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还在春季,东京的气温就已经飙升到了常人不能接受的程度。全赖城市热岛效应,住在城市中心的、总是西装革履着上班的CBD精英们,提前东京郊外、以及乡下那些仍然在享受春光的人们先一步过上了离不开空调的生活。冷气在大门的开开合合中迅速地溜走,检察院大楼的空调往下滴着水,努力用自己工作了几十年的叶片,抽走这个闷热空间内最微不足道的几缕热风。
御剑怜侍的手第67次停留在自己被重重布料包裹住的领口,他试图拆开那个自己出门前精心打理好的结,却又在办公室门口路过什么人、并且还要伸头进来看一看时礼貌地放下了,维持着自己已经不剩多少的基本风度。他没有祈祷,只是在令人烦躁的热意之中努力地推进手上的工作进度。今天是他最不想加班的一天。
好在他的效率总是那么让人安心。下午五点的钟声敲响时,这栋大楼里所有忍耐不了闷热空气的人都在尽力地把自己手头的文件消灭掉,而红色的检察官已经快步走到了地下室,钻进了他那辆拉风且透气的跑车里。当然,他选择以最高限速冲上了马路。高级公寓的门锁在急躁的摆弄声里被有些暴力地打开了,紧接着是什么东西“嘀”的一声响,空气被某种机械搅动,而满脸是汗、刚在玄关入口扔下皮鞋和公文包的检察官呢?他终于可以不顾形象一回,脸部朝下地砸在客厅的沙发床上。
很长一段时间里,空气中只有空调嗡嗡运行的声音。御剑怜侍没有动,他只是像所有工作了一整天的社畜一样,舒服地陷在那个用自己半个月的工资换来的乳胶沙发床上,差一点就没让房间里的另一个活物听见他释然的叹气声。也许正是因为这样,那个活物动了。房间里除了空调电机之外终于有了另一个细微的声音,“沙沙”,“沙沙”,什么东西滑过地毯,再攀上沙发,最后居高临下地扬起了他的头。
那是一条通体萤蓝的蛇,蛇身有广口瓶那般粗,身躯一直从沙发延伸到更遥远的卧室门口,这么看过去,约莫有三米多长。这只危险动物的动静甚至没能让御剑把他的头抬起来一下。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凑到了仿佛死了一遍的男人耳边,张大了嘴巴——
“御剑,”蛇口吐人言,“拜托了,能不能把空调关掉?我快要冻睡着了。”
已经半死不活的检察官仍然没有抬头。他选择了抬起手,象征性地在蛇的面前挥了两下。“不行。”唯独这个音节是铿锵有力的,往后从那张嘴里吐出的解释不知是被闷在了乳胶床垫里,还是主人过于有气无力,透着一股羸弱的味道:“检察院空调不制冷,我要闷死了——这个空调我今天一定要吹。”
“但是我要冻睡着了耶……”
“但是我要热死了,所以不行。”
沉默。蛇单方面地跟人大眼瞪小眼,人不理他,依旧舒适地享受着空调冷气带来的绝佳恩泽……“御剑!”蛇尖叫了起来,“我还在发情期你就让我吹空调,虐待冷血动物!我要去动物管理委员会告你虐待蛇口!”
人跟冷血动物果然没有什么好话可以讲。御剑终于抬起了他那颗金贵的头颅,一整天出的汗让他的刘海依旧湿漉漉地黏在脸上,蛇望着那张脸,心虚地吐了吐蛇信子,虚张声势地抬起自己的蛇身。“给你几个选项。第一,你重新变回人,这样子你从生理上就是温血动物,可以跟我一起吹空调。第二,你自己去找张电热毯搭窝,一直到发情期结束前,只许待在阳台,别进我的屋子——成步堂,你自己考虑。”
“异议!”名为成步堂的蛇不满地嘟哝着,“你又不是不知道,发情期结束前变不回人——后面那个就更别想了,御剑,你居然想赶你的男朋友去阳台睡,实在是心狠……”
蛇嗅到了人类话语中有所保留的部分。深蓝色的蛇瞳微缩,蛇的话语止住了,眼睁睁地看着休息过后的男朋友终于从乳胶沙发垫上坐直了身子,仍然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对,所以让你的发情期提前结束不就行了?”他的手又一次放在自己的领巾上了——当然,这是成步堂眼中今天的第一次,而这一次,御剑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将自己的衣服扔到一边。
“来做吧。”成步堂的人类男朋友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要开着空调做。”
“……就为了空调你就答应跟我做?御剑,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因为今天是周五。”御剑站起身来,认真地跟目前大脑容量比他小的男朋友解释着。他脱衣服的手一刻不停,随着他的脚步,那些吸饱了汗的定制西装就这么被主人扔在了地上。蛇在冷气环绕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亦步亦趋地跟着御剑前往他一开始爬出来的卧室:“我的工作做完了,明天不加班,你的发情期做一次就要持续十几个小时,周中做的话,会影响我的工作效率。”
“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工作?”
