该就在那里？”
成步堂指了指正开着机的电脑，主人似乎才刚刚离开，各种各样的页面还在屏幕上开着。而一个突兀的、与其他窗口与众不同的TXT文档霸道地占据了大半的屏幕界面，那上面正飞快地弹出他们熟悉的字符来。两人赶紧凑上前去，TXT窗口抖了抖，似乎在此表示了热烈欢迎。
“御剑怜侍，成步堂龙一，你们好。欢迎来到现实世界。”
那个词轻飘飘的，此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两人的心上。TXT文档继续弹出熟悉的字符：“为维护《逆转裁判》系列程序运行稳定，现需要二位完成以下任务：①完全通关《逆转裁判2》；②完全通关《逆转裁判3》；③完全通关《逆转裁判4》；④完全通关《逆转裁判5》；⑤完全通关《逆转裁判6》。考虑到任务时间较长，在完成任务之前，我们将为二位提供稳定住宿、饮食，及其他一切正常生活所需资源；二位在此期间可以自由活动，我们将提供必要的协助；二位在现实生活中的时间流逝不会影响两位的时空回归节点。”
“《逆转裁判》怎么做了那么多部……”成步堂咂舌，他看起来快要晕字了，“全部通关需要多久？”
“根据小O盒平均数据，逆转系列正传通关大约需要100-120小时。”
“看来我们这段时间得住在这里了。”御剑摇了摇头，“而且看起来只能用这台电脑——那这间屋子原来的屋主呢？”
“因程序需要，她暂时离开此地，将此处出租屋免费供给二位使用。”文档一板一眼地回答，“这也是……她的意志。祝二位通关愉快。”
TXT文档丝毫不拖泥带水，“啪”地一下关掉了。御剑同成步堂面面相觑，还是从他们“熟悉”的领域开始研究：“电脑的文字不一样，这是汉字但不是我们平常看的那种汉字……我们出国了？”
“不过规则让我们暂时能说当地语言，也能看懂这些话，这翻译功能……”御剑啧啧地摇了摇头。电脑前的人体工学椅自动交接给了明显更会用电脑的那个人，御剑没有关掉过多的弹窗，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个当地国民惯常使用的社交软件。御剑往上滑了滑鼠标，最后的、最大的真相，终于揭露在他眼前。
私聊
鱼鱼鱼鱼变成云
我草，我无语了，我迟早要换掉这傻逼电脑
森罗万象七十六号
？
鱼鱼鱼鱼变成云
anyway，我突然想写二代御四代成
鱼鱼鱼鱼变成云
然后二代有些细节我忘了
鱼鱼鱼鱼变成云
大概是我脑子进水吧，总之我去开了游戏而不是开实况，想说游戏还能看历史记录
鱼鱼鱼鱼变成云
结果一开逆2游戏就卡死，就到御剑准备离开庆功宴去找小冥那里
鱼鱼鱼鱼变成云
何意味？
鱼鱼鱼鱼变成云
【泡泡鱼生气.gif】
森罗万象七十六号
电脑坏！
鱼鱼鱼鱼变成云
之前我玩逆4的时候也卡死过一次，卡普空什么傻逼引擎
鱼鱼鱼鱼变成云
总之我看看能不能修好，不修好这文没法写了
鱼鱼鱼鱼变成云
我草
森罗万象七十六号
怎么鸟
鱼鱼鱼鱼变成云
有恐怖故事！
鱼鱼鱼鱼变成云
之后我有机会跟你讲
鱼鱼鱼鱼变成云
有事先溜鸟
“这就是一切发生的原因……”
两个凑到电脑前偷窥屏幕的家伙面面相觑，御剑扶了扶额，尽管靠自己推理出了一切，他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所以，是这个玩家的游戏里出现了一个bug，这个bug的原因未知，现在看来，可能是我诞生了自主意识偏离剧情线这件事……所以，我们的世界线因为bug乱套了，因为她许的这个……让你和我跨时空见面的愿望，”他艰难地指了指聊天记录，“所以世界意志把你送过来，陪我一起和那帮家伙打擂台。”
“而且她好像不止是个普通玩家噢……”成步堂指了指另一个弹出框。
那是一个Windows系统的电脑文件夹，前缀词是“逆”，上一级前缀词是“同人文”。而被标注为“逆”的文件夹里，分门别类地堆满了各种标题的docx文档。这位作者似乎有着良好的赛博收纳习惯，佶屈聱牙的标题过后，她会清晰地用括号标明“SPN AU”“反宇宙AU”“F1 AU”“galgame AU”……
