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来运转。时隔半个月的又一个比赛周末,Charles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他在排位赛时便尽其所能地压榨出了手中赛车的全部潜力,当工程师们告知他取得了P2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而正赛延续了这一点,他一如既往地抢到了有利的发车位置,平稳地在那儿跑完了整场比赛——虽说他没能给领跑的Max造成太多的威胁,但他也没让后头的车手讨到什么好。这对于本赛季的法拉利而言已经弥足珍贵。在爬出赛车、向看台上的Tifosi们挥手致意时,Charles的头盔下藏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按部就班地执行着完赛后的流程,将头盔放在展台上,终于有力气补充些水分,同时眼睛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领跑的Max身上。在经历过那个对他而言有些不同的夜晚之后,他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开始留意男性的魅力——好吧,他倒也没那么想证明自己究竟是不是gay,他在这方面看得很开,如果他能够被某个男性吸引,他会考虑邀请对方进行一次约会。
然而他并不是刻意地选择了Max:在这之前,他们的私交不温不火,虽说绝对算不上关系差的那一档,但相比Lando或者Carlos,他们在离开围场后的交往绝对不能算多。但他已经非常习惯在和Max同时取得领奖台之后,走过去,跟他谈论赛车和其他——他们从小就在一起比赛,彼此对于赛车的话题似乎总也聊不完。这几乎可以算是一种独属于他们的默契,因为Max也会自然而然地走过来,跟他开启一段以赛车为起点、但又不仅仅止于赛车的对话。
“你今天在第34圈的那次超越很精彩。”Max说,他的蓝眼睛在提到赛车时总是闪闪发光,“要不是抢占到了内线,我真的以为自己要丢掉那个位置,mate。”
”Oh,come on,”Charles呻吟着,“那个地方我有一点点失误——我稍微走大了,没有失误的话,我说不定还会有拿冠军的机会。”
“哦,不。”Max很快地接过话题,“那我会在16号弯尝试把你超过去的。”
他们又针对彼此的赛道表现聊了不短的时间,直到Lando把他们叫过去,挨个接受记者的采访。今天在第三第四位上演了非常激烈的位次争夺战,就相关问题,记者稍微多纠缠了Lando那么一会儿,于是他们在Lando被缠住的时候继续他们的聊天,一直到冷却室。他们的话题很快就摆脱了赛车,或者说——稍微从赛车方面延伸出了一点儿,谈到了Charles在几天的比赛日中暂时搁置的那个问题。
“你这周的状态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Max这么说,当他向Charles发问的时候,整个身体都会侧到Charles那边去,“我该怎么形容……这不止是说赛道上的一些变化,我感觉更像是来自于你本人——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Wow,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Charles不由得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一周的表现:带着Leo跟车队人员打招呼,一如既往地给路过的粉丝签名,做体能训练,简而言之,一切如常。过去的每个比赛周他都是这么过的,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因为成绩不佳心情低落、需要在短暂的时间里重新调整状态的时候,而Charles的心理承受能力远比他所表现出来的更好。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件事”——但是,拜托,没有人能从面上就看出来一个人有没有“性生活”(他那能不能称得上性生活还要打上一个问号),Max是怎么察觉到的?
但是仔细想想,这似乎也没有那么奇怪:Max就是这么敏锐的人。尽管他总是对记者直言不讳,但Charles知道,他几乎从来没有被擅长添油加醋的媒体抓到小辫子过。围场的年轻车手们也总是乐意围在Max的身边,即使他在大众媒体中总是处在“反派角色”的位置。Max拥有掌控对话、掌控一切局面的情商和能力,所以有些事情只能被Max察觉出来,这完全合情合理。
“嗯……发生了一些小插曲?”Charles挠了挠头,最终决定这么形容。那件事当然不适合被分享给Max,而且,Lando还在旁边,摄像机也拍着呢。“简而言之,我尝试着跟他人去建立了一些新的联系——就目前而言,这样的联系感觉并不坏。我觉得可以尝试着把这样的关系延续下去,虽然……这其中可能有一定的风险。”
“跟任何人交往都会产生风险,不过如果能给自己带来好的改变,我也很乐意去接受它。”Max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毕竟我们的工作环境一年到头可能碰不上几个新朋友。”
“旧朋友也不坏。”Charles微笑着附和了他的话。
等等,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寻找这些“旧朋友”开解自己呢?Charles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思维盲区。他总是习惯在吃到苦头的时候跟自己的狗、还有家人消化,毕竟他没有一个真正值得泄气的对象。但是仔细想想,他本来就有另一种排解自己的方式:跟Lando、George、Alex打打游戏,跟Carlos聊天,他与其他车手的关系并不仅仅止于在同一条赛道上互相争斗。虽然对于这些赛场上的“敌人”并不能谈论得太过详细,但他为什么不能跟这些人分享那些独特的时候呢?