“很显然,爱你——不然我不会同意用这种方法解决空调的问题,而是直接把你裹着电热毯扔到阳台上。”
“我真的要去告你虐待冷血动物了——哈——”
蛇愤愤不平地顶嘴,却在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过后悻悻然地闭上了嘴。御剑的裤子脱到一半,颇新奇地看着他大张的嘴:“我第一次看你用蛇的形态打哈欠——居然和人形态差不多,究竟是什么原理?”
“这种时候你还要纠结原理吗?”成步堂没好气地吐了吐蛇信子。不大的空间里唯一的人此时已经一丝不挂,坐在了床上。“但果然……我也不喜欢发情期的时候做,只有蛇的身体,做起来没法帮你脱衣服。”
“……噗。”
御剑很小心地让自己那一声笑不要传到成步堂耳朵里去。今天他已经受够了委屈,就别让这条蛇以为自己在嘲笑他了吧。相比起一般的人和动物组成的情侣,他们的生活方式确实比较特殊——在春季,这个大半动物们都在发情、不能变回人的季节,他和成步堂不会做爱,总是他自己一条蛇熬过去。原因只是因为成步堂更喜欢以人的身份施与那些亲吻和温存,蛇的身体能做到的实在太少,像普通人一样与御剑舒适地相处,才是成步堂的作风。
但他自己其实是不排斥与一条蛇分享性爱的——打住,他可不是什么变态。既然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已经接受了与能变成动物的人(或者,能变成人的动物?)互相相处,他自然也能够接受恋人的一切。
“上来吧,”他向蛇招了招手,“就像之前那样。”
蛇在原地“嘶嘶”地吐着蛇信子,以御剑不太能理解的姿势爬上了床。现在人和动物都是赤身裸体的,但似乎,御剑的赤裸更能让他们两个“人”都感到一些羞耻——这就是人类社会在几千年的演进之中发展出来的廉耻观。御剑反倒比成步堂表现得更加自如些,他从床头扯来枕头垫在自己的腰下,主动对着爬上来犹疑不定的蛇打开了双腿。蛇瞥到御剑空荡荡的胯下,看不出来脸红,声音却变得磕磕巴巴的:
“御,御剑,你总是那么熟练做什么,好歹也……稍微害羞一下啊……”
“有什么值得害羞的?”御剑理所当然地反驳,“我们都已经做过多少遍了——”
“当然是氛围感啊,氛围!”蛇猛地打断他的话,用与那副身躯完全不匹配的大声嚷嚷着,“做爱这种事,当然要酝酿一下浪漫的氛围……”
“但这只是我在帮你解决发情期。”御剑纳罕道,“这是属于你的动物生理,严格来说,我只是起到一个树杈子的作用。”
——其实并不是的,不然自己就不会脱光衣服岔开腿摆在这里了。这一开始还是成步堂要求的,一条蛇的脸上居然能摆出哭哭啼啼的表情,而且还扯着嗓子嚎“如果不能让御剑也感觉舒服的话发情期毫无意义——”好吧,御剑自认为他是个足够贴心的情人,这点“小事”当然也能满足。至于其他的前戏之类……
“要是我现在是人的话,就能给御剑一个吻了。”蛇有点难过地说。
好吧,他总是拿成步堂没办法。御剑将自己撑了起来,歪了歪头:“那些可以留到你变成人再做。不管是前戏还是亲吻……”他认真地回忆起他们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成步堂——人形的成步堂,也会像他的蛇身那样纠缠而黏人。那些触摸、那些亲吻,稍微想一想就让人小腹泛起一阵温暖,不自觉地投入进性爱所带来的暖和氛围之中。
“又或者,就像我们之前做的那样,除了亲吻,其他的用你的方式替代就好。”
提到这一点时蛇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亮,他高兴地吐了吐信子,期期艾艾地蠕动到御剑的手边:“真的可以?可是,你上次说感觉有点痛,我不敢……”
“这没什么的。”再一次,御剑打断他的话。他身上的汗水已经被空调吹了个半干,那种黏腻的感觉却似乎仍然纠缠在皮肤上,他迫切地需要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取代这种让人讨厌的观感:“实在不行你往尾巴上套个安全——好吧,蛇没法戴安全套,那你就直接来吧。”
他思考许久,对着蛇露出一个微笑:“不是你想要让我舒服的吗?”