“她是个同人文作者——”御剑不知是该无奈还是该笑，“所以那些世界线，全都有她的手笔。”
“应该说这救了我们一命吗？”成步堂倒是坦然，他只是从御剑手里将鼠标拿出来，将页面重新切换成Steam，硕大的《逆转裁判123：成步堂精选集》上面，是成步堂自己都不忍多看的几张脸：“所以我们的任务很明确了，用现实的手段修复bug，然后，把《逆转裁判》正作全部打一遍，让我们世界线的未来重塑，消灭那些异变的支线……好粗暴的解决方法啊？我们怎么解决bug，去找个程序员？”
“……不。”资深宅男御剑怜侍缓缓起立，在成步堂崇拜的目光（并没有）中，进行了一通眼花缭乱的操作，将鼠标定在属性页面的“验证游戏文件完整性”上，“只需要这样——”
在等待游戏自检的期间，他们无所事事地在同人女的小屋里当起了咸鱼。成步堂扒拉着桌角的一堆椭圆形棉花娃娃，通过他从未享受过的智能AI，他已经识别出此物名为“趴趴”，就是，呃，御剑怎么有大中小三款，还有个超小款骑在了他头上，而成步堂只有蓝色普通中小和一款灰卫衣，房间主人在日历上贴了个他大学时穿粉毛衣的光辉伟绩趴趴，在一旁星号写了句“宝贝回家”……谁是宝贝？成步堂想起大学时那个蠢兮兮的自己就一阵恶寒，有什么收集的必要吗？
“你的趴趴，我说灰色的那个。”御剑突然把目光投了过来，高深莫测地跷起脚，“似乎比我的型号还胖一圈——”
“开什么玩笑呢，御剑。”成步堂咬牙切齿，“看看你33岁版本的趴趴，不也跟我差不多大？”
他收到的回应是御剑趁其不备在他肚子上狠掐的一把。25岁的御剑风华正茂、宽肩窄腰，但33岁的成步堂有小肚腩、驼背和没剃干净的胡茬。“我已经在这边的外卖软件上给你下单新衣服和剃须刀了。”御剑高高在上地说，“反正这边也没人认识你，给我收拾干净了再出门。”
“没人认识我？”成步堂作势要翻白眼，“你信不信我穿这一身去漫展，还会有人夸‘你出的成步堂真还原’？”
“我出的御剑也很还原。”
《逆转裁判》……至少是《逆转裁判123》本体并不大，很快游戏就完成了自检，将缺失的内容补上，云存档上传，两人顺利地进入了游戏。可当鼠标真的落到游戏开始页面的那一刻，他两都有种难言的近乡情更怯感。御剑咽了咽口水，成步堂从余光里瞥他的表情：“严格来说，这些……我说《逆转裁判2》之后的四部，都是你没有经历过的未来。”成步堂扭头，试图撑出一个笑，“准备好了吗？”
他们点开了“逆转裁判2”→“再会了，逆转”→“闭庭后”。
那些他们已经烂熟于心的句子很难不让人百感交集。而这一次，御剑能从成步堂的视角看他的心理变化。他知道成步堂是个很喜欢在内心吐槽的家伙，只不过，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竟然没说些特别的话。“我就要走了，”御剑看他，“你不挽留一下？”
“游戏剧情似乎不让我们挽留。”
“所以它还是认定我试图留在日本的行为是个bug。”
“不，似乎没有。”成步堂轻声说，将御剑从岌岌可危的危险边缘拉了回来，“你看，官方世界线里并没有写明你在王都楼案之后的行动，这是一片时间的空白。与其说它把你当bug处理掉，不如说，它默许了你的行为？至少我的那些记忆可没有因为游戏结束消失掉。”他指了指逐渐灭掉的屏幕，将手边的一杯水喝出了酒的疏离感。
“我不知道我成功了没有。”御剑眯着眼睛看他，“我仍然是一个可悲的、被蒙在鼓里的家伙。”
“行行行……”成步堂敷衍地挥挥手，趁其不备，抓起他的右手，在中指指根响亮地亲了一下：“用这个作证据呢？……不说话？”
御剑检察官红温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们用万能的O团叫了第二张人体工学椅，这让本就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局促了，但显然，御剑在他那一通骚扰之后，坚决拒绝跟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打游戏——还要打80个小时。他们尽量把自己的腿用一种舒服的方式折叠着，成步堂控制着鼠标停在逆3的关卡选择界面：“事先声明——你会看到一些根本不符合现代逻辑的我，别把他当人。”