就像Max——他总是在赛后跟Max畅谈一切,却从来没想过在他们的私人时间更进一步?
Charles觉得自己蠢透了,不过现在弥补尚且不晚。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发现Max的表情有些迷惑,显然是因为他的走神。于是Charles清清嗓子,姑且尝试着做出邀请:“Max,今天结束之后……你还要回摩纳哥吗?”
“我想我会回去。”Max很快地回答,“Dount有些软便,换了口粮也不太适应,我想亲自带它去看看。”
噢,感谢Max的猫……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对。Charles点点头:“很抱歉听到这个——不过,如果你在下个比赛周之前都在摩纳哥,要一起去打padel吗?在那之后我们也可以做些别的……”
Charles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像在邀请Max约会——说真的,Max?他与朋友联系感情的初尝试是不是选了个难度太高的对象?但在他后悔之前Max很快地接过了话头:“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之后你可以来我家打打FIFA之类的——”他耸耸肩,就像Charles发出的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次朋友聚会邀请,“我下周很空,如果你不来邀请我,大概也不会出门。”
Max的所有安排大概就是在家里开模拟器——Charles心想,但他没有说出来。工作人员在冷却室的门口叫他们了,第三名的Lando已经收拾好了自己,走出去拿属于他的奖杯。他们“短暂”的谈话就此结束,不过,Charles觉得,自己还是取得了一些颇有建树的成果。
然后就是久违的庆祝环节,P2的名次不止是对Charles,同时对整个法拉利团队来说都意义重大。Charles很难在那样的狂欢氛围之中控制自己不要饮酒过量,但好在他的身体素质过硬——也感谢工程师团队们刻意的保护,他在挤出舞池的时候尚还能走出一条直线。飞回摩纳哥的机票推迟到了明天早上,Charles呻吟着回到酒店,倒在舒适的大床上,过了好一会,又像脚底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冲到角落里揉搓着Leo的脑袋。
“你看到了吗,Leo?”他对着瞪大眼睛的小狗自言自语,“P2!”
久旱逢甘霖的领奖台,还有刚刚灌下的一堆酒精,让他在这个夜晚难以平静下来。该得知这个好消息的人都已经在第一时间知道了:他的家人们在赛后第一时间打电话跟他祝贺,朋友们的短信挤爆了他的SNS,一切都如此顺利和美好。Charles正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又不是他的第一个领奖台——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他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我还能跟谁分享呢?”
答案其实不言自明。他不自觉地抓起了扔在一边的手机,重新调出那个两星期前拨通过一次的陌生号码。应该直接打过去吗?他的手指悬在绿色的按键上好一会,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打开了App Store——经过一番折腾之后,Charles坐在床上,清了清嗓子。
“你好,我是Charles——”
他的声音同步从手机听筒中传出,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扭曲,却又不会像他直播时玩过的变声器那样尖锐而奇特——他新下载的App只将他的声音变化到熟人听不出的幅度。感谢AI技术的发展。虽然在他们已经通过一次电话之后,再亡羊补牢显得有些来不及,但作为一位相当知名的公众人物,Charles必须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做好万全准备之后,Charles重新切回电话页面,按下了拨通键。他并不清楚对方是否能接到他的电话——毕竟他已经到了地球的另外一端比赛,但所幸,那个电话只在几秒之后就被接了起来——简直就像对方正在等他来电一样。
“Again——发生了什么坏事吗?”
