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本子不是成步堂故意翻出来的。他发誓，这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大扫除，而御剑的本子恰巧就放在了那里。没有检察院的标识，没有机密字眼，在确认过不是什么重要文件之后，他就随手拿了起来。才翻了没几页他就听到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一抬头，御剑踹翻了放着拖把的水桶，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呃……本子能给我吗？”他的目光没往成步堂脸上飘，欲言又止。
这就让成步堂生出了“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写了什么”的心思，反正御剑也没阻止（以御剑的脸皮，他是不可能伸手过来抢的），他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靠在桌边开始看起来。结果，第一页上就写了他的名字——好家伙，难不成还跟他有关？成步堂兴味盎然地继续翻下去，然后他就看不懂了：本子里是一连串没头没尾的大写字母，大多数后面都跟了一个数字，但也没提供任何可以解答的线索。
“这是什么意思？”他好奇地摊开，在御剑的面前挥舞着，“总不会是在偷偷记我的仇吧？还是说我欠你的账单。”
御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他一把抓住成步堂的手，试图把本子合上——无果，成步堂不仅要看，还要念出来：“BJ-8-8，什么意思，御剑，难不成是检察院的案件编号？那我可要回避一下了。”
“不是你也得回避。”现在他分不出来御剑是生气还是纯粹的害羞，“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但是我已经看到了。”
显然，让成步堂改变主意是完全不可能的。御剑最终放弃了本子的争抢，头狠狠地扭到一边，闭目塞听中。成步堂捉弄的心思更甚，他开始一页一页地翻起来，大声地念出一些他不知道含义的话：“K9-9-6，S-7-6，哇，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啊御剑——”
“这是一个量化表。”最终，御剑实在忍无可忍，打断了他。“量化——量化你的一些喜好。”
哇，不愧是御剑。成步堂这么想着，“不过我喜欢什么应该不至于用缩写吧？御剑，我都已经发现了，真的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好吧。”御剑拗不过，他只好紧紧地咬着下唇。“是……是那方面的喜好量化表。”
呃。成步堂僵住了，御剑没有明说，但他们都知道“那方面”只有可能指的是哪方面。他不知道这时候再开始装一无所知还来不来得及，不过，就像他说的那样，他都已经发现了——“呃，所以BJ-8-8是什么意思？”
“口活，适应度8分，熟练度8分。”
“K9-9-6？”
“犬类扮演，适应度9，熟练度6——如果你不总是破坏扮演氛围的话。”
“S-7-6？”
“鞭打，适应度7，熟练度6.”
“哇……”
成步堂无话可说，他们两个都需要把自己从尴尬、羞愧、无所适从的氛围里拯救出来。本子被轻轻地放在了桌上，成步堂深吸一口气，最后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要量化这些指标？还要记在本子上？我以为这是心里知道就足够了的东西。”
“因为你会喜欢。”而御剑只是这么说，同时伸过手，将本子攥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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