“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错事呢……”御剑装模作样地咳了咳，嘴唇抵在指根刚刚被成步堂吻过的部分，是潮湿的，因为那家伙在那之前喝了口水，“礼尚往来。”
尽管如此，公开看到年轻时的自己究竟有多么愚蠢、直率、难以言喻，还是让人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逆转裁判3》的前半部分完全是在给两人的黑历史处刑，两个人轮流哼着歌，转着人体工学椅到灶台前炒菜吃，假装自己一夜之间变成了多么贤惠的家庭主妇。成步堂稍好一点，他在看着绫里千寻对年轻御剑各种不留情面的吐槽时默默地说了一句“这个……其实我七年前看过，就像游戏里演的那样”，御剑倒没有羞愤交加地用枕头试图将他谋杀，只是与人体工学椅合体，长成了某种不可名状之生物，只给他留下一个翘着鸭屁股毛的灰色脑袋。
通关《逆转裁判3》的两天半，整体还算顺利。有了御剑和成步堂的结合，两人根本不需要看攻略，一路顺利地平推到了结局。戴上成步堂的律师徽章、站上辩护席时御剑的嘴角弯了弯，成步堂没有打断他，让他自己享受这特别的、难得的一天。游戏随着出人意料的正确指证落下帷幕，当成就系统弹出通关提示之后，在三天的生活后，换上了睡衣、更加松弛的两人不知为何也齐齐松了口气。
“这也许……是个好结局。”御剑低声说，“歌德检察官现在怎样了？”
“很抱歉，他因为多重并发症已经死在了狱中。”成步堂的目光投向远处，回忆起自己接收到那封消息的日子。“他几乎没有亲人，但有一笔遗产，指定赠予了真宵，同时以遗产律师的方式委托我将他的骨灰和千寻姐的葬在一块，真宵也同意了。”
“……世事无常。”御剑叹了口气，将游戏窗口关掉。“接下来是第四部，库里应该有……《逆转裁判456：王泥喜精选集》？”
他们盯着那个出乎意料的标题看了很久，随后，成步堂干笑道：“为什么不点进去？”
“后面三部的主角都不是你……而且，从王泥喜开始，代表你现在经历的时间可能还没有计入《逆转裁判4》的时间线内，我记得你说过，他还没有正式上过庭。”再残忍的真相也迟早会有面对的一天，但即使是直言不讳的御剑也沉默了好一会才把它说出口。“规则允许我们自由活动——在这之前，先做点别的事情放松一下？总不能每天都窝在屋子里打游戏。”
很生硬的转移话题，但是成步堂同意了：“好。”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没有打游戏。世界意志帮他们解决了翻译和身份证明的问题，这几天里，御剑和成步堂便出了门四处闲逛。他们所处的“现实世界”也是一座发展迅速的大都市，两个人抱着各自的心思，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游玩，吃饭、闲聊、逛CBD……他们默契地躲过了那个让人不敢触碰的话题，规则也没有强制把他们按在电脑前，这几天里，那台机器只在少数时候被御剑用了一下。成步堂某天去书店买了几本法律书籍，然后便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沉迷其中。
“成步堂，”某个夜晚，御剑坐在床边，给他看了个手机页面，“明天陪我去同人展。”
“类似comic market那种？”
“……你居然知道。”
“之前矢张拉我去某一届帮他看摊子。”成步堂嘟哝着，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电子票，“不过，你突然买同人展的票做什么？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将军超人，不过有《假O骑士》——”
“你就不好奇这个世界里我们的‘粉丝’会怎么看我们吗？”御剑哼了一声，“这算是……了解粉丝生态以及多重世界线的可能性？”