对方的声音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但介于Charles这边已经使用了变声器,他并不介意这点微小的差别。又或者只是他的嗓子好了,毕竟上一次的通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Charles暗想着,同时也有些猝不及防:他发现对面一点寒暄的意思都没有,几乎可以说是接着他们上一次的话题发问了,这可不像一个服务人员会提供的态度。但Charles欣赏这样的单刀直入,不拖泥带水、不浪费时间,只将最重要的问题指向他本人:“不,并没有发生什么坏事——恰好与那相反。”
“你取得了优胜?恭喜你。”
不知为何,对方还记得Charles曾诉说的一切,这件事就让Charles相当受用:“不能算完全的优胜。胜利还是属于那个家伙的——就是我曾经提到过的那个家伙。不过,我做的也不赖,取得了一些成绩。”
“如果你尽了自己的所能,那也值得恭喜。”对方言简意赅地说,“这是你应得的。”
此时此刻,Charles的心中才有了一些“圆满”的感觉。他终于和一个向他提供了支撑的人分享了这份应有的喜悦,而且,他应该感谢这个家伙:“我想说的是,如果没有你那天的安慰,我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消化我糟糕的情绪——我能承受这个,只不过,是你让我发现了跟他人建立关系有多么重要……你教会了我如何去分享自己的感受,用更好的事情去覆盖它。”
“你没有向我道谢的需要。”对面似乎也笑了,声音轻快了不少,“如果你一直在苦难当中被磨砺,却又不丧失本心,那些东西你迟早能靠自己得到。我只不过是一个恰好出现,提供了一些‘不正当服务’的家伙——那称不上什么安慰。”
“我想这该由我说了算。”Charles在床上盘起腿,他的嘴角不知不觉地挂上了一丝笑容,“而且——我现在觉得,我有权利为我所努力过的一切讨要一些奖励。你能够继续提供‘性爱专线’服务吗?”
“……当然。”对面顿了一下,却似乎并不那么意外,“我会给你所有想要的。”
“你现在在哪里?——我不是在问你的个人信息,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在一个足够舒适和安全的环境里,并且能够获取一些你可能需要的东西。我猜你可能在家或者酒店?”
“我在酒店。”他提供这个选项是因为时差吗?和上次通话之间相隔的时差?Charles一边把袜子踢到房间的角落里一边想,“你想让我获取什么?”
“是酒店就会好办一些。我希望你给自己倒一杯水,放在床头就可以,然后……我不清楚你的酒店是否提供水性润滑剂。以及,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准备一套换洗的床单。”
“我想我能找到——有了。”恶,有机无麸质的水性润滑剂在酒店售卖居然要30欧……Charles将那个小瓶子和一杯水一起拿到床头,“换洗床单我一会叫个客房服务应该能提供——怎么,你打算让我度过足够不寻常的一晚吗?”他调侃道,“你就像是个跟夜店约到的女孩说‘今晚我要让你爽翻天’的男大学生。”
“难道你不值得这一切吗?”电话那端的男人只是心平气和地这么反驳,“这是我为了你可能的需求做好的准备。”
对方似乎真的只是在认真地解释,可单单这样的回复就已经开始让Charles的身体热起来:就好像他变成了那个对于性迫不及待的大学生一样。Charles咬了咬嘴唇,尽量控制自己的思绪不会快马加鞭地往某个方向去:“以防你觉得扫兴——我喝了很多酒,说实话,可能会很难高潮。”
“那刚刚好。”男人如此回复,“我可以用gay的方法让你高潮。”
这就好像一句战意蓬勃的宣言——尽管这句话细究起来惹人发笑。男人的语气是如此平静,就好像他已经对无数人这么说过了一样。他可能真的跟很多人说过这样的话,Charles一边在床上放平自己,一边努力抑止住自己莫名生出的那么一点嫉妒心:“你想要怎么做?”
“你想要奖赏。”男人说,这时候他的语气就开始放慢了,不徐不疾,将Charles拖入一个他用语言编制而成的甜美陷阱之中,“上一次,我让你幻想你最终取得优胜的场景——而现如今你已经实打实地做到了。不觉得这样的自己值得一次完美的高潮吗?你这么想,你也对我——对你的爱人这么说。”
“……是的,”Charles喘了口气。血液在他的身体里泵动,他不安分地咽了咽口水,打开了扬声器,“我值得这一切。”
“我想你刚从庆功宴上脱身?你喝了很多酒,这让你更有理由来无理取闹地缠着我,想让我给你更好的。我首先会给你一个足够浪漫的亲吻——你的嘴唇足够柔软,我能知道你都在派对上被人灌了些什么。不过不用担心,我会用另外的东西让你的神思昏聩。这才是你最喜欢的毒药,对吗,亲爱的?”
