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es从来没有想过，恋爱会让他变得这么痛苦。
他很容易就发现并且承认自己爱上了Max——他认可对方的人格魅力，也期望在私人关系上他们能够更进一步，但是，Max？说出来朋友们可能都会嘲笑他。倒不是质疑他的品味，而是Max这个答案似乎天然地与“另一个男人的爱慕对象”这个前缀无缘。他身上有着一切对于Gay，好吧，至少是刻板印象的Gay，毫无关系的特质：他不修边幅，他有时候执着于奇怪的笑话，他的世界像每一个直男一样纯粹又简单，正如Charles所见的，Max大概是全世界最不像Gay的家伙。
但是仔细想想，外表所见就一定是现实吗？Charles可以举出无数个例子反驳自己的观点。Max看似专一而朴实，实际上也是一个会在夜店摇到早上九点的花花公子；他说话总是一针见血，同时也能在应对媒体问题时不给他们一点曲解他话语的空间；他在赛场上不留情面，私下里却能记得每一个车手的喜好……Max是“反差”的代名词，他对于Charles来说就像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谜团，而Charles得承认，自己爱的就是这样的复杂性——那让Max在他眼里变得可爱起来。而当他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就知道自己已经全然沦陷了。
好吧，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人能出一本“如何追求Max Verstappen”的详细指南，Charles只能将这一切寄希望于自己的魅力，以及他旁敲侧击做出的许多次努力上。他不能做得太过火，那样恐怕会让Max搓着胳膊说“兄弟你这样有点Gay”然后忙不迭地逃离；但他又不想隐晦地表达他的感情，那不是Charles的作风，如果他想要什么东西，那就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这显然不能一蹴而就，对吧？所以Charles不打算闭门造车，他可以寻求其他人的客观意见。
“噢，Charles，怎么突然想起回来看看啦？”
Charles舒展双臂，将自己专注地投入母亲的怀抱里。家的气味总是让人怀念，由于繁忙的赛程——加上他的年龄也不小了，上一次回到家似乎还是几个月前的事。他的母亲慈爱地看着他，就像小时候那样揉着他的头。
“我可从电视上看到你最近的成绩了——非常不错，Charles，你让我们感到骄傲。”
“谢谢你，妈妈——我会做得更好的。”
家人之间不需要客气的寒暄，母亲端出松饼和热茶，Charles难得地感到了放松。家永远是一个人的幸福港湾，在这里，他不必伪装或者压抑自己，他可以变得坦诚，也可以允许自己偶尔变得脆弱。“妈妈，我想我遇见了一些问题……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上帝啊——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不是‘她’，是‘他’……”
“原来是Max？”
心思被揭穿的速度有点太快了。Charles睁大了眼睛，差点打翻了茶杯：“妈妈，您接受的是不是太快——我是说，您为什么不觉得是Pierre，或者Carlos和Lando？为什么您会认为是Max？”
“Oh，Charles，你的小心思是不可能瞒过我的眼睛的。”他的母亲轻快地说，“论关系的亲近，当然是Pierre或者Carlos更胜一筹——但我能从你和他们的沟通之中看出来，你们彼此之间只是朋友，并且一直都会是朋友。至于Max？Charles，你尊重他，当然我不是说你不尊重其他的朋友——你不仅仅作为对手尊重他，尊重是爱的前提。”
“为什么……会这么说？”
“噢，这个解释起来就复杂啦。”母亲俏皮地对他眨眨眼，“从你卡丁车时代跟他互相争斗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你们两个男孩之间会发展出不一般的关系。那时候的你就会专注于他的一切，现在也一样。最近的比赛，你们不是也有站在一起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也能看出来什么不一样的——你还想骗过你的母亲？那不可能。”
“噢……”Charles呻吟起来，摊平在餐桌上。母亲看着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安抚的笑：“让我们跳过那些‘您会支持我爱上男人吗’的无聊问题吧，先来跟我说说：是什么让你烦心？烦心到要特意来找我商量？”
