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和接吻过后,应当发生什么?
成步堂不知道。话说这本应该是冲过来告白之前就应该想清楚的事项安排,但是成步堂,他是一个众所周知,嘴巴动得比脑子还要快的家伙。等到他的脑子里能为“告白”之外的事情腾出一点可用空间,那就太迟了。他只做了一些“应有”的准备——或者说,某种意义上寄托了他告白期许的东西,将那玩意气势汹汹地揣进口袋之后,他就理直气壮地敲响了御剑家的房门,然后,把那句“我喜欢你”喊得荡气回肠。
在那之后?老天,在那之后,他还在傻愣愣地等着御剑回复的时候,御剑就已经气势汹汹地亲了过来。两个人进行了一番将自己的额头与鼻梁磕出淤青的交互之后,终于还是由这个吻的发起方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将告白者喊完台词就紧紧闭上的嘴唇撬开,进行了五分钟混乱的、不堪的、互相咬到彼此舌头的、仿佛在口腔里上演一场大战的接吻。好在他们分开时牵出了一根藕断丝连的银丝,两个人都喘着气,让这个吻终于有了一点吻的样子。差分的视野恢复正常,御剑收回了抓在他肩膀上的手,转而开始抓自己的手臂。
“我没想到……你会比我更早说。”御剑别别扭扭地说,本来就比别人白皙好几度的脸已经红透了。
“早说”——这个词和刚刚的吻一起构成了御剑的回答。这毫无疑问地让成步堂的心底泛出一股醉酒般的狂喜,他的身体却一动不动,仿佛还没有接收到大脑发出的信号。不,倒不如说他的大脑现在还一片空白,下一步该做什么?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头绪。他发呆的时间显而易见地有点太久了,在他对面,本来气势矮了一截的御剑这会却直起了腰,尽管还顶着那张通红的脸,却不自觉地精通了律师的虚张声势大法:“愣着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成步堂一点头绪都没有。那个脸通红(这回不是被气的)、扬起了头的御剑让他不自觉地找回了他们在法庭上互相对弈的状态,这种时候首先应当“异议!”,然后甩出“我愣着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不对,这有什么值得异议的。全身的血液争先恐后地往大脑的方向冲,成步堂猛地拍了拍脸,试图用自己的手给脸部降降温,无效,最后他只能如蚊呐般小声地挤出一句,好不容易腾空大脑CPU之后反应出来的话:
“你,你也喜欢我……”
“唔,现在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御剑微微撇过头,他两这时候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好在注视倾心之人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齐齐转过了头,在甜蜜的、焦灼的对视之中,御剑抱起手臂,努力地让自己找回正常的状态:“唔姆,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互相喜欢,那么从关系上,可以定义为恋人。”他脸上的颜色就没有下来过,成步堂努力睁大眼睛,很容易便捕捉到了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的一抹微笑:“所以,接下来要在我家过夜吗?”
那句话就好像某个正确的齿轮,终于卡进了成步堂失灵的大脑。他想起口袋里的某个东西,于是一开始那个“告白和接吻之后应该干什么?”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他茅塞顿开。御剑正等着他,并且脸上还挂着难得一见的微笑,这让成步堂觉得自己又行了,于是他将手伸进口袋,在御剑绝不承认的期艾目光中,将那玩意摊开到了视野之前。
“御剑,可不可以……?”
怎么是……安全套……
御剑再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青筋暴起的滋味。这在他与成步堂做对手的日子里并不鲜见,但显然,最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告白场景里。成步堂就是个愚蠢的家伙。他不由得带着一丝恶意如是想,诚实地在心底诋毁自己五秒前建立关系的恋人。但他不能像成步堂一样呆,所以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将那盒尺寸过大的东西收缴自用。
“成步堂,”他甚至有点好奇了,“你不知道今天的告白能不能成功,但你带了安全套?”
“可,可是……”成步堂都有点委屈了,“告白不都是这样的吗?互相表白之后,接吻,然后度过幸福的一夜嘛……”
谁把这个莎剧演员脑子里的浪漫因子倒出来一点。御剑感觉自己的某个阀门正在持续走高,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好吧,那我诚实说,我……我可没做好你今天就要跟我上床的准备!换句话说,你之前有了解过男性伴侣之间怎么发生性行为吗?”
