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跟老男人做爱。”御剑怜侍皱着眉。
成步堂“哈”了一声,将那个似乎在他手上停留了许久的葡萄汁罐子重重地磕在床头的矮桌上。那样的一张脸居然也会是有脾气的,御剑暗暗想,极明显地皱起了眉头,同时不着痕迹地顺着成步堂向前的步伐往后退了两步。“你是在小瞧我吗,小男孩?”对面胡子拉碴、似乎还能从口腔里喷出酒气的男人用一种不满到倨傲的语气说着,还特地为了照顾他的身高微微地低下了头,“是你突然就拉着我跑,还说‘跟我来’的——我们交易呢,最重要的是讲究诚信,房都开好了,我也准备脱衣服了,你却打算临阵脱逃了?”
“我——不是。”御剑还是太过于缺乏社会经验。明显比他大了一轮——又或者不止一轮的男人欺身上前时,还是相当地有威慑力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少爷从来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嬉皮老赖,成步堂甩出两句话就足以噎得他支支吾吾。这让年长者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在那轻佻的、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下,御剑不由得挺了挺胸脯,假装自己很有底气的样子。
“像你这样的男人——我只是在担心你失足,到了这个年纪,说不定还有女儿要养,怎么能出来——”援交?卖身?不管哪个词都显得有些露骨了。但这是御剑心里的唯一想法,当他在今晚巧而又巧地路过那盏路灯下,发现那个男人似乎正要被另一个人上下其手时,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朴素的正义感在此时发挥作用,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句“这个男人我买了”就猛地拉过对方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拉着对方在夜路上奔跑起来。至于开房?那是他不知为何的下意识反应。就好像那些影视剧里,拯救失足少女之后必然的桥段一样,开一间房,让她,他,好好地睡一觉——他是不是被文艺作品影响太深了?
在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的时候,男人又带着神秘的笑容远离了。他们的距离其实并没有拉开多少,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廉价的床上,那张床发出悲惨的嘎吱声,而男人正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调,重新将他激怒:“啊,对,没错,我需要做这行来养我那可怜的女儿,你今天可是断了我的财路啊——小伙子,而且你还歧视了我的业务能力。”
他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说话这么让人惊心动魄,御剑吞了吞口水,挪不开正绞在男人嘴唇上的目光。它正噙着一丝狡猾的笑意,轻轻将那条在灯光下艳红到过分的舌头吐出:“那我就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本事了。”
他为什么没有扭头就走?
今晚的御剑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当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时,就已经成为了男人网中的猎物:“怎么,是嫌弃我太邋遢了?这底下可还是有好东西的啊。”
他的手突然就被对方抓住了。那人的掌心滚烫,还有一些潮湿,让御剑的指尖莫名产生了奇异的酸麻感,也让他没能在第一时间放开。男人仍然噙着那迷惑人心的微笑,将他的手指放在那件灰色套头衫的拉链上,缓慢地将自己剥开——这个场景毫无疑问地被附上了色情的意味。他被男人的动作拉得向前,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床上,而男人也顺势让自己的身体往后倒,任由他的手指将其采衔。
外套的拉链就这么被剥开了。清瘦的锁骨下面,紧身的、被汗渍浸湿的白T恤紧紧地贴着男人的身体。他的肌肉形状并不算十分明显,御剑小小地在心底与自己对比了一下,却又在下一刻挪不开眼——恰到好处的才是最好的。他对于男人的审美似乎就在今天被精准地正中红心,那些覆着一些脂肪的肌肉块在他手下被勾勒出完美的形状,在同时亦柔软,吸引着他的手指继续毫无节制地勾勒下去。
“喜欢的话,你就自己来摸。”男人低沉的声音此时在他头顶炸响。
是他先勾引我的。御剑怜侍苍白无力地在心底给自己解释,但他已经停不下来了。他有些过分小心的剥离男人的外套,手指在那些形状上流连。男人很性感,他必须得承认这一点,也许是因为他站在那里就在散发着性的味道,才会让他在那一刻不管不顾地热血上头——他真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可当他看到男人舒服地眯起的眼睛时,又把一切辩解的话都咽了下去,只是继续他的动作。
掠夺。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只有这个词。男人的腿竟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盘上了他的腰,用脚踝在他的腰窝处有节奏地磨。那就是勾引。御剑的呼吸一下子不平稳起来,他勉力让自己理智地扯掉对方的上半身衣服,然后是下半身。男人在他的手指流连过每一处弧度时发出舒适的呜咽声,仅仅是这样就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往下流。太过分了。
“哈啊……”
甚至明明这家伙都没有硬起来。御剑把那条超没情趣的灰色平角内裤脱掉的时候短暂地思考了一下,明明他才是卖的,为什么又变成我在服务了?他很想抬头争辩一下,但男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于是他又吃瘪地低下头去,将对方连演一演都欠奉的性器纳入掌心。男人叫得是真好听,那一把好嗓子不知道在别处有没有什么旁的用途,反正现在,他只是御剑胜负欲爆棚的“牺牲品”。
“呼,哈啊……你觉得我够性感吗?”