“妈妈，我也可以只是来看看你。”Charles嘟哝着，重新坐直了身体：“显而易见——Max不像是个Gay，我想不出让他爱上我的方法。”
“仅此而已吗？”
他的母亲有些惊奇地看着他，就好像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复似的。这让Charles难得地在母亲面前有些不自然了，他挠挠头，试图反问，又直接被母亲抢断了话头：“不，Charles，我不觉得Max会因为这个原因拒绝你——他从来没有表现出恐同倾向，虽然你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你们不可能公然表达同性倾向，但为什么不就此做出假设呢？Max是同性恋的可能性并不为零。而且，追求他的对象是你。”
“是我？”
“是的，Charles，首先你要相信自己的魅力；其次，我希望你也认识到，Max也认为你是特别的，很多线索都能证实这一点。”母亲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边眉毛古怪地跳起来：“噢，说到Max，我想我可以给你看一样东西。”
“……家里还有我不知道的跟Max有关的东西？”Charles惊奇地站起来，然而他的母亲已经转头拐进了自己的房间，片刻之后，拿着一本收藏夹出来：“还记得这个吗？”
“噢，这是我小时候你特地为我做的……”看到自己以前的东西总能让人脸红，Charles重新坐下，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臂间，看着母亲一页页地翻开它，露出他年轻稚嫩的脸——居然还有Max的。“还记得吗？这是你在卡丁车赛事取胜的剪报集。我们一开始是想公开地收集这些的，但是你那会正对着Max在气头上，对着我们大喊‘我不想看到他的脸’！但是你们总是一起采访，一起站上领奖台……所以没办法，我们只能偷偷地进行这项活动啦。”
“我只是一时气愤……”Charles嘟哝着，剪报集不可避免地将他拉入过往尘封的回忆之中：那些雨后的、散发着泥土芬芳的下午，飞驰的卡丁车，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带来与赛车的狂热截然不同的暖意。Max在这些照片里总是显得气鼓鼓的，现在的采访倒是显得柔和与圆滑很多，至少他现在学会了对着记者阴阳怪气地微笑。“真是令人怀念。”Charles轻声说，在看到下一页时顿了顿：“……这张明信片我怎么没印象？”
“这张——噢，这好像是某一年圣诞节Max寄来的。那时候同组别的孩子们都在交换礼物，所以我就去留了你的地址，东西你也收到了，现在它们还在你的房间好好地躺着呢。”母亲欣慰地说，“唯独这张明信片有点尴尬——那时候你刚被Max挤出赛道，我猜你又要为此生气上两三天，就偷偷帮你收起来了。现在这不就是一样很好的礼物吗？”
“确实是。我能看看吗？”
Charles把明信片抽出来。他是真的很好奇小Max会写些什么样的圣诞祝词——考虑到那时候他们的关系有点水火不容，他光是想象Max写下这些话就能够笑出声。那张明信片看起来也不是随便买的，正面印着当时F1法拉利车队的照片——Max倒是深谙他的喜好——翻过背面来，是有些歪歪扭扭的英文。
祝词倒是没有太多的惊喜，一句“Merry Christmas”足以概括全部。但Charles的目光在明信片的角落凝固了：那里缀着一句比祝词还长的英文，字母圆润，看起来是主人考虑过后认真写下的。
“如果你愿意联系我，请拨打这个电话。”
随后是一串数字，一串他在过去几个月里烂熟于心的数字。
这确实是份带来惊喜——不，惊吓的礼物。
回到家拨通电话，Charles没有开变声器，他的心跳如擂鼓，缓慢地、安静地等待电话的接通。他知道对方在这个点会把它接起。忙音消失了，对方显然有些迟疑，片刻之后才问出第一句话：“发生什么事了吗？”
“……Max。”他直接叫了出来。
对面沉默了两秒，Charles能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声，他并不着急，现在的他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拥有足够的耐心。他听见一些细碎的动静，不知道对面在折腾什么，声音再响起的时候，已经变回了Max标志性的沙哑嗓音：“Oh my god，你发现了。”Max长长地发出了一声呻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我接受任何惩罚。”