果不其然,成步堂在那一瞬间露出了不求甚解的表情,他够诚实。“我不知道,不过……”
“这么解释吧——你,还有你的告白,对现在的我来说,都算突发事件。”御剑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他已经开始在原地转圈了,希望成步堂不要再露出“御剑你好好解释嘛”的蠢脸,“我真的——成步堂,不管是要跟你做爱,还是我要做下位这件事,我都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物理和心理的。”
“……做下位?什么意思?”
“就是做传统男女关系里作为承受方的女性角色——你,之前和女朋友也没上过床吧?”成步堂在听到那个词时一瞬间闪过了微妙的表情,御剑决定暂时无视它,为了这个夜晚还能稍微好过一点。“如果你没有经验的话,第一次还是由有经验的人——我,作为引导比较好,但那需要准备!成步堂,不是所有恋人都——都会在刚告白之后就上床的。”
喊完这句话御剑又有点心虚了。他能掩盖住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期待吗?他只希望成步堂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最好不要看出来那一点微妙的悸动。他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准备好,被成步堂拥抱,被成步堂亲吻,被成步堂……施与灵与肉的欢愉。他曾经想象过无数遍,也在无数次自己取悦自己的时候这么幻想过,但不是现在,他今天经历的冲击已经更多了,没有人能一口气吃下所有的糖果,他想把最大的礼物放到以后再拆,让自己可以回味着这长久的甜美,度过失去人生目标之后空茫无际的日子——哈!甚至正是面前的这个人,给他指出了那一条原本他应走的路。
所以他难以掩盖自己的迫不及待。可成步堂似乎真的就听信了那句话,在他眼前,刺猬头的律师一下子变得有些低落起来,但他没有完全地打消气力,今天发生的一切仍然是甜美而值得回味的——至少他可以把Line里的联系人方式改成男朋友了。可这一切真要从他手中流走吗?御剑忽然又踌躇起来,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如果御剑还没准备好的话,我随时可以等。”成步堂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后退一步,仍然露出他那招牌的灿烂微笑:“我会好好准备的,然后,等到御剑也准备好的那天——”
“不。”
他不愿意得到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御剑从来都是机会主义者,能够抓在手心的东西,他都要在第一时间获取,更何况,他已经度过了那么多、那么多难捱的夜晚。“不就是引导吗?”他在那瞬间下意识地选择了这个能让自己更加有底气的得意笑容,对面的律师看起来要进行某些肌肉记忆里的动作了,他们总是在法庭上这样你争我抢,这也好,互相争斗才是他们这一段重新修补起来的关系不变的底色。不就是做爱吗?御剑努力撇去脑海里那些纷繁杂乱的思绪,对着成步堂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让我教你吧,成步堂?”
他绝对是已经被御剑训好了——否则,为什么在看到他露出得意表情的第一刻就着了魔一样走上去,跟着那人来到了卧室的床边?