这似乎极大地鼓励了蛇的行动。在他脚边犹豫不决的蛇终于下定了决心,向他的脚腕爬了过去。蛇的鳞片挨到他的脚腕边上,即使是在冷气充足的室内,也带来一片奇异的冰凉。那些鳞片随着他的行动张开又合上,有规律地蠕动着,他在御剑的皮肤上爬行,带来普通人难以感受到的奇异触觉。若是在野外,碰到这样的状况,那人毫无疑问地已经成了蛇的盘中餐。但现在,他们在钢铁森林里的一间小小的卧室里,蛇与人全身心地喜爱着对方,期待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这让御剑成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盘中餐。
御剑自己不会说,但他很喜欢成步堂缓慢地爬上他身体的这个过程。他说自己是个“树杈子”,却也远远不止于此。曾经他的房间里放了一面用于更衣的全身镜,在某一次用这样的方式帮成步堂解决发情期之后,他就找了个别的借口撤掉了——无他,如果那面全身镜还在,此时镜子里就能映衬出他将全身赤裸裸地打开,由着这条蛇侵略自己身上一切的场景。那景象带着一种极具有冲击力的、怪诞的美,却也让御剑的性快感在目睹那一幕、回想那一幕时被唤起,而成步堂的举动就是这一切的开关。蛇缠绕着,从他的大腿爬上他的腰,御剑“嗯”了一声,将双腿更加努力地大开。
仅仅是那些滑腻的触感就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曾经性爱的好。他的腿间没有男性的性器官,只有一口早被成步堂造访过无数遍的女穴,此时正因为那些随着蛇行进而重回脑海的旖旎幻想,那较之男性更敏感的穴也有了反应,悄悄地吐出一点用以润滑的水液来。下身开始泛痒,而那条蛇还在继续,他忙着把自己的身子缠上御剑,舌头已经行进到了胸前,蛇吐着蛇信子:“御剑,你的乳尖已经立起来了……这样就感觉很舒服吗?”
“嗯……”他轻微地点头,用手臂挡住了嘴。御剑知道自己皮肤白,脸红也藏不住,便索性不隐藏自己的情动,让那条注重爱人感受的蛇眼前一亮,分岔的蛇信子轻轻地在他的乳尖上舔弄。相比起人类口腔所能制造的湿热空间,暴露在外的蛇信子只能带来一些隔靴搔痒般的快感。御剑闭起眼,皱着眉,想把自己的手往身下伸——性幻想已经不足够了,他需要的是更直接的、更让人沉迷其中的强大性刺激。
手被某条蛇的尾巴打掉了。
“真是的御剑,都说了我帮你就好啦。”
蛇在他的身上蠕动,带来一波又一波的痒意。成步堂在一次又一次的性爱之中也逐渐发现了只属于御剑的敏感点,蛇身所经过的部位在性唤起时带来的触感,足够让御剑猝不及防地低喘出声。蛇的声音变得近了,御剑睁开眼睛,对他的阻止有些不满,却发现这条并不细的蛇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他耳边,蛇嘶嘶地叫着,用那吞吃过伊甸园禁果的嘴吻,吐出他无法拒绝的甜言蜜语:
“御剑,再把身子抬起来一点如何?……很好,做得很棒。”
他坐起身来,让蛇更彻底地缠绕在了他的身上。他的锁骨处压着蛇的身体,一条腿被蛇紧紧缠绕。如果那面全身镜还存在的话——恐怕他现在正成了被缚的亚当,全身上下都已经沦入了蛇的掌控。蛇在他的耳边喃喃细语,诱哄着他再打开一点、再放弃一点,快,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攀附在身上的蛇——
“御剑,把你的手掌打开,把我抓住。”
御剑睁开眼。他的口鼻处正压着蛇的某一段身体,鳞片仿佛会呼吸一般开合着,而他张开的手掌处,是一段偏细的蛇身。蛇没有预告——或者他已经预告了,御剑的手指摸到某个猛然弹出的东西,不,是某两个,带着倒刺的柱状物轻轻搔过他的掌心,御剑会意,轻轻地捏住了那个相比起人类偏小的部分。