难得的，Charles竟然从Max的声音里听出一种强撑的慌乱。他肯定在害怕，Charles居然能让那个Max感到害怕，这个事实就让Charles有点想笑出声。“我只是觉得——我只是觉得很愚蠢，你知道吗？”他不得不出声安抚Max，同时将那个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实宣之于口：“我们彼此喜欢着对方，却只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隔着电话线调情。”
“……你说得对，这实在是太愚蠢了。”Max说，他有些欲盖弥彰地重申，同时在电话那头弄出叮叮咣咣的动静。一个人在很慌乱的时候就会显得自己很忙，Charles耸了耸肩，片刻后才意识到Max看不见：“而且让我更加无法接受的是你比我早知道——在我还在思考你到底会不会是Gay的时候，你明知道对面是我，甚至还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
“没有那么早。”Max找补着，“我大概也是在第六、第七次这样才猜出来的——而且那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你了。时段和特征很明显，认真想一想就能辨认。我是不会在明知我喜欢你的情况下还去跟陌生男人调情的，电话里说的代替什么……都是借口，反正接电话的人是你。”
“难以想象我们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对方，甚至第一次彼此都没有用变声器。”Charles感慨着，气氛在聊天之中不知不觉地缓解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们同时在电话两端笑出声。
“所以，你不生气了？”Max小心翼翼地问。
“勉强不生气——因为我他妈的喜欢你这个混蛋。”Charles恶狠狠地说。
那件让Max担心的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就消解了，Charles想，或许还因为Max是Max，换做别人——不，没有别人，能够巧而又巧地跟Max电话调情也是某种缘分。他们似乎天生注定要走到这里，就像是他们在卡丁车赛事和F1中聚首一样。“所以，我们尝试改变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Charles清清嗓子，“我的……男朋友？”
“如果你愿意约会的话，下次赛后我们可以一起走。”Max快速地说。
一个困扰了Charles许久的问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爱着彼此。这让他们彼此之间都感到放松，从此再无隔阂。“那么……我挂了？”Max问。
“不，不行。就算你发现得没那么早，你也占了我很多便宜。”Charles迅速地反击，“在这个电话号码彻底停用之前，我要把便宜占回来，Max，休想逃。”
“Come on.”Max呻吟着，Charles战意磅礴地盯着天花板，思考着一会的“行动安排”，“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那么，你想怎么做？”
“之前你很喜欢让我想象——想象一些亲密接触的场景。告诉我，那些是你的过往经验总结，还是特别为我准备的礼物？”
Charles不需要准备什么，又或者说，他其实早已经准备好了——在拨出电话之前他就知道今晚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所以他早早地沐浴完躺在了床上，床头柜摆好了他认为需要准备的东西：润滑剂，道具，把它们摆出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已经塞进了旖旎的想象，此时此刻，如果让他谈论起这些，Charles也不会脸红。“你吃醋了？”Max在电话那头反问他，“事实上，都有——不过我之前没有跟男人调过情。”
“拜托，Max，我才不会因为这点事情情绪化——论我们之中更受欢迎的那个，显而易见是我。”Charles挑衅地说，“我只想知道一点：你曾经跟我描述的那些事情，你在现实之中从来没跟某个人——某个男人做过？”
“……显而易见。”Max被他先下一局，“不过现在，我也只想跟你做这些。”