成步堂又变回大脑缺氧的状态了,事后的他回想起来会因为自己表现出的呆滞而后悔,但这同时也让他见到了御剑的另一面——骄傲而迷人的那一面。这只漂亮的孔雀又开始习惯性地扬起他的头了,那盒被捏扁的安全套被他随意地扔到床上,暂时脱离了他们的视线。御剑没有在床边分开腿,而是敲了敲自己的膝盖:“坐上来。”他舒服地伸展自己的身体,在他的地盘,成为无可置疑的天鹅王子,“接下来是教学时间。”
即使成步堂在性的方面缺乏常识,他却也能凭借御剑的动作嗅到一丝不对劲:“你不是要做下位吗?”成步堂挠头,伸手就要抽掉自己的领带,“但是,坐在膝盖上这种事,一般都是女——下位方才……”
“停,先不要扯掉你的领带。”御剑的眼神凝了凝,首先制止了成步堂的动作,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说:“首先,这只是教学;其次,我希望你摒弃前戏只能由下位者享受的过时观念。上位者和下位者都可以在前戏中享受到同等层次的欢愉,用同样的手法——这不会因为体位而改变。”
啊——御剑说那么多,其实就是想让我爽。成步堂坦然地点点头,决定不去戳破新晋恋人的小心思,不然这人的脸恐怕又能被气红。目前听御剑的就好,于是他跟随指引,向前跪坐在了御剑的膝盖上。那条没有被解掉的领带当机立断地发挥了御剑想要的作用,他伸出手,将成步堂的头拉扯向前,他们再一次像刚刚接吻时那样亲昵地脸对脸:“很好。我的宝物……接下来是快乐的时间了。”
他为什么这么戏剧化啊?前表演艺术生成步堂龙一只能在心底偷偷地吐槽,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很能吃这一套,身体因为御剑挑逗的这两句话在短时间之内就变得温暖起来。他开始迫不及待了,而御剑只是用一种近乎磨人的手法解掉他的领带,和前两个纽扣:“虽然我对你的性知识并不抱期望,但是——你知道一般男女的前戏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吗?假设你们已经接过吻了。”
“唔……胸部?”成步堂努力地让自己的脑袋转起来,“女性的胸部一般很敏感。”
“在这一点上,男性经过训练,也能做到一样的效果。”御剑抬起头——成步堂坐在膝盖上,让他整体高了御剑一截,原本身量相仿的两人被刻意地制造了高低差的距离。御剑眼里闪过不怀好意的光,成步堂心里警铃大作,紧接着,那拿着尸检报告的修长手指就又解开了一个纽扣,如同蛇一般轻巧地滑了进去,点在他的胸口,“就是这里,你只需要去拨动它——”
咚,咚。
成步堂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液搏动的声音。自上而下看去,带着一点狡猾笑容的御剑是那么美,而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为这双眼睛沉沦了——他感到自己的乳头被御剑捻了起来,对于男性而言,那里并不敏感。可御剑碰到那里了,这似乎就让那个地方变得敏感起来。是受凉了吗?不,那应该是触电。成步堂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他的眼睛挪不开,注视着御剑的一举一动。
“转着圈地去捻,去碰,时不时用力掐一下——”
御剑的行动正如他的话语一般清晰明了。又一个纽扣被解开了,他的衬衫被彻底地从裤腰带中抽出来,对着御剑门户大开。而御剑的两只手都已经落在了他的乳尖上。他的动作其实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流畅和自然,有些生涩和磕磕绊绊。但是,但是,随着他魔幻的语调,那些触感如针尖落地的涟漪,被无穷无尽地放大了。成步堂感到了痒,于是他开始扭着身子,试图逃开——他逃不开。
“对的,就是这样。你有感觉了吗?有感觉是对的,这里本身就是人类共通的敏感点。”
御剑仍然噙着笑,那双灰色的、锋利的眼睛时刻锁定着成步堂的一举一动,成步堂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哈……”一声悠长的叹气,却更像是呻吟,似乎大大取悦了正在他身上耕作的人。御剑手上的动作加快了,那因为频繁揉动而挺立的乳尖在温热的指尖操控下,被拉扯、被揉搓,那些触感,那些奇妙的触感,从两个点逐渐扩散至全身。成步堂开始觉得眼前酸胀,他变得有些不安——因为这些陌生举动给他带来了不安,于是他开始呼唤,呼唤此时唯一的锚。
“御剑,御剑……嗯……”
这真的很舒服。而他的恋人不负众望地回应了他的呼唤:“成步堂,你表现得很好,所以接下来——你知道让舌头参与进去会更舒服吗?”御剑如此做出了预告,而成步堂的手下意识地、提前一步地捂住自己的嘴。
“成步堂,你会喜欢这个的。”
天啊——御剑的舌头在干什么!成步堂差一点就叫出声了。那条柔软的、湿润的、他早已体会过威力的舌头在呼吸之间就贴上了他那已经被折磨得发红的乳晕,像他那灵活的手指一样开始在那上面做起乱来。这太多、太超过、太混账了,那条能舌战群儒的三寸不烂之舌现在正如此取悦着他吗?那事实就足以让成步堂的大脑陷入幸福的晕眩,而那之后袭来的快感更让他感到无所适从了。那不像他自己解决时那么快速而尖锐,只是缓慢而微弱地在他的身体里积累着,积累着,那些幸福的暖流侵蚀着他,塑造着他,他只能靠咬住自己的手好让自己不丢脸地叫出声来,一切都是因为——
因为这是御剑带给他的,第一次的欢愉。
“唔……唔!”