“噢,是的……”Charles不自觉地呻吟了起来,他将自己的手指放到嘴唇上,熟门熟路地探入,开始按压自己的舌头,“快亲吻我——请把我亲吻到无法呼吸,宝贝。”
“我当然会。”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过于熟练地接下了他的话,“这让你感觉跟取得了优胜——不,远远比那还要好。你最期待这个。你的身体开始热起来了,你想要被触摸。你还穿着衣服吗?”
“我——我还穿着。”Charles的脸开始发烧,“我想让你帮我脱下来。”
“噢,我不会这么做。”男人似乎在电话那端摇了摇头,Charles能清晰地听到某种摩擦声,“这一次你自己把它脱下来了。因为你很急,你想要赶紧获得这一切,你甚至开始脱我的衣服——你迫不及待地想要获得至高无上的快乐了,是吗?”
“Yes……my love.”
Charles认为自己还能谈得上清醒——否则他就会开始说法语而不是勉强维持英语,但男人的话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他呜咽着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将它们全部蹬到地上的某个角落。房间里的冷气很足,打在他因为情动而逐渐变得温暖的肌肤上,略微有一丝凉:“我脱掉衣服了……亲爱的,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接下来就不是你的工作了——而是我的。你已经做了足够多、足够好的工作。”男人赞扬道,“你喝了很多的酒,你觉得自己——稍微不是那么容易去,是吗?不过我仍然会让你感觉到舒服,在你准备好了之后,我会赐予你足够多、足够好的性快感。感觉到我的手指在你身上滑动吗?你没有那么敏感,但是我会把你打开的。”
“是的,是的……我感觉到了。”
Charles的手开始往下伸。他努力地用一种称得上色情的方式让手指滑过自己赤裸的肌肤——这并没有那么难做到,当他在凝神静听电话那头男人的言语、男人的呼吸时,那些平平无奇的动作因此被赋予了不一般的色情含义:“首先是你的乳头。你之前没有想过玩弄那里,但在我的努力下,现在碰到那里的时候,你会感觉很舒服。”那很不一样。Charles屏住呼吸,让自己的手指经过那里。他的乳尖正因为受凉挺立在空气中,尽管早有预谋,但在那声音的指导下——一阵轻微的电流从Charles的胸前传来,他喘了口气,忍不住让自己的手指继续经过那里。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那里的妙处。”男人仿佛正在他身边看着似的,一语将Charles的小动作道破。在Charles的喘息声中,那即使经过了一层变声器的声音也带上了奇妙的、难以言喻的性感:“用你的两根手指把他捏起来,亲爱的,我喜欢这么做。用力一点去捏,这样会让你更舒服,也会让你变得更敏感。”
“是……是的,我正在……哈……”
Charles从未体验过如此奇妙的快感。他的手指跟随着男人的指示,夹起自己的乳尖或轻或重地揉捏,两只手重复着一样的动作。那一处的皮肤本就比其他地方柔嫩敏感,当Charles这么做的时候,那些细小的、无处不在的电流从胸口处扩散至全身,让他的脚趾开始蜷缩起来,忍不住继续追逐那样舒适的、奇异的感官体验。大脑中的某一处在触摸下解开了某种限制。这太舒服了,他甚至忍不住对自己下了重手,乳尖传来些微的疼痛,而痛和爱在此时不分家——那将他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升级了。
“我感觉……我感觉很好……呜……”
“这就对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循循善诱,“现在你可以把手往下伸了——我会从你的胸口一路往下亲吻,一直到你的小腹。你感觉到了吗?”Charles呜咽着,让自己的一只手往下——手掌经过的地方仿佛被羽毛掠过,开始散发缠绵的痒意。“我会用手去逗弄你的阴茎——你说你喝了太多酒,没办法给予很好的反馈,但你还能感受到快感不是吗?我会给你做一个完美的口活,你不会射,但你会感觉比射出来还要舒服——这恰恰是酒精赐予你的最好的宝藏。”
“呜……”Charles快哭了,他把自己的手圈成环,用力地在自己的性器上撸动,“我该怎么做?”