“御剑,我准备动了。”
蛇在他的身上爬着,带来轻微的、却不容忽视的束缚感。蛇的蛇尾终于在此刻姗姗来迟——它扫过御剑已经开始兴奋、故而在空气中挺立的阴蒂,用不小的力道、仿佛一条被人执起的鞭子那般抽弄着它。御剑猝不及防地从口中发出一丝尖叫,而在那一刻,蛇也颇有心机地绞紧了。那条作乱的尾巴不知是从哪里窜出来的,御剑搞不明白它的生理结构,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都不会让他好过,他的回答有且只可能有——
“我准备好了……哈啊!”
蛇尾开始动,连带着整条蛇都在他的身上匍匐着。蛇尾对准了他的阴蒂,用了一些力道抽在那上面。带鳞的尾巴比任何一条鞭子都奇特,那触感奇妙、诡异,却让人忍不住追逐,御剑不自觉地开始挺腰,而当他努力追逐那些快感的时候,身上的蛇也缠得越来越紧。他原本是仰躺着的,现在却已经坐起来了。蛇缠绕在他身上,刺激着他的每一处敏感点,而蛇的头仍然亲密地挨在他的耳后,絮絮地吐出那些人形爱人也会说的、缠绵而诱人的爱语:
“哈……御剑,你弄我弄得好舒服……嗯,再用力一点,我也再……对,没错,就是——”
又一波快感,御剑粗喘着气,下意识地并紧腿。他的胯间被成步堂的蛇尾抽得发红,阴蒂已经受不了太多的刺激,却又在蛇尾离开的时候泛起渴求的痒。他的手捏着成步堂的阴茎,此时此刻只是随着蛇在他身上的动作揉弄着,带给蛇几乎同步的快感。蛇在他的耳边叫得好听,同时又低低地诱哄他多来一点,再来一点,不要在此时此刻害羞,打开自己——
“御剑,不让我进去吗?”
“嗯!哈啊……”
成步堂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蛇尾同步抽下。御剑喘息着挺起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慢半拍地打开腿。蛇的身体似乎因为性事也变得暖和起来,那条蛇尾巴在御剑的胯间不安地骚动着,蛇从御剑的背后探出头,有些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即将被吞吃的人倒完全没有这个意识,他那只手只是短暂地停了一下,继而又机械性地开始揉弄蛇的两根阴茎了。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在心中默数,蛇尾在胯间游走着,在御剑呼出一口气的某一刻,小心地将蛇尾推到了那口已经开始泛滥成灾的穴里。
“哈啊!嗯……”
御剑不由自主地倒在床上。入侵的感觉相当强烈,让他在某一刻差点忘记了帮蛇纾解的使命。他还是把眼睛闭上了。如若再让蛇缠绕着自己的情色场面映入眼帘,他恐怕要比成步堂去得更快。那条蛇尾在已经自行润滑好的下身如此鲜明地存在着,只不过试探了两下,就开始抽插起来。在真正尝试过之前,御剑自己都没想到会被一条蛇用这种方式打开——可这竟然让他感觉前所未有地好。
“哈啊!成步堂,你,你往那边……呜呜……”
蛇尾在他的穴道内不安分地动。相比起人类的阴茎,蛇尾更难控制,其实还是像刚刚一样在他的穴道内鞭打着,根本称不上抽送。但那些异质的鳞片刮过内壁,带来的却又是无比强烈的刺激,他被蛇引领着踏入那样的性爱狂潮里,有一段时间几乎忘记了寻找自己的呼吸。蛇也在叫,不是人声,而是属于蛇的“嘶嘶”动静,手里的一对阴茎正在膨胀,他们,一人一蛇,都将要攀上高潮的巅峰。御剑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夹紧腿,同时也抱紧了在他身上缠绕着的蛇。
“呜!”
