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Phoenix。”
他向Miles投过去的目光已经能称得上怨怼了——Phoenix早该知道的,Miles向来都是这样一个漂亮又恶毒的混蛋家伙,既然他们在重聚首的十几年前就已经用足够荒唐的“姿势”(显然,这个单词带着双重含义)滚在了一起,即使他们都已经在各自的领域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沉稳可靠的中年人,仍然不妨碍Miles性格里那些被他隐藏得很深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他是个喜欢玩弄情人的恶棍,跟他是加州州检察长有什么关系?
“这太坏了,Miles。”即便如此,Phoenix还是要不服气地大声嘟哝。他的目光快要把Miles手里那个粉红色的、包裹着硅胶的椭圆形玩意给烧穿了,Miles还要很刻意地挑起一边的眉头,将那个不久之后将在Phoenix身体里乱蹦的小玩意塞到Phoenix的眼皮底下。“这是你同意的,Phoenix。”他的爱人用一种刻意的、轻柔的语调得意洋洋地补充着,“而我只是在兑现被你授予的支配权。”
“但为什么是现在?”Phoenix的耳根子泛红,比起羞的显然更多是气的:“我们在车里,Miles。虽然研讨会已经结束了,我们现在是在回家的路上,你就不能再等等?有什么把戏回家再玩?——需要我指证你在车里放跳蛋这个行为有多么古怪吗?”
“唔……这只是凑巧。”听听,狡猾的检察官撒起谎来连一点逻辑都顾不上了,“你是说,我要等回到家,脱掉衣服,最好还要等你洗完一个漫长的澡,把全身上下都泡软之后,才把这个震动的小玩意塞到你的身体里?恕我直言,那跟平时做爱也没有什么区别。”Miles这么说着,在Phoenix气哼哼的目光下,让那个漂亮的小家伙在他手指头上又转了一圈,“既然,赌约给我的奖励是‘任何时候都能把跳蛋塞进你的身体里’,那么,现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甚至没有妨碍你的正常工作,不觉得贴心吗?”
跟Miles辩论所谓的逻辑——除了在法庭上——多半都只会被他牵着鼻子走。Phoenix消了火,要怪,就只能怪一开始兴致勃勃提出“赌约”的自己实在是没什么脑子。在Miles饶有兴味的目光下,他终于还是磨磨蹭蹭地把手伸了出来,不情不愿地接住那个跳蛋:“可是我还穿着工作的西装……”
“这有什么?”Miles得意地哼了一声,“脱掉你的裤子,放进去,然后再穿好,不就行了?”
再说一遍,Miles就是个可恶的混球。
Phoenix在解开皮带之前颇有些不安地抬起头左顾右盼,试图寻找一些安全感。因为这一段突如其来的、由Miles发起的对话,他们乘坐的跑车正停在大路的一边。夜深了,即使是永不落幕的洛杉矶也会在短暂的某一刻陷入沉寂。车窗外只偶尔有几辆行色匆匆的四轮车路过,没有行人,就算有,恐怕也没法看到什么——Phoenix知道,Miles的车窗上贴了防窥膜。
但这种随时会被人窥视的环境还是极容易地带起了他的肾上腺素。他转头看Miles,他的情人正假装无事地摆弄着手机,而Phoenix知道,那正是连着自己手上这个恶魔般的小玩意的开关——现在的成人玩具为什么要做得那么智能?甚至能在软件里直接调整好预设的震动波频,作为(自封的)复古爱好者,Phoenix完全不能搞懂Z世代的产品逻辑。也许是他盯得太久了,Miles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弯起,露出一丝今天他已经看够了的、狡猾的笑意。
“怎么了?”Miles轻松地说,“要我帮你放吗?”