“只需要享受就好,宝贝。你只需要享受——取悦你是我的工作,现在,把你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你的下身。我正在那看着你,我的喉咙天生就是为了你而存在的,这是你的几把最喜欢的一个洞——”男人低声说,同时在电话的那头带出了一点水声,“你听到了吗?你正在享用我。”
“我听到了……我感觉到了……”Charles的阴茎半硬,他没法就此再做出别的什么举动,只能拼命加快着指掌的动作,让那些隔着一层酒精从而变钝的快感持续传达到他的大脑里。“我……我想要……”
“Yes,baby.但现在还不是你高潮的时候——因为你不能。你要从我的嘴里离开,接下来就让我来接管一切吧。”
Charles的手指听话地离开了。阴茎并没有完全挺立,而他陷入了一种焦灼的饥渴之中。
“我该怎么做?”
Charles很难让自己从性快感的潮流之中脱离开来。男人在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小会儿,这让他刚刚被快感填充的脑袋又开始变得不安起来:“你去哪儿了?我该……我该做什么?”
“我回来了,宝贝。还记得我们放在床头的润滑剂吗?”
男人在Charles差点无法忍受的时候出声了。Charles睁开刚刚半闭上的眼睛,抄起了那个放在床头的小瓶子,近乎猴急地预备将它拧开:“我拿到了——我该做什么?”
“稍等一下,你有记得垫高自己的腰吗?——我不希望你的初次体验受伤。”
男人从情景之中的短暂抽离让Charles的神思回魂了一瞬。他在此时此刻从某个犄角旮旯里捡出了有关男性情人做爱的豆知识——于是脸红地抓过刚刚扔在一旁的靠枕,让自己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床上:“我准备好了——然后呢?”
“你总是做得那么出色——现在可以打开瓶盖了,用它沾满你的手,宝贝。”
男人仍然不忘赞扬他。Charles本就高亢的心情因为这句赞美稍微明媚了那么一点,然后他根据男人的指示,将润滑液涂在自己的手上。“往你的身下也倒一点——别嫌多,这是为了你的舒服必须要做的准备。”
“我——我完成了。”Charles紧张地舔舔唇。男人的下身只有一个洞,即使他知识再匮乏也知道接下来要准备什么——他的心跳如擂鼓。
“好的。记住,我不会弄伤你。先用自己的手指按压一下那周围,好吗?”
Charles执行了。手指按在后穴边缘,因为过多的润滑剂让那儿显得滑溜溜的。用手指触碰那里的感觉很奇妙,他屏住了呼吸,带着奇妙的心情去体验那样的感觉:“接下来我应该往里伸吗?”
“没错。不过,不要弄伤自——”男人的话还没说完,Charles就猴急地将中指捅了进去,那让他发出了一点不合时宜的惊叹声,男人在电话那边有些不满:“不要心急,这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你已经伸进去了吗?把你刚刚蘸取的润滑剂用上,宝贝。”
Charles的第一根手指有些举步维艰——毕竟他从来没有干过这档事。男人的指示让他稍微变得不那么滑稽了一些:“这很……这很奇怪。”性爱的粉红色氛围稍微散去了一些,Charles拧着眉,努力地让自己的手指在后穴进出。一开始那稍微有些干涩,在听从了男人的指示之后,那稍微变得顺畅了一些:“感觉很胀……并没有感觉特别舒服。”
“慢慢来。我们需要很多的步骤才能让你舒服起来。”电话那头承诺,“试着弯曲一下你的那根手指。”
Charles照做了。很快,他的出入就变得顺畅起来,带起一些粘稠的水声。Charles有些太过专心于这一项工作了,直到男人再度发出了指示:“然后——就可以放进第二根,第三根手指。这次要慢慢来,我不希望看到你流血。”
“我会的。”Charles小心翼翼地继续了,第二根手指,然后是第三根——“你可以用另一只手抚摸你的阴茎,宝贝。这个过程有些艰难,你可以奖励一些小甜点。”
“Oh god……”Charles呻吟着。他在伸出另一只手抚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狼狈:臀部高高翘起,三根手指在其中运作,而另一只手还在抚摸着微微翘起的阴茎:“我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感觉到舒服?”
