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你的衣服,男孩。”
当Seth真正意义上从嘴里吐出那个带有指向性的人称代词时,Andy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战栗,那以脊椎为通路自下而上,攻陷了他毫无准备的感官神经。距离他发现Seth看过BDSM科普网站、并决定在他们彼此之间“试一试”,才过了不到几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正常吃饭、洗漱,讨论下一个周六将要使用的剧本,他的脑子里被无数个杂乱的灵感点塞满,完全没有做关于这方面的、一丝一毫的准备。
但当Seth用Andy已经听到不能更习惯的、有些沙哑的嗓音将那个所谓的“活动触发词”,“my boy”,用微微低一些的声调吐出来时,那就仿佛拨动了他身体里从未存在的某个开关。如果这是一场sketch,这个词便是它的“game point”,指挥着在场唯二之一的喜剧演员的身体自行活动起来,跟随着另一个人,这场游戏的主导者摆动。Seth坐在床头,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用带着笑意的目光看着Andy,再度将今晚的第一句命令重复了一遍:“My boy?脱掉你的衣服。”
嘿,这感觉真是……不赖。Andy是一个足够优秀的演员,他在科普网站上看到过,所谓的dom/sub play也就是一场双方配合的表演,他能够很轻易地投入其中,而且在心底的某处,他自己正乐见着这些奇妙的变化。将支配权交给另一个人的感觉十分有趣,Andy沐浴在Seth别有意味的目光下,在这种时候,每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都被拆分出了新的体验。
“我该叫你sir吗?”他同自己暂时的dom开着玩笑,手落在衬衫的纽扣上,很干脆地解开——首先是衬衫,然后是牛仔裤,Seth没有喊停,于是他继续脱掉内层的打底衫,将手放在四角裤的裤头上时,他短暂地迟疑了一会儿。
嘿——平时做爱的时候也不是没脱过衣服,只不过现在他们正进行着另一场活动,Andy不确定是否应该在现在坦坦荡荡地将自己最后的一层遮羞布也一起扯下。Seth似乎很适时地看出了他的疑惑,摆脱他们刚刚拥有的两重新身份,仅仅以Seth,他爱人的立场,笑着补充了一句:“虽然正规的dom/sub活动双方会有这样的需求,但我想……你愿意叫什么都可以?”话音落下之后,他再度捡回了dom的角色,将松快的微笑往里藏了藏,继续用那种偏低的腔调下着指令:“脱干净,然后跪下,男孩。”
这……这实在是有些超过。Andy心头一热,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没有完全地进入状态,这种时候他会变得更想讲一些笑话,让这个只有一名观众的场子热起来。但某种更加原始的冲动占据了他的大脑,不断地叫嚣着,让他将掌控权交出去,交给他无比信赖的这个人。这是种独一无二的心理体验,Andy脱掉内裤的动作慢了些,因为Seth那几乎黏在他手上的、无法逃脱的目光——他的dom正在看着他。
他一丝不挂地跪了下来,让Seth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在这一刻,Andy确信自己成为了Seth目光之下的囚徒。
“让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Seth很狡猾,也许这就是首席编剧兼weekend update主播控场的功底。他们之间尚未氤氲出足够暧昧、足够旖旎的气氛,Andy望着Seth没心没肺地笑,Seth有些头疼地拍了拍脑袋,打量着Andy完全赤裸的身体。在中世纪,赤裸是教会用以惩罚不净者的酷刑,现如今它仍然在两人之间构成权力的象征:Seth穿着整齐,而Andy被完全打开。Seth捧起他的脸,与那双平日里总是高兴地弯起的眼睛含情脉脉地对视,新晋dom眯起了眼睛,自言自语着开始了思考。
“Andy,你知道吗?一场dom/sub游戏里,dom最需要做的就是了解sub的需求,这样才能更好地将被支配者的状况掌握在手中。我想我对这方面尚且缺乏一些了解——你能一步一步地告诉我吗?”
这是Seth所设下的、明晃晃的语言陷阱。喜剧演员天生便是玩弄修辞的怪物,当Seth主动开启了这样的氛围之后,Andy便不自觉地被Seth牵着鼻子走:“好的,Seth——sir,我该怎么呈现给你呢?”