“理所当然。”对于Max突然的告白，Charles相当受用，他们的对话很容易便走入了他们最熟悉的那种风格：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即使是缱绻的情事，在他们的嘴里，也总是充满了对抗的火花。“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在向我描述——说实话，真看不出你居然是这种人，我给你的调情打80分。”Charles哼哼着，“不过，现在就来见识一下调情圣手的本事吧。”
“你要把你的过往经验运用到我身上吗？”Max用他说过的话反击，“我很期待。”
单单是Max的存在就让他口干舌燥——Charles舔了舔嘴，某种同食欲一般空虚的性欲从他的小腹盘旋直上，即将在那一刻摧毁他的理智。“我们下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两天后的拉斯维加斯？噢，我想我们得先比赛——先让你看看我在这条赛道上的本领。”
“我会努力地一马当先。”
“做得很好，Maxie。”Charles发现，他燥热起来的缘由不止是因为他们在调情，更因为他知道Max战意蓬勃的宣言必然成真——他是拉斯维加斯到目前为止的两位统治者之一，毫无疑问，他在正赛的时候会看到那辆黑红色的RB21如同咆哮的巨兽般冲到前排。那让他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他的情人，他的Max，是独属于赛场的猛兽，也是他的猛兽。“我们先不讨论比赛结果——比赛的事情就让他回到围场吧。就像你说的，我们的关系改变了，所以到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你会邀请我坐你的私人飞机回家吗？”
“当然。”Max毫不犹豫地说，“我会在机舱门关闭的时候就开始吻你。”
Charles的想象跟随着Max的话语，不由自主地飞到围场中去。拉斯维加斯的夜幕被绚丽的霓虹光影所包围，当一切落幕之后，他们会并肩走向Max的飞机，他们的背后也许会有Lando,Oscar,还有其他的车手——所有人都会看到Charles和Max上了同一架飞机，属于Max的飞机，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在舱门后抱在一起，将目光与手指胶着在彼此身上。
“别想占据主动，Max。你不知道我的吻技有多么高超，我会肮脏地吻你，把你吻到喘不过气为止——就像你刚刚跑完冲刺赛一样。”Charles吞着口水，他也能听见电话那头Max吞咽的动静，于是他继续得意洋洋地描述着，同时一只手剥开自己的浴袍，迫不及待地开始逗弄自己的性器：“刚刚比赛完，你的嘴里肯定会有一股机油的味道——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个，我的舌头会侵略你嘴里的每一处地方，让你卷起舌头来品尝自己的时候，只能尝到我的滋味。”
“……我喜欢这个。”电话那头，Max粗喘了起来，“但我可不会轻易认输。”
“认输吗？Max，这可不是重点。吻可以很快结束，重点是我要把你完全打开——脱掉你那身打满红牛logo的衣服，我要你对我全无保留。”Charles危险地发出信号。他才刚刚开始调情，想象却已经蔓延到了危险的边界。他想象着——Max在赛车服包裹下的身材流畅而充满美感，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赛车手，他对自己的严苛造就了Charles眼中这具完美无缺的胴体。“你喜欢我的手滑过你上半身的感觉吗？我会把你的衣服全都扒下来，然后……想象你的面前是我的脸。你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吗，Max？”
“毋庸置疑。”Max的声音变低了，“我可爱死你那张脸了。”
“那你接下来就不要移开目光。”Charles再次无意识地舔唇。他的手指掠过自己开始挺起的性器，前端已经开始涌出前液，他将它们悉数抹匀在柱身上，用更多的力摩擦它。“盯紧我的眼睛，我想你会很喜欢这个——我会跪下来，给你一个火辣的口活。”
“Oh God，”Max在电话那头危险地低吟，“我倒想知道那有多火辣。”
“我特意用道具练习过了。”他撒了个谎，不过没关系，在下一次他们见面之前，Charles还有很多时间去练习。“我会好好收起我的牙齿，把我的嘴巴变成你的飞机杯，不过，一如既往地，你不能忽略我给你带来的刺激感——我会叼着你的东西，命令你必须在某个时刻射给我，射到我的喉咙里，让我把你的东西吃下去。”他听到对面的摩擦声和喘息声越来越大，尽管他这边也不遑多让，“Poor Max——你现在只能用你的手解决，不过很快，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鸡巴套子就会套在你的肉棒上面了，告诉我，喜不喜欢？”