御剑是什么时候扒掉他的裤腰带的?成步堂自己都没有注意。他的性器已经硬起来了,这是对御剑做那么多“好事”的褒奖,而御剑看着似乎也很高兴,在成步堂由上而下投下的视线里,狡猾的、漂亮的男人吐了吐舌头,继续欺负着那对已经不堪受辱的茱萸。而他灵活的手就在此时攀上了成步堂翘起的性器,那家伙个头并不小,御剑抓住它的时候,仿佛握住了什么剑柄。他的舌头、他的双手没有一个闲着,舌头正配合着牙齿,对着成步堂的乳尖又吸又咬,另一只手也并不放过另一边的逗弄。而最后那只手呢?当然是重点照顾那根已经开始流前液的大家伙。
“呼……哈啊!”
这一切的一切,在成步堂的眼中,构成了诡谲而又奇异的场景。他的身体与精神同时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御剑在取悦我,御剑在——仅仅这个想法就能让他喟叹出声。那些暖流在他身体里交织着,而他也不忌惮将快乐宣之于口。快感拾级而上,而他那几乎要被愉悦冲破的大脑,却在此时也不忘感应身边的一切——他发现了,发现了能够打开御剑的钥匙。
“御剑……哈……御剑……”
御剑对着他挑起了眉,示意他赶紧说,于是成步堂眯起眼睛,在拔得越来越高的喘息中,颇有些不怀好意、也不服气地说道:“御剑……教得那么仔细,是想让我等下反馈到你自己身上吧?哈……”搅弄乳尖的舌头甚至没有迟疑,御剑的牙齿尖故意在那上面咬了一下,换来成步堂一声喘息:“嗯!……不然,御剑为什么,会因为取悦我变得这么硬?”
成步堂的大腿底下,正压着御剑其实也没有费心思隐藏的秘密。检察官的性器也早在漫长的取悦过程中挺立了起来,热意惊人,让有心的律师抓住了把柄。他即将跨越快感的巅峰,而被他坐在身下的、这多智近妖的尤物,此时此刻居然松开了嘴,迎向了律师的目光。
“那是当然。”御剑仰着头说,同时拇指狠狠掐过成步堂性器的顶端,“我可是——一直期待着你对我做这些啊,成步堂。”
“唔!”
成步堂就在那一刻射在了他的掌心。
御剑能看出,这绝对是成步堂最前所未有的一次高潮。小律师几乎翻起了白眼,将精液喷在他掌心的那一刻,狠狠地抓住了他已经起了褶皱的高定西装。成步堂的高潮持续了一会儿,而御剑欣赏着这由他亲手缔造的美景,不自觉地溢出了满意的笑容。一直到成步堂恢复意识,他才不慌不忙地开口:“怎么样,三流律师,学会了吗?”
“有没有学会——当然要亲手检验一下了。”
他早就料想到律师会这样顶嘴,于是顺势让他将自己按在床上,用与刚才几乎相同的手法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领巾他自己先手扯掉了,否则成步堂怕是要在这上面花费不少的时间。而他的唯一一个学员表现得有些过于出色,捻、抹、挑,甚至比刚才更丰富的手法很快地被报复到了他自己身上。他本身就已经硬了,在成步堂的嘴和手底下根本撑不过太长时间,高潮步步逼近,御剑几乎是失声尖叫了起来。
“成步堂!哈啊……不要用牙齿……呜!”
“但是我感觉御剑很喜欢诶。”仿佛有无形的狐狸耳朵从那狡猾的家伙头上竖起来了,“刚刚咬了一下就喷了我一手前液,御剑,诚实一点嘛……”
“嗯……哈!”