居然会有人恬不知耻地问这种问题。御剑的手指扫过他的冠状沟,擦过马眼,不知不觉,他也跟着男人一同粗喘起来——他也硬了。因为什么?因为男人扭动的腰肢,还是醇厚如红酒的喘息?御剑不知道。他仍然穿着裤子,却感觉自己的裤裆发紧。男人如蛇一般在他的掌心扭动着,说着狎昵的情话,粗喘声越来越大,他抬起眼,将男人扭着头、双腿夹在他腰上的淫态尽收眼底。
“呼!哈……小男孩,你真棒……”
男人射在他掌心,而御剑咬了咬舌头,不得不直视从自己身体里升腾而起的欲望。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成步堂爬到床头,翻箱倒柜地扔出了避孕套。而御剑在那短暂的时间里脱掉了自己所有的衣服。现在他们赤诚相见了,男人撩了撩眼皮,看着御剑那耀武扬威的玩意,泄露出了一丝很短暂的轻笑。
“希望今天晚上它能像外表那样有用。”男人就这么无所畏惧地刺激着他。
于是御剑毫不犹豫地将他压在身下。男人发出一连串的大笑,对他的攻势毫不意外。御剑从来没与男人真正地做过爱,理论手法却已经学到了十成十,撕开避孕套、给自己戴上的速度前所未有地快。当男人稍微撑起一点身子,饶有兴味地观看他这一轮准备时,鼻子前面猝不及防地被伸来了两根手指。
“舔。”御剑言简意赅。
男人吐出舌头,很刻意地在那两根手指上打转——一直到御剑用他引以为傲的目光瞪着他,才不慌不忙地将手指彻底纳入口中。他刻意将口腔空气抽干的动作极容易引起一些分级显著的猜想,御剑努力地忍下来,抽出一缕思绪思考为什么他会因为这样就热血上头——这家伙胡子拉碴的,怎么就能引发他的性快感了?
这真是个无解的谜,一切最后只剩下一个答案——他真的很性感。
扩张做的急促,御剑拥有一双敏锐的眼睛,足以让他发现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哀叫,什么时候双腿开始抖——而当男人不得不用手臂挡住眼睛,发出低微的抽泣声时,就代表着他已经做好准备了。那口穴出人意料地紧,御剑带着一丝恶意想,该不会很久没有开张了吧?他用一些报复心态凿了进去,让男人从里到外把他绞得更紧,就像一条攀附在他身上的蛇。
一切似乎发生得很快,又发生得很慢。他粗喘着,在男人耳边发出不受控制的低吟,而男人的尖叫拔得越来越高,那些哭腔和喘息全数落在他耳朵里,黑亮的眼睛泛上一圈红晕,似乎在不久之前他就开始尖叫着受不了了,却又被御剑狠狠地扣在床上,被动地迎接着一切冲刺——这就是藐视他的代价。他完全不管不顾男人的所有感受,不,这狡猾的淫魔也是舒服的吧,否则又怎么会在他身上缠得越来越紧,甚至贴到他耳边,试图索取一个吻?
他们几乎是前后脚交代了出来。御剑咬着嘴唇,从男人手里拔出来。避孕套被打了结丢在一边,男人倒在床上,不住地喘着粗气。他们似乎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我要给你多少钱?”男人愣怔地看着他,片刻后,笑了出来。
“介于你看着比你的年龄能干多了。”男人懒洋洋地说,那副样子只让御剑更想操他,“今晚不收钱,你想做几轮都——”
于是他忍无可忍,将自己,与这个未来他会知道叫成步堂龙一的男人,投入夜色与性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