那个称呼让Seth眨了眨眼,Andy咬了咬舌头,对Seth露出一个坏笑。他总是试图在这方面反将Seth一军。Seth无奈地摇摇头,他的手指顺着Andy的下颌线,一路探到他的耳后去。Andy的头发略长,那一块皮肤暂且被卷发遮蔽,Seth一下子摸上去,让Andy抖了抖——他过了好一会之后才迟钝地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似乎也撩拨了某跟与性相关的神经。Seth挑了挑眉,就像抓住了sub的把柄一样,他的声音就像大提琴般在空气中滑过:“告诉我,男孩——触摸耳后会让你感到愉悦吗?”
“Yes,sir.”Andy的呼吸变重了。Seth在他的眼中逐渐浓缩成唯一的锚点,全身上下都开始呼号着dom的触碰。
“很好……”Seth夸赞他。那双手当然不会这么快就将一场精彩的演出草草结束,Seth的手指捻起Andy的耳垂,状似随意地触碰、揉搓那里。当你的dom——你的爱人只将触碰限定在这微小而罕有的范围时,一切感官都会被无休止地放大:“现在告诉我,耳垂与耳廓的触摸会让你感到愉悦吗?”
“Yes,sir.”Andy只能这么回复。他被Seth引进了门道,逐渐从这一问一答中取得了异样的快意。他现在是没法掩盖自己身上一丝一毫的反应的,Seth微笑着看着他的呼吸渐渐变粗,肌肉缓缓地舒展着,在心理暗示之下,身体的某一处开始变化。“很好。”dom并不吝啬他的夸奖,而那双手终于放过已经被揉弄得有些发红的耳廓,顺着Andy流畅的颈线,向下攻城略地。
“锁骨的触摸会让你感到愉悦吗?”
“Yes,sir.”
“胸廓处——是的,就是我手经过的这里——会带来同样的感觉吗?”
“Yes,sir.”
“你的乳尖呢?是否会感受到超乎一般男性的愉悦?”
“Yes……sir.”
Seth拥有着Andy在今天之前几乎从未想象过的、恐怖的控制力。他用一连串过于精确的词汇将他手指拂过、挑逗过的地方报出,用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和dom的身份,让Andy在此时此刻只能做出回答。他记得性爱中会让Andy感到舒适的每一个敏感点,用仿佛医生般的冷静将Andy框定在肯定的回答之中。性爱是暧昧的艺术,当它被如此直白地、精准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时,每一次确认都让Andy变得更加兴奋一点。
而他的手指从不在任何一个地方久留。哪怕Andy的乳尖已经因为精神上的性暗示与微妙的快感,直白地挺立在了空气之中,他也没有刻意地在那上面流连。Andy不由自主地发出呜咽声,他是如此恳切地希望Seth就像平日里他们做爱时那样,顺着他的敏感点就这么挑逗下去,贯彻下去,进行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Seth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了下来,像一个关爱孩子的父亲那样,带着关怀的目光垂下头:
“发生什么事了,我的男孩?你需要告诉我你的需求。”
是的,他们仍然在进行这样的一场游戏。作为sub,他要亲手将自己,将支配自己的权力交到dom的手里——Andy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了,这仿佛被Seth戏耍的感觉并没有他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坏,反而是出人意料地……好。他的身体因为Seth几句话的挑拨而微微地发起热来,这让他更加情不自禁地沉浸到由Seth设置好的情境之内,成为一个更好的、更听话的sub:“Yes,sir。我感觉……很舒服,我需要您再触碰那些会让我舒服的地方。”
他看见Seth嘴角漾出一抹笑——那在Andy的“Seth微表情研究学”中代表着“满意”与“惊叹”,他的爱人也因为他的乖巧而沉溺在游戏之中,这让他的心里更像是放满了气球一般鼓胀起来。但Seth的回答是出人意料的:“噢,不,我的男孩。我还没有彻底了解清楚你的渴求……在这之前,我是不会武断地触碰你的。现在,爬上床好吗?”