他很快便缴械投降。在眼前泛花的短暂时间里,这不听人话的大狗居然已经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还顺便扒掉了他的裤子,只剩下一条衬衫若有似无地挂在他身上。御剑无力地抬起头,高潮让他现在就开始犯懒,尤其这还是他梦寐以求的、由成步堂赐予的高潮。他真的开始犯困了,成步堂却膝行着凑到他面前来,可恶,他那个看起来又精神了的东西和那张无辜的脸摆在一起,御剑在心底唾弃着自己的无原则,但他真的开始咽口水了。
“御剑,说好的教学……”即将占便宜的家伙这会却在他面前对手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嘛……”
“教学教到底。”御剑清了清嗓子,在成步堂殷切的目光中坐起来,伸手去捞被自己扔在床尾的安全套:“老实说,我不想以后做起来都得我自己弄,所以你学好了,就这一次,过期不候——先把你安全套戴上。”
至少这个,成步堂应该有在生理课上学过。御剑用两根手指将安全套夹出来,递给成步堂,他自己则拿着包装,在成步堂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之后让他回过头来:“这次太匆忙了,下次我会购置专门的润滑液,不过特殊情况下,安全套自带的润滑液也可以用来润滑。如果实在不行——”
又是一个可以挑逗成步堂的点。御剑吐出舌头,两根手指在舌面别有意味地点了点,果不其然让刚刚体会过那根舌头的成步堂脸红起来:“用唾液也勉强可以。”
“唔,但是真的管用吗?”
“不怎么管用,所以最好还是用专业的道具。”润滑液扒在手心,黏糊糊的,御剑将刚刚的两根手指放上去,细心地浸润,然后张开了腿:“润滑很重要,尤其是你的东西——嗯哼,确实不小,跟我的差不多,更要做好足够的润滑。”
就像平时抚慰自己一样——但在成步堂的注视下,他又怎么可能将这些真的做得跟平时一模一样。刚过不应期的性器似乎就因为这个场景开始硬起来了,打住,御剑怜侍,你是在教学,是为了往后你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觉到自己红了耳朵和脸颊,事到如今,一切都应当继续下去:“先用两根手指,慢慢伸进去,然后转动。”
不行,这一切都太奇怪了,他就好像在对着成步堂展示自己——不,他就是在这么做,而成步堂呢?他在用什么样的眼光看着我?脊柱处传来暖流,那些幻想让最细微的一点快感都变得醒目了,御剑催眠自己,忽略它们,快,先把你要讲的事情讲完:“先打着圈让肠壁放松,然后可以适当张开,让它适应,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点,也就是前列腺——”
他还是太习惯抚慰自己了,屈起的手指极容易地就按到那里,又是在成步堂的注视下——“哈啊!”御剑喘了好一会才把意识找回来,“前列腺所在的地方能带来性快感,多按摩那里,肠壁就能够放松。”
“可是只有御剑在摸,我没法知道诶……我可以伸一根手指进去找找看吗?”
“……可以。”他是怎么吐出这两个字的?啊,一定是因为他拒绝不了成步堂的请求吧。“但是要等我先拓宽一点……嗯!嗯啊……”
他几乎想要把这段时光快进过去。为什么?他居然就这么在心上人的面前,肆无忌惮地指奸着自己,就像异常色情表演?他的脑子开始尖叫着停下,羞耻感劝他止步,可他对上成步堂的眼睛,那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意,就让他义无反顾地开始做下一步。“嗯!……哈啊,就是这里……嗯……哈……”他张开嘴,无法压抑住自己的喘息和尖叫。好舒服,太舒服了,请一定要注视着我,一定要一直注视着我——
“御剑,可以了吗?”
“哈,哈啊……可以了……”
他们的距离再一次被拉进,这回,成步堂伸出了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向他的后穴探去。那里已经能够很顺畅地吃下三根,御剑的手指轻微地抖动着,为成步堂指路。“有一点褶皱的地方……是这里吗?”成步堂凑上前,声音很轻,“御剑,我要按了噢?”