蛇射在他掌心的同时将尾巴撤了出来——因为他的穴口吹出了一大波粘稠的水液。他们一起抵达了高潮。
“呼……”
快感如潮水般涌来,却没有那么容易逝去。御剑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放任自己沉浸在性爱所带来的温暖中,似乎变得暖和一点的蛇仍然在他的身上游走、缓慢地撤离,刮过敏感的乳尖、腰侧,将快感的时间更延长了一些。在外面折腾出一身汗,回家又要进行这样的“运动”,他的身体还是热的,御剑往一旁侧了侧头,却落入一双冰冷的手中。
他睁开眼,手指末端和耳侧都带着一些鳞片的成步堂尴尬地看着他,甩了甩他那违反物理守恒的、有成人的胯那么宽的尾巴。半人半蛇的奇异生物几乎把整间卧室都塞满了,蛇说话时还在下意识地吐着蛇信子,因为分岔的舌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漏风:“呃,御剑,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尾巴实在变不掉……”
“你就一定要变成人?”御剑努力地板起脸,他其实有点想笑,但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遭受的折磨——还是训一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最好:“这几个小时,我用手就可以帮你解决。”
“可是,那样根本就不能叫做爱嘛……”蛇的嘴角一撇,变成人的好处就是能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受委屈的表情,御剑知道自己受不了这个,他总是拿哭丧着脸的成步堂没什么办法,“就算只有上半身能变回人,我还是想跟御剑接吻……”
行吧,有时候他觉得就是成步堂故意耍赖,完全变成人的时候都没见他在床上有那么多小巧思,偏偏在变成蛇的时候懂得为自己讨些红利了——是谁跟他讲蛇其实是没有什么大脑的生物的?至少在他家,这是个谬论。御剑觉得多少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点权利:“但是你的蛇形态有……有两根,上次一起进来的时候太难受了,这次不行。”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成步堂平时也算是个颇有服务精神的主,偏偏在有些事情上过于神经大条,就比如“成年人的阴道真的不能同时容纳两根阴茎”这一点。半人半蛇形态的成步堂阴茎要比人形的那一根稍微小点,但胜在数量优势,而且好死不死,蛇的那玩意是有倒刺的。上一次在成步堂花言巧语的诱哄下御剑勉为其难地让他做了一回,结果差点没被他弄死。这一回说什么御剑都不会让他再尝试了,他的大发善心只建立在第二天还能正常走路的基础上,至于成步堂?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不是吗?
“顶多一根。”在成步堂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下,御剑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我已经对你很好了,成步堂,你的东西一根都已经让人吃不消了,你自己没有自觉吗?”
这条狡猾的蛇居然还在他义正言辞的控诉下红了脸——我说的话有性暗示成分吗?毫无自知之明的人类条件反射的回想了一下,不自然地磨了磨后槽牙。好吧,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对自家蛇性能力的褒奖——做不到满足我的程度怎么能成为自己的男朋友?御剑颇为自得地如是想,而他对面的蛇嘴巴一瘪,委委屈屈地开始控诉:
“但是,御剑,有两根也是我没办法的事嘛……就像御剑也不会喜欢我只摸你一边的乳头那样。”御剑又开始瞪他,换来蛇极其刻意的目光转移:“不过还有个办法,就是,我从背后抱着御剑,先从后面插入一根,然后御剑用腿夹着另一根,这样的话……”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御剑低头盯着他那两根耀武扬威的东西,再回到大脑中努力建立可碰撞的物理模型——唔,理论成立,最重要的是不会让成步堂的两根一起进来,又能哄一哄这个吃一点亏都要开始假哭的混蛋家伙,非常好的方案。他用一种研究新法案的审慎眼光盯着成步堂的下半身,看得蛇都开始有点发毛,才听到一声纡尊降贵的“好”。
成步堂的表情小小地明媚了一下。“但是你必须给我戴安全套。”紧接着是追求严谨的检察官先生的补充,“为了安全着想。”
虽然他两都是男性且有物种隔离,但是成步堂还是飞快地点着头,兴致勃勃地同意了御剑的要求。蛇的身体爬行的速度远比御剑动腿更快,御剑刚从床上坐起来,他就已经从床头翻出了安全套——啧,还是比平时用的超大号稍微小一号的大号,这家伙是不是早有预谋了?