可恶的Seth。Andy不满地瞪他一眼,却并没有从游戏中脱离的意思。那些由话语、触碰所带来的温暖的感觉仍然盘桓在他的身体里,当他四肢并用、像某种小动物一样爬上床时,他的动情足以被Seth尽收眼底——Andy的性器已经因为这些许语言的游戏而挺立起来,当他用双手撑住自己、好向dom展示自己的身躯时,那些微小的变化在空气中被呈现得更加明显。
Seth弯起眼睛,点了点头。Andy朝着他歪了歪脑袋,等待着他的dom发出下一句指令。他们默契地对彼此露出一个笑。Seth托起了下巴,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很快,将Andy所渴求的东西再一次用言语诉诸耳边:
“把手背过去抓紧,然后直起身来——对,像这样把双腿岔开,腰挺直——你做得很好。”
得体的夸奖是sub的奖章。这样的姿势让Andy更加彻底地失去了遮蔽自己身体的主动权,任何一点小动作都不会逃过Seth的眼睛。岔开的大腿和挺直的身板让Seth能更方便地将自己的手滑下去,滑到那些更暧昧的地方。Seth不负众望地这么做了。他轻巧地绕过了Andy已经挺立的性器,手指按在囊袋底端,仍用着那种和缓的、低沉的语气。
“现在我们进行到下半身了——告诉我,男孩,按压你的会阴会让你感到愉悦吗?”
他们的游戏继续下去,但在Andy身体之中,酝酿着的情潮此刻已愈演愈烈。Seth更加肆无忌惮地挑弄那些会让他更舒服、更控制不住自我的地方,dom的眼神就像一道锁,换做平时,他早就急不可耐地扑过去了。现在的他却只能在Seth若有似无的摆弄中,忍受着身体里愈来愈旺盛的欲火。在某一刻他的心里酝酿起了某种不满——却又因为那所谓的“规则”重新偃旗息鼓。
不,Andy,你现在是他的“sub”,你记得吗?应该将所有的控制权都交给你的支配者。
于是Andy只能这么忍受下去,在Seth越来越露骨的手部动作里,在他因为精神与生理快感越发模糊的大脑之中。在一次又一次近乎绝望的“Yes”中,Seth的手逐渐往他的身后去,刻意地挑逗过穴口,却只是一触即分。当他终于从那底下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时Andy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的眼睛泛出生理性的泪水,这让他瞪着Seth的眼神显得格外地可怜——他的dom轻笑一声,不徐不疾地最后一次提出自己的疑问:
“好的,男孩,告诉我,现在触摸哪里,才能让你感觉到最舒适呢?”
当Andy决定开口的那一瞬间,取悦自己的权力就会被完全地、彻底的,转移到Seth的手中。而Andy已经迫不及待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想要Seth去玩弄他、支配他,在漫长的前戏过后,sub只需要解脱:“我需要您直接触碰我的阴茎……sir。”
这并不是刚刚Seth那一连串的问题之中包括的选项,但在此时此刻,dom宽容地忽略了sub的小小失误。“很好。”他又一次被夸奖了,与称赞同步而来的是Seth的手,它终于姗姗来迟地落到Andy已经硬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阴茎上,用他熟悉的方式摆弄着。“抓紧你的手,男孩。接下来,我需要你告诉我——你多么沉迷其中。”
“是,是的,sir,我感觉很舒服,我感觉……嗯!”
那一切发生得很快,让Andy甚至都没法反应过来。他在Seth再平常不过的取悦中颤抖着,尖叫着,将自己身体里的一切榨干,将自己的快乐毫无保留地向dom展示出来——这一切并不属于他,而是完完全全属于掌控着他的主人。他们四目相对,眼中只有对方的影子,在Steh的手下,Andy无法操控自己,他的快乐、痛苦,以至于最后攀上巅峰的那一刻——全部属于他的dom。
“做得很好。”当他高潮时,他听见Seth满意地说。
Seth从未想过支配的感觉那么好。
Andy在他面前有时候会像一个大号顽童——这是否能称作喜剧演员的“天性使然”?他们之间的年龄差并没有那么大,却总是他照顾Andy的时候多一点。很多时候Andy的确让他感到无可奈何,但直到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象过以这样的方式去支配他活泼的、爱闹的男友。任何事情掺杂上性就会多一分不明不白的意味,原先打开那个网站,只是他无意间的好奇,现在这却转变成一种欲望——一种将那无形的“缰绳”抓在手里,继续支配Andy的欲望。