“接下来需要你用心寻找,宝贝。在你身体里靠上的区域——用你的手指去按压,直到碰到一个点,按下去,比你抚慰前面还要舒服。”
“我试——啊!”
他的肠道只有这么窄,所以在三根手指都伸进去之后,稍微转一转,Charles就找到了男人所描述的那个位置。他只是稍微用了那么一点力,比起今天他抚摸、挑逗自己的所有过程中还要尖锐的触感,就在那一刻顺着脊柱爬上了他的大脑。“我,我找到了……就是那里……”
“你很优秀,宝贝。”男人赞美着,“接下来到我了:我会按着你的敏感点不停进攻,不停——因为你喜欢这个,现在,在经历了那么多漫长的前戏和准备之后,你想用快感完全摧毁自己,让自己只会尖叫着哭泣。”
“哈啊!……是,是的……”
接下来完全是一场灾难:Charles的脑浆几乎要被自己的手指搅打到融化。他第一次体会这么独特、这么刺激的性快感,就像沙漠里徒步行走了许久的旅人突然获得了泉眼,丝毫不给予自己一点怜惜。男人用他那冷静、精准,却又在此时极富有魅力的言辞不停地称赞着他,向他描述着自己会怎么玩弄Charles的屁股。他说他会让自己的手指像跳蛋一样按在那上面猛力摩擦,会让Charles尖叫着抖腿。而Charles也像他说的那样做了:他的手指在男人的言语之中不断地攻打着自己刚刚发现的敏感点,让那些闪电般的快感从身后流淌至躯干,乃至于全身。
那来得太快、太疯狂了。Charles在哭叫,他在床单上磨蹭着,想要逃出自己的折磨,而他的手指仍在男人魔咒般的言语中凌虐着自己的敏感点。快感让他的大脑几乎都要融化。他的另一只手从阴茎上离开了,转而紧紧地抓住了床单。快感逐渐涨潮,他喘息着,在男人的指示下将自己推上巅峰。
“哈……chéri,我要……”
“尽情地释放自己吧,宝贝。”
他的肠壁抽搐地绞紧,在Charles再也受不了任何一点触碰之前,他把手从身后抽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无限的尾韵。Charles眼前泛起白光,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着。
“哈……这,这太疯狂了……”
Charles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喘匀了气。在这期间,男人的电话仍然挂着——就像上次一样。一直到Charles找回自己的理智,往身下看去——他才发现床单已经被润滑剂和自己渗出的前液打湿。他的阴茎仍然半硬着,不过他已经获得了一次极致的高潮,这让他很受用——以及,男人让他准备换洗床单的措施是对的。
“你竟然……这么擅长这个。我很满意。”
男人在那头继续沉默着,再次开口时,Charles确信自己从他的音调里听出了得意:“我为此做了准备,你能满意就再好不过。”
“Nope。我其实还有一点不太满意的地方。”
“什么?”
尽管听到Charles的反问,他仍然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这让存心使坏的Charles不由得开始想象对面男人的脸,他是带着怎样的表情进行他们之间的通话的?“就是——我们的两次通话,你都只让我舒服了,你自己呢?”
Charles舔了舔嘴唇,在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心脏奇迹般地感觉到了压弯心超车一般的兴奋:“你不会因为我的快乐而兴奋吗?你对我——就没有一点非分之想吗?”
Charles故意的。他就是这样一个漂亮的、狡猾的家伙——即使男人看不到他的脸,而他从小到大的恶作剧多半都是因为那张漂亮又无辜的脸才实现。但他完全能够反将一军,这就是Charles的自信。“我……”男人的回答似乎变得艰难起来,Charles就像那个设下了陷阱的猎人,此时正兴致勃勃地等待着猎物跳进自己的绳圈,“这是生理反应。”
“既然是生理反应,为什么不让它释放出来呢?”Charles诱骗着,他决定给男人留下一点空间,转而让他自己掌握优势——他在赛道上也会玩这么一招,标准的Leclerc作风,“这一次就算了——下次,下次要不要和我一起高潮试试看?”
“你……”男人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电话没有挂断,Charles耐心地等待一个肯定的答复,“我明白了。如果你会第三次拨打这个电话的话——”
“一言为定。”Charles飞快地说,就像怕男人反悔似的,“下一次,让我听听你的呻吟——那一定很动听,宝贝。”
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今夜也是一个完美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