“可以,可以了……啊!不,不行……”
成步堂的力道比他自己的大很多。他平时根本不敢在这个阶段用力,怕自己还没有用上道具就这么去上几回。但来自爱人的力道是纯粹的,却又让人能够迎接纯然的意外,御剑一下子倒在了床上,汗水洇透了枕巾。“怎么了,御剑?不舒服吗?”那个始作俑者,却还在害怕地问。
“不,就是那里,哈啊……我没反应过来,你可以,用你的手指试试了。”
他必须抽出自己的手了,那是一种先见之明,因为接下来他肯定会用自己的手抓紧床单,一切都乱套了,一切却又变得太过幸福了。他的爱人学习得很快。他自己的两根手指被抽出,换成了爱人的三根。
“哈啊!太快了,哈啊,成步堂,不要……”
他尖叫得太早了。而成步堂这时候却有些不安地凑上前,让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御剑,怎么样,还可以吗?”这个谨慎的家伙非得等他点头之后才继续。他想说现在说不要,不是真的让你放弃,他在说过一遍之后很快地让成步堂领会了。接下来是富有节奏的、天然便带上了技巧的抽插。御剑几乎在这个环节就快把嗓子叫哑,一直到成步堂凑上前,而他刚好又稍微缓过来的间隙,他终于能按照自己的“教学计划”推进下一步的工作。
“可,可以进来了……”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哑了。
这本来应该是最艰难的一关——但也许是因为他自己总是想着成步堂自慰,成步堂在前期阶段又做得太好,这个步骤反而是最顺畅的。成步堂一直努力地让他能够嗅到自己的呼吸,两个人的呼吸交错,带来一股别样的安定意味。御剑感觉到前所未有地被填满,心里的某个窟窿似乎也安定地填上了一点,这种时候就不需要质疑了:
“随你的本能吧。”他安慰地在成步堂额头上落下亲吻,“我准备好了。”
于是一切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发生——成步堂掐住他的腰,他们就像世界将要在明天毁灭那样做爱。前列腺的敏感点被他的学生好好地记住了,每一下冲撞都让御剑尖叫,而成步堂的喘息也夹在其中渐渐拔高。他在某一刻被成步堂抱了起来,脸尚有些稚嫩的律师抱人的胳膊却是很结实的,这回换御剑坐在成步堂的腿上了。重力让成步堂的性器进得更深,他们的呢喃交错,与对方交缠着迈向更高的巅峰。
“啊!成步堂,好舒服……快点……”
“御剑……最喜欢你了……”
也许他们在彼此的耳边说了很多情话?但没有人记得,反正那些在事后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说。性爱在某一刻变得疯狂起来,他们变成了摄取性快感的动物,从对方身上榨取着爱意和能量。最后,在两个人沙哑的、绵密的呻吟中,御剑第二次射了出来,而成步堂射在了他的体内——尽管隔着一层安全套。
事情就是在那之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御剑本来想在高潮过后讲解一下清理相关的事宜,但他们的眼神一对上之后,成步堂又扑过来亲他,于是他们就被自己推入了又一轮性爱的狂潮之中。
最后他们似乎用掉了小半盒的安全套。其中的几个是御剑用的,他在第三次高潮前想起来收拾床铺——尽管那已经因为他们的汗水和精液变得一团糟。还好成步堂的尺寸他也能用,于是他的第三、第四次高潮全都交代在了安全套里,成步堂呢?也差不多,这倒免去了清洗的烦恼。
最后他是被成步堂半抱着去洗手间的。律师的力气并不比他大,但是他自己都快要没力气走路了。两个人进入浴缸的时候带着一身的青紫,全是做到后面失控掐出来、咬出来的。御剑泡在温水里,累到快要失忆。成步堂在背后抱着他,临到事后,他又变成了无措的学生。
“怎么样?”他小声地问着,“还满意吗?”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但是恋爱本身就会让人愚蠢,所以御剑也大度地没有追究。但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呢?他的习惯本来是损一句,但在这个场景下好像不是那么地合适。御剑在困顿的脑子里翻翻找找,最后选择了唯一的方法。
他转过头去,赐予了他的爱人第二个甜蜜的长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