他更倾向做一个温和的dom。Seth并没有强烈的施虐欲,就像刚刚所经历的那一切一样,询问和夸奖成为他攻陷Andy的武器。但当这一切真的如他所想象、计划的那样渐次发生时,Seth得承认,他的内心所涌现出的是比以往更加丰盈的满足感。Andy被以另一种方式完完全全地抓在了他手中,而他能够看出,Andy对此也感觉良好。这是他们对于“游戏”的第一次尝试,却像进行了成百上千次那样亲密无间地契合到一起,也许正是因为——他们都足够喜爱对方。
当他拭去Andy眼角边涌出的眼泪时,游戏在两个人的默认之中无声无息地继续下去。Andy仍然维持着刚刚被命令维持住的跪姿,看着Seth脱掉自己的裤子,从床边拿起了润滑剂。这并不太符合一般dom/sub游戏中的常规,但Seth还是这么做了。他将润滑剂塞进Andy的手里,下达了指令:“现在,男孩,自己拓张好,然后坐过来。”
Andy的眼睛在说“坏透了”,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仍然忠诚地执行了dom的命令。他在那过程中尽其所能地展示着自己——Seth没有过多要求,于是他也微微钻了下规则的空子,将跪姿变为坐姿,好让出入手指的穴口能更清晰地被Seth所注视。Andy的颧骨逐渐泛上羞怯的红,并不是他害羞,只是这件事通常都是Seth动手的——现如今,因为命令,他不那么熟练地从事着这项工作的同时,又想要尽力地将自己送到对方的眼中。
一切都是如此秀色可餐。Seth决定帮他一把,眼前目睹的一切已经足够他的欲望抬头了,但他要好好地行使作为dom的权力。“等等。”当他说出那个单词时,Andy不得不停下来,这让缓慢地适应了扩张的sub有些难受,但他还没有等到新的命令,于是只能暂且沉默:“我的男孩遇到了一些困难?那么,接下来务必遵照我的指令。”
“你的食指和中指在那里面——现在,向内推,往斜后方勾起。”
Seth是怎么能将这些模糊的指标也一并化作清晰的命令的?Andy不知道,但他只有遵守的份,当他真的按照Seth的指示慢慢打开自己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给爱人展示扩张本就会让人羞耻加倍,更别提是在dom的指令下,有节奏地玩弄自己——就像方才一样,Andy很快在这些指挥当中溃不成军。而那比方才的挑逗更过分一些,当他在指令下自己擦过自己的敏感点时,带来的剧烈快感总是想让他下意识躲开,这逃不开dom的眼睛。Seth皱了皱眉,他没有上前惩戒,只是换了一副严厉的语气,望着Andy的眼睛:“你应该做什么?”
“我应该……遵守你的命令,sir。”Andy慌张地回答。那一刻的Seth让大半脑子都沉溺在情潮中的他有了危机感,脑子里仿佛有什么声音在喊着:你是他的sub,无论如何,都应该遵守命令!游戏角色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深入了他的骨髓。Seth的每一句命令发出时,他便下意识地、慌慌张张地,自己去挑逗那些会让自己难以忍受的部位了。
这太过了。他真正意义上被Seth所掌控,每一次欢愉都只不过是dom的命令在他身上的至高显化。他在dom的眼神下缓慢地摧毁着自己,而dom甚至在鼓励这样的行为——“叫出来,我的男孩,我需要知道你有多快乐。”于是他在这隔空的操控中不受控地呻吟出声。刚刚射过的性器又重新挺立了起来,他能听到手指在后穴抽插的啪啪水声,他自己准备着这一道丰富的、美味的佳肴,等待着dom将这甜美的果实采衔。
“不错。”也许只过了几秒,又或者只过了几分钟,当Andy完全打开自己之后,他几乎软倒在床上,他的dom凑过来,完全地覆盖在他的视线上方:“现在——我应该给听话的小狗一点奖励了。”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默。
Andy露出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表情,他的嘴巴张得很大,沉溺在性欲中的迷蒙眼神也在瞬间一扫而空:“等等,小狗,认真的吗?”
“——怎么了?”连Seth都没想到,这美好的、他苦心经营的游戏气氛居然就在这一瞬间被打破:“不,Andy,停下,你出戏了,按理说你应该——”
“不,你怎么叫我都好,唯独不要叫我puppy,拜托。”Andy很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这很怪,不过,当你提起小狗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你去逗狗的样子,我说真的狗——还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想养狗的事情吧?抱歉,真的不是我有意,本来这应该是个富有激情的场景,但我只觉得……老天,这实在是太‘温馨’了,我真的会控制不住去想一些好笑的东西。你说这能不能被写成新的段子?”