“是的……哈……我很喜欢……”
“嗯……这就对了，毕竟没有什么能比我给你的更好。”他的手下意识地在柱身上摩擦，动作毫无节制，快感跟随幻想一起冲垮他的大脑，几乎把他组织语言的能力一起摧毁：“我会把你按在门上，作为报复，你会扯我的头发吗？你会顶到我的喉咙深处，让我第二天讲不出话吗？我亲爱的Maxie——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要摧毁你。”
伴随着Max这一句简单利落的发言，他们两人的呻吟同时拔高，快感在那一刻如同鞭子般抽在Charles的后腰上，他近乎痉挛地翻起白眼，手指在性器前端狠狠一搓——当他将自己的意识从短暂的迷离之中拉回来的时候，精液已经射了自己一手，他听着电话那头Max的粗喘，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如你所愿。”
这当然不是结束，这从来不会是结束。他们是这个地球上最顶尖的运动员之一，仅仅是一次发泄根本不可能让他们狂躁的心就此平静下来。Charles选择在Max的声音平稳之后再开口：“还记得你之前的某次通话跟我讨论的话题吗——关于我们是否要购买一些道具作为平替这件事？”
“你提到过。”Max回答，“不过在那之后似乎没下文了。难不成你……”
“很不凑巧——那些家伙就在我可能拥有了一个真东西后才到货，有点遗憾。”Charles舔了舔后槽牙，在看到派送信息的时候，他还在遗憾对方可能不再给他打电话的这个事实，“不过现在看来刚刚好，适合在我们分开的时候作为一种替代品。”
“我希望那玩意没有我的大。”Max的语气听起来倒是比内容更无所谓，这让Charles笑了起来：“好吧，过几天我就可以验验货了。让我们继续刚才的场景？”
“请继续吧——Leclerc导演接下来要怎么安排？”
接下来的演绎需要他稍微改变一下姿势，Charles打开了手机公放，在床上跪了起来，将润滑液倒进掌心：“虽然资料说，承受方男性初次的性体验最好选用后入式——不过我不太喜欢那样，这没法看到你的脸，简直就像我们还在打电话一样。你喜欢什么样的姿势？”
“你的意思是传教士？”
“那很无聊。”Charles的嘴角咧开一个笑，他打赌Max听到之后绝对会兴奋起来，“作为你欺骗我、隐瞒我，占据天时地利的补偿，第一次做，你只许给我躺着，我要骑在你身上自己动——我的小马驹。”
电话那头，他听见Max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开口，男人的声音已经变得干渴，“悉听尊便。那至少——”
“不，Max，现在你就只能看着。你的任务就是坐在那里，看着我一点一点地打开自己。”Charles从未觉得自己在引诱他人方面这么具有天赋。他的手机放得不远，完全能确保自己手指抽插的声音能被麦克风完全收进去：“听见了吗？我正在扩张自己——用你教我的手法。明明你自己都没有任何经验，却已经把我调教得这么好了——Max，这都是你的功劳。”
这无异于在Max的神经上放一把火。Charles自知他说出口的话在Max那里会变成怎样的一颗炸弹，但他仍然在用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口吻无所顾忌地调情，让他们两个都陷入这一场疯狂的性爱之中。他的手指熟练地出入着自己的后穴，带来黏腻的水声，他会确保自己扩张的动静被电话那头的Max听得一清二楚：“看到了吗？我已经被你训练得很好了，我要在你的胯上扭腰，而现在，你只能看着。”
“我会报复你。”Max低喘着说，“没有下次。”
“噢，那我倒是很期待啊？”Charles挑衅地笑了笑，他故意将自己的手指按在了已经不能更熟悉的敏感点上，他发出一声尖叫，胯部下沉，带动床单的摩擦，而这些声音都被过于灵敏的麦克风所捕捉到了：“听见了吗？我现在……哈……马上就，准备好了——你呢？Max？你有为我做好准备吗？”
“我现在正硬着。”Max危险地说，“马上就能让你知道……”
“不不不，别心急——我说了，第一次全权由我决定。”后穴开拓得差不多了，Charles粗喘着将手指抽了出来，他翻找着床头的道具，最后只选择了款式较为普通、大小却并不乐观的一根按摩棒：“我应该给你拍一下我用的道具大小——跟你那根好好做下比对，嗯哼？”
“我会比它更好的，甜心。它能给你足够的爱抚和亲吻吗？”