“御剑——”才没有看着一会儿,这喜欢拥抱的冷血动物又开始黏黏糊糊地叫,“快坐过来啦——”
蛇的两根阴茎错开了一些角度,而其中更往上翘的那一根已经被他套上了安全套。御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坐在了蛇粗壮的尾巴上。那比他花大价钱购置的床垫更有弹性,自然而然地将他的双腿分开,而那两根可恶的东西正顶在他的臀后。蛇的分叉舌头扫过他的耳蜗,带来一阵让人心焦的瘙痒,人形态坏就坏在这里,成步堂这家伙,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朝着他的耳朵吹气:“御剑,把腿再分开一点嘛——”
“唔……多嘴多舌。”
但他当然还是听话地分开了。他们在性事上的契合度高得不可思议。成步堂仍然带着鳞片的手指顺着他的腰线一路往下摸,按在他刚刚被蛇尾抽得通红的阴蒂上:“最喜欢御剑了……”又开始了,那些臊人的话他一说就停不下来,“刚刚还不能变成人的时候,我做的那些,御剑还喜欢吗?”
那些带鳞的手指刮擦过他似乎仍在抽搐的阴蒂,御剑难以抑制地往下伸手,试图抓住什么——他抓不到床单,所以只是把手指抽搐地收紧了:“哈啊……你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干什么?要是不喜欢,我早就——嗯!早把你踹下床了……”
“但我还是想听到御剑亲口说一声喜欢嘛。”那个平时不怎么在性爱中用到的入口被成步堂的手指缓缓打开,即使有润滑液,他手指上那些凸起的鳞片也依旧鲜明得过分:“一做完就对我恶语相向,这样真的会很难过……发情期说不定反而会延长哦?”
“嗯!……你的发情期到底是,哈啊,什么原理……”
成步堂对他的熟练程度甚至可能超过他自己。即使是间性人,御剑也并不重欲,他仅有的性爱体验几乎都是跟这条死皮赖脸的蛇共享的。成步堂完全知道怎么让他快乐、怎么让他投入又一场高潮迭起的性爱之中,御剑无法抗拒,也无意去抗拒,成步堂灵巧的手足够将他拉入那噬人的深渊之中。后穴被小心地拓开了,成步堂的手一刻不停,偏偏还要在他耳边低声地诱哄:“御剑,御剑,转过头来好不好?”
“唔——”
他被蛇吻住了。在前方和后方作乱的手指在那短暂的一刻都停下了动作,这是独属于成步堂的温存时刻。分叉的舌头在挑逗他的时候显得过于灵巧了,口腔里的每一个敏感点都被细心地照料到,逐渐吞噬掉了他仅有的那些空气。身下骑跨着的蛇身小幅度地涌动着,御剑试图转头去看,却又被成步堂坏心眼地捂住。直到他自然跪在床上的膝盖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御剑从成步堂的亲吻中挣脱出来,发现他用尾巴将自己团团围住了。
“你真是……”
很快他又说不出话来了。成步堂的两只手在他一前一后的敏感点运作着,似乎还保留着一点蛇类特征的尖牙抵在他的颈后,忙着留下一个又一个印痕。御剑逐渐管不住自己嘴里的呻吟——虽说他本来也没有打算压抑自己,但那些快感来得太多、太急,他那已经在今晚被摧残过一轮的前穴又开始吐水,肌肉痉挛着,逐渐落入蛇的掌心。
“……御剑,御剑……”蛇在他耳边轻轻地喘,配合他逐渐拔高的呻吟声,小声地讨着夸奖:“喜欢吗?”
“够,够了……还不赶紧给我进来!”