Seth实在是没法看明白Andy奇怪的笑点。他之前提到过自己想养狗的事情吗?也许有,他只想声明,所谓的“小狗”只是一种dom/sub游戏里的常见代称,跟现实里的狗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看着在床上打滚的Andy,他很难把这件事说出口。
“拜托,这只是个代称。”Seth不可思议地说,“为什么在角色扮演的时候你也要把思维发散得这么远?”
他们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因为Andy一直在笑,在不自觉中,还是传染到了Seth身上。最后,两个人看着彼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dom/sub游戏的氛围就这样荡然无存,Seth颇为不满地瞪着Andy,那家伙居然还在笑,笑出来的眼泪比刚刚的生理性泪水还要多:“居然只是因为一个称呼……Andy,你弄得我都软趴趴的了,我们的夜生活就因为你个人的好恶泡汤,讲出去都不会有人笑的。”
“哦,不……”Andy笑得一抽一抽的,勉强揩掉自己的眼泪:“明明是你的错,谁叫你提到狗……不过,我可不觉得我们的夜生活就该这么宣告结束。”
他们重新开始,当然,这回没法用游戏的名义了。Andy凑过去,甜甜蜜蜜地将Seth拉入一个漫长的亲吻之中。脱离游戏之后,Andy很喜欢在性爱中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好让他们的气氛变得更旖旎、更缠绵。不幸的是,因为刚刚的打岔,本已经硬起来的Seth确实有了些软下来的迹象。当熟悉的长吻结束之后,Seth将Andy的手抓起,让他自己负责这一部分。
“看看你做的好事。”他颇有些不满地说。
“好吧好吧,我会负责起来的。”Andy贴着他的耳根嚷嚷。
也许是为了补偿他,Andy很快地便低下头去,久违地用自己的舌头和口腔招呼那个熟悉的大家伙。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口交过了——为了自己的嗓子着想,Seth一下没控制住,便揪住了Andy的头发。他的情人做这些时的技巧并不熟稔,有时还会不小心用牙齿剐蹭到。所以他才会想说Andy像小狗——虽然这个称呼并不被本人待见。
只不过,撇除Andy湿润的口腔给他的性器带来的直观刺激,单单他为自己俯身的场景,就足够让Seth陷入快感的温柔乡中。他耗费了极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不射在Andy的嘴里,当他揪着Andy的头发让他放开时,居然还获得了Andy不解的眼神——这家伙的记忆力是只有七秒吗?
“不该浪费刚刚好不容易做好的扩张吧?”
“啊……没错。”听到这句话Andy才“恍然大悟”,他再一次抬头凑上前去,只是这回,藏在乱发下的耳根微微泛红。已经做好的扩张倒不会因为他们的两句打岔而失去效用,Seth甚至不需要伸手去确认,Andy便很顺畅地扶着他的东西坐了下去。坐到底时两人都发出了舒适的叹息声。Seth开始动,他们很快便投入一场本应该早早开始的性爱狂潮之中。
Seth在快感的昏聩之中再度与Andy接吻。无论有没有游戏的因素,当Andy沦落进快感的漩涡时总是显得迟钝而少言,他已经将自己全心全意地奉献给了Seth,无论他是否在扮演sub,都是一样的——他们像世界还未曾分开时那样紧紧地抱作一团,任快意和幸福在首尾相接中流淌,在两个人的身体中共鸣,最终一前一后地将两人同时推向高潮。
当性爱结束,他们重新躺在一起时,Andy靠在Seth的胸膛上,在性爱过后的困倦中再度提到他们那半路泡汤的游戏:“排除最后那部分,我觉得还是相当不错的——尤其是你扮演dom的这一方面。”
而Andy扮演sub的那一方面也是。Seth不出声地想。Andy的一头乱毛拱在他的胸口处,让他的心窝痒痒地泛起暖意来:“下次我们再试试怎样?——当然,不要有狗。”
“你就非得要提到这个吗?……当然可以。”
“而且……如果你要养狗的话,千万不要是意大利灵缇。”
“够了,Andy,为什么还要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休?”
夜色正浓,今夜也是幸福的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