御剑没有底气的时候就喜欢扯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自己显得正义。“我没说不同意。”成步堂轻笑，“不过，你的意思不会是……”
“对，没错，衣服我已经重新订了，明天，穿我们上庭的那套去。”
“自己cos自己……亏你想得出来。”
“隐藏一滴水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它融入大海。”御剑翘了翘嘴角，“你觉得，大家是会对你说‘你出的cos真还原’，还是说‘你不会就是成步堂龙一本人吧！’”
“……你说服我了。”
同人展上发生了很多事，总之，在兵荒马乱、备受瞩目的一天之后，御剑和成步堂提着大包小包打开了家门。“她们也太热情了……”三旬老人成步堂气喘吁吁地扶着腰，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真没想到人活着居然有那么多被盘问过往生涯的时候……被当面做角色分析这种事——御剑？”
他发现御剑正看着他，事实上，御剑一整天总是若有似无地把目光投过来，而成步堂知道原因：他重新穿上了那套蓝西装，胡子刮掉，露出经典刺刺头，看起来就像……七年前一样。“御剑，我……”他在话即将出口的那一瞬间退缩了。
他发现自己居然想问：御剑，我们留在这里好不好？一个未来没有被确定的世界，一个他们原本的名字只作为二次元存在的世界，一个……没有原先那么危机四伏，需要为正义赌上性命的世界。成步堂发现自己也会退缩，七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心境，有的时候，他必须接受自己也有软弱的时刻。但他没有说，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在出口的那一刻，又被自己按住了。那过去十年的努力又算什么呢？成步堂否认了自己，他在那一刻又短暂地坚强起来，御剑没有捕捉到，只是拉着他坐到了电脑前。
“《逆转裁判》有正传，也有外传。”他说，“左右也不碍事，我们可以……先在这之前把外传打一下。”
鼠标打开了库里的另外一个游戏：《逆转检察官12：御剑精选集》。
“……这回你是主角。”成步堂笑了，似乎松了口气，“好啊，我们试试看。”
他们不仅花好几天打通了《逆转检察官》，还在那之后重新打了一遍本不在要求内的《逆转裁判1》和《复苏的逆转》。御剑似乎想对自己说些什么，成步堂明白，但他们都在消化着自从穿越到现实世界之后积累的诸多情绪，同时一刻不停地在这些被写好的故事之中寻找自己。不玩游戏的时间里，成步堂将时间泡在同人创作上，那些由一个玩家朴素的愿望所诞生的、五彩纷呈的故事——而故事的结尾大多以一种童话故事般的美好结局所落幕。他并不言语，而御剑也一样。在他们打完《复苏的逆转》的那一晚，时间刚好，于是他们一前一后地去洗漱，然后躺在同一张床上。
“不论未来发生什么……”御剑在他把自己缩进被窝里时突然说了一句。他们这几天当然只能睡在同一张床上，作为游戏攻略主力军的御剑看起来很疲惫，眼睛却在发亮，“成步堂，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想说什么？”
但他好像早就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御剑小心翼翼地、从一侧按住他的后脑勺，两个人的距离缓慢地拉近，然后，一个一触即分的吻——御剑的神情里有羞怯，但更多的是某种关心和忧愁，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于是成步堂顺其自然地试图用吻将它抹平，发生之后他才意识到某种僭越，收回来之前，御剑在被子里抱住了他。
“我不害怕未来。我只害怕……未来没有你的存在。”