快感几乎遍布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后面不常用,可御剑确信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再不进来——他就要被成步堂再弄吹一轮。有时候他也会讨厌作为间性人的身体,太容易陷入性爱了,太容易脱离掌控了——怎么会这样?御剑抬起手,在又一声高亢的呻吟出口之前死死地咬住,成步堂伸手去拨,让他只能继续徒劳地张着嘴。
“没关系的御剑,我很喜欢哦——并紧腿。”
被快感冲昏头脑的时候,御剑只能下意识地执行成步堂的指令。那个硬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抵上了他的后穴,而另一根——小心地穿过了他的腿心,倒刺摩擦过敏感的阴道口与阴蒂,让御剑好一阵战栗。不对,他一定上当了。
“我开始了——”
成步堂偏偏还要做个预告,好让御剑有那么一丝无用的心理准备。顶进去的时候御剑尖叫着试图逃开——不是因为后面的快感,而是因为前面被另一根阴茎擦过的地方太痒、太舒服了。他现在才堪堪看破了成步堂的用意,这个混蛋家伙,这跟一起进去还有什么区——
“呃!哈啊……成步堂,不要……”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后穴的扩张做得很彻底,而且成步堂蛇形态的单根阴茎并没有那么难吃下,他很快就被一挺到底,而前面的、带着倒刺的阴茎刮过他已经受不了更多刺激的阴道口和阴蒂,带来比后面的挺入更鲜明、更刺激的复杂体验。御剑尚且没有从一开始的那波快感中缓过来,就被成步堂生拉硬拽进入又一次快感狂潮。
那真的太过了。后穴里的敏感点当然是很快地被成步堂找到,御剑相当痛恨成步堂在这种时候过于清晰的记忆力,他的腰肢被控制住了,腿似乎也被这个别有心机的家伙用蛇尾压住——他就是故意的!时轻时重的快感仿佛电流涌过全身,尽管那阈值已经因为前一次的高潮被提高了许多,却在成步堂迅速的动作下持续接近最后的临界点。不行了,他感觉自己快要坏掉了,成步堂这个混蛋——
“啊……御剑,最喜欢你了御剑……”
这条可恶的蛇!偏偏又在这时候说这些让他难以承受的酸话,他到底想怎样?御剑疲惫地撩一撩眼皮,只看见成步堂带着鳞片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自己的腿还夹着阴茎进进出出。快感因为视觉冲击连成一条线,他的手被成步堂抓住了,十指相扣,因为下一秒,他就狠狠地将自己的手指嵌进了那里面——
“嗯唔!”
他的穴口喷出一大波水液,将腿间那根成步堂的阴茎淋湿。而后穴的抽送在此刻也告一段落——即使隔着安全套,他也能感觉到什么东西射在了那里面。令人昏聩的快感包围了他,御剑眼前一黑,短暂地晕了过去。
他肯定只昏迷了那么一两分钟。意识重连时,御剑感觉自己被一双臂膀小心翼翼地抱起了,而且这家伙的胳膊似乎没什么力,差一点就把他摔在地上——然后是踉跄的膝盖跪地声,御剑听不下去了,睁开眼,望着已经完全变回人的、狼狈的男朋友。
“过来扶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刚刚叫得太过分了,“一起去清洁。”
成步堂的蛇尾巴恐怕都要摇上天了——话虽如此,蛇在表达高兴的时候是摇尾巴吗?御剑也不知道,老实说要不是事实胜于雄辩,他觉得成步堂可能更像某些聪明过分的狗,一般人很难应付。成步堂忙不迭地走上前,撑着下肢酸软的他一道走进浴室。果然这家伙还是正常体温的时候摸起来舒服点。御剑走着神,将自己塞在浴缸里、成步堂的臂展下,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我讨厌你。”
“御剑……”这下好了,又要开始假哭了。
“讨厌你——不能让我老实吹空调。”好吧,找补一下,男朋友还是要哄好的。御剑深深地为自己的御夫之道得意中,“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特许你用蛇的方法做。不过只许一根。”
“哎呀哎呀……”成步堂在他耳边嘀咕,“御剑,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空调?”
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御剑烦不胜烦,张开眼睛,对上一张求关爱的蠢脸。
“你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