Charles本以为Max会说出更多不服气的话来，他的这一句回应却直接将他打懵了，在Max看不见的电话这头，Charles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糟糕，他想，即使知道了跟他调情的就是Max这个事实，他仍然很难想象这个“一本正经”的家伙调情的样子。这竟然感觉不坏。Charles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摆脱对于新晋男朋友的旖旎想象，将按摩棒竖在床上，努力延续刚刚的氛围：“好吧，暂时由Max先下一局——我要让你进来了。”
“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那感觉并不比手指好多少——手指是温暖的，可屈伸的，重点是手指的粗细他有适当的预估。按摩棒毕竟是个死物，那饱胀的感觉让Charles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嗯……这真怪。我尽量……哈啊……让它顺利一点——”
“继续推进（Keep pushing），亲爱的。这可是为了我。”
就像在赛道上追逐那样，Charles在某一刻闭上了眼。他想象着——想象着Max正在他身下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在那一刻，他们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相连。他们是如此契合，宛如天生一体：“Max……你想要感觉到我吗？”
“一直（always）。”
Charles试图把按摩棒抽出来，再推回去——介于他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已经知道了如何进行扩张，第一次的进入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他用按摩棒按压着自己的敏感带，发出一点轻微的喘息，而Max也在电话那头潜移默化地引导着他：“Charlie，我的甜心，继续吧——我们已经演练过那么多遍，你可以的，我也可以——我在你的控制之下。”
“我做到了。”Charles轻喘着。短暂的抽插已经带给了他的身体轻微的快感，他逐渐找到了用那根按摩棒操自己的节奏，一次次的推进下，按摩棒被他吃得更深，而他的呻吟也渐渐变得黏腻起来：“Max，看着我，我正在你的身上……我正在骑着你。”
“我一直如此。”
“用心去……嗯……用心感觉，Max，我会把你夹得说不出话，我会是你体验过的最棒的。今天过后，你会铭记这一晚，你会成为我的。”他的脑海里也许还记得“调情”这一件事，又或许已经不记得了。Charles用按摩棒撞向自己，甜蜜的快感几乎将他的腰都腐蚀下去，他自觉地在按摩棒上扭动着，抽插的速度和力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他弯下腰不住地喘息，同时全凭本能地甩出一段段令人害羞的情话：“你是我的，Max……现在你只能看着我，亲吻我。我们会是……哈啊……”
“是的……Schatje，我们是一体。”
气氛随着Max吐出的那个荷语单词被猛然推向高潮。Charles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几乎自虐式地用按摩棒顶撞着花心，榨出自己更多的、更动听的呻吟：“ahh……Max！你让我，你让我完全无法摆脱了……我需要你，你可以抓着我，我——”
“Schatje……我抓住你了，你可以去，在我的怀里去吧。”
混乱的、淫靡的，他和Max已经数次走到了这一步，而未来还有无数次。衣料摩擦声、肉体拍击声在电话两头响起，两个人的喘息逐渐交织在一块，不分你我。Charles的足尖绷紧了，再一次深而重的顶弄之后，他哭泣着抓住自己再一次挺起的阴茎，用力地摩擦着：“Max……Max！”
“嗯……Charlie……”
快感麻痹了一切，他们几乎同时到达了高潮。
当Charles倒在床上时，他认为这是过去几个月里他经历过最好的一次性爱体验——这是身心双重的满足，他获得了一个足够好的情人，在此刻，Max成为他的一切。Max也在电话那头粗喘着，听到他的动静，男人带着一点轻微笑意开了口：“我给你的调情打95分——还不赖，对吧？”
“为什么扣掉那五分？”
“因为你不真正地在我身边。”该死，Max真的有一张很“灵活”的嘴，不是吗？“那么，拉斯维加斯见？”
“拉斯维加斯见，你这个可恶的混蛋。”
鱼的赛博烤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