那也许不会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毕竟，《逆转裁判456》的封面图里还有他们两个的身影，不必担心，不必多虑——但在这一刻，他们平等地分享某种对于未来的恐慌。成步堂数着自己的呼吸，然后，将自己与御剑贴得更紧了一点：“至少在我穿越之前——你还在。我想未来你也一定会一直在。”
“尽我所能。”
“如果你不在，我就会像《逆转裁判1》那样去找你的。”
“……我知道了。”
那天他们是怎么睡着的？也许是在很多的互诉衷肠、很多的吻、很多的拥抱之后。御剑只知道第二天，成步堂不得不把他摇醒之后才能从怀抱里钻出来。他们重新坐到了电脑前，打开《逆转裁判456》的界面，鼠标停在“开始游戏”的选项上。
“进去吧。”
“好。”
于是他们沉默着看着“成步堂”陷入危险之中，王泥喜兼具了牙琉雾人的理性和成步堂的逻辑，一步一步，将整起案子水落石出。那一拳落在成步堂脸上时御剑抓紧了椅子的扶手，他没有说什么，反而是成步堂伸手过来，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捏了捏。中间的案子推得很快，转眼间来到第四章，见证七年前那起案子的滑稽收场，王泥喜与牙琉响也共同发起的指控，一切落幕，陪审团按下最终判决。
“呼……”
成步堂长长地出了口气，人体工学椅转动，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整个人埋在了御剑的怀里，而御剑与他共享这一片沉寂。他想说趁这时候哭一下也没有关系，不过成步堂没有那么做，只是在很久、很久的寂静之后，那个男人抬起头，脸上萦绕着的、持续了许多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听说第五和第六部很烂——来试试吧？”他终于露出了御剑想看到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们以一种稳定的速度推进着剩下两部的进程，毁誉参半的“剧情”在他们之间带来了很多笑声，通常以成步堂的吐槽开始、以御剑的反唇相讥结束。时光飞速而过，当矢张在重新举办的婚礼上大呼小叫、最终将捧花扔到他们手上时，伴随着片尾字幕的播放，成步堂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结束了？”
“不算结束。”御剑眨眨眼睛，露出一丝笑意，“那之后还有很多事情等我们实现呢。”
“就不能出个《逆转裁判7》让我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成步堂抱怨着。
御剑笑笑没说话。随着游戏的关闭，电脑上那个TXT文档重新弹了出来：“感谢二位对于世界线修复的帮助。接下来，请二位重新回到自己穿越前的节点，按下‘开始游戏’，即可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些天的事情，我们不会再记得了……”成步堂垂下了眼，“可惜，要是能知道未来应该怎么做的话……”
“我们总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御剑笃定地说，他的手速很快，将《逆转裁判123》重新打开，鼠标回到了第二部第四章“闭庭后”的节点，“我会去未来找你。”
“说得怪浪漫的。”成步堂嘟哝着，御剑发现他耳根红了，于是愈发得意起来，“好吧，早点回去，美贯该着急——”
他被御剑拉了过去，留下了一个快速的、浅尝辄止的吻。
“我会告诉自己，先完成最重要的那件事。”
御剑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鼠标移动——
【选项1：开始新游戏】
【选项2：继续游玩】
【选项3：设定】
【选项4：美术馆】
鱼的赛博烤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