“唯独不想让你动手。”
要是Miles来弄的话,这家伙肯定会在正式开始前就变着法子把自己玩得半死不活,然后在他神智昏聩的时候猛然给他来点什么大的——这就是Miles Edgeworth,洛杉矶法庭的恶魔,把他那精准缜密的作风带到性生活里的恶棍。Phoenix果断地拒绝了他,这回没有什么再拖时间的借口了,他只能自己解开皮带,近乎粗暴地拉下内裤。很好,窗外没有一个人路过——他需要速战速决。
他早不是年轻的时候因为一两句嘴炮就能发情的体质了,即使是这样,他也能感到自己的穴口翕张着,似乎在隐隐地期待着什么。这时候他才敢承认自己也会因为Miles的话变得兴奋,要不是这样,一开始他就不会提出这个赌约。Phoenix的手指尽量小心地不碰到阴蒂和阴唇,只是飞快地、迅速地把那个个头并不小的跳蛋塞进阴道里。还好他们平时玩得足够花,过分粗暴的动作也没有让他感觉太过疼痛,只是不自觉地“嗯”了一声。
“这种时候你就应该感谢我的体质。”他龇牙咧嘴地找Miles控诉,“如果我是个纯粹的男人——陪你玩这个还得折腾半天润滑后门。”
“这不就是为了你量身定制的吗?”Miles轻松地说,目光锁在他匆匆忙忙拉起的裤链上,“感谢你和你多余的洞。”
Phoenix真的很想翻个白眼。扣上皮带之后,他又变回了那位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洛杉矶传奇大律师,没人能想到三件套高定西装的底下藏了个什么样的秘密,而那个秘密的开关正在Miles的手中,他随意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就把它扔到后座去了。“随机模式。”Miles显然还在酝酿着什么邪恶的小九九,“希望你能忍受到我们回家的时候,亲爱的。”
“嗯……”
Phoenix没法回答他的话,他不得不在Miles话音刚落的时候仰起头,尽量让自己妥帖地靠在沙发椅背上,好迎接自下身传来的第一波冲击。他在推动那个跳蛋的时候当然顾虑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刻意让它不要待在会让他当场就疯掉的地方,但可惜,阴蒂脚的范围实在是太广,而那个跳蛋真是无可争议的大。
随机模式在一开始竟然救了他一命——那个该死的小玩具没有一上来就用恐怖的振动频率袭击他的敏感点,只是在他的阴道里时有时无地移动着。那些隔靴搔痒般的快感当然不可能这么快撼动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家伙,他努力地放空自己的大脑,闭上眼睛,假装那有一波没一波的快感不存在。首轮冲击过后他甚至从鼻腔里呼出了一口气,跳蛋稳定而低频地在他身下震动着,这时候他已经能和快感共存,甚至抽出时间讲两句笑话了。
“你不应该把手机扔到后面去的。”他嘲讽Miles,“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到家都不能让我去一回。”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Miles微笑道,“毕竟接下来的路并不短。”
高级跑车的好处也许就在这里——当车子再度启动时,Phoenix并没有感到很强烈的推背感。他从鼻腔里哼出一丝呻吟,假装不经意地关注着窗外的风景,而Miles恰在此时,将车滑入了公路的轨道。
“你还好吗?”
Miles这句话当然不可能是关心他——当Phoenix猛地把手伸过来,紧紧抓住Miles搭在操作杆上的手腕时,他就像有先见之明一样迅速地扭过头来。窗外的车流渐渐稠密了——为什么洛杉矶晚上还能有这么多车?Phoenix紧紧咬着牙,抓在Miles手腕上的手指像是铁铸的一样,他必须努力地控制脸上的肌肉,才能流畅地将自己想讲的话一字一句地甩出去。
“嗯……当然,好极了,唔……”
他当然不可能维持那个恣意的状态多久。Miles把手机扔到后座去了,让他没法第一时间看到控制软件上的震动波形,但他下身所感受到的冲击已经嘲弄般地告诉了他这一点。跳蛋在他的小腹骤然加快了震动的频率,现在Phoenix不得不刻意地夹起腿了,只可惜跑车的副驾驶狭窄,实在容不下他这样一个体格不小的成年男性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放松,Phoenix。”而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还在这么说,“你抓着我没法开车。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说出来——叫出来也可以?”
他的情人真的坏透了。Phoenix几乎在座位上拧成了麻花,他的手好不容易才从Miles的手腕上松开,下一秒又扒住了座椅的皮面——那个不长眼的跳蛋又在此时此刻变换了振动频率。他的身体已经很习惯Miles的玩弄,对于快感的耐受度却还是没有达到一个更高的水准。在一阵缓慢的、低频的震动按摩之后,他的穴道已经开始积极自发地预备将这个小玩意吞得更深了。快感像毯子一样覆盖着他的小腹,食髓知味的穴道下意识地抽动着,配合着完全随机的振动频率蠕动。
“嗯……哈……哈……”
在这种时候Phoenix反而没法闭上眼睛。性快感太过鲜明地插入了他的感官之中,让他不得不做些别的事情试图转移注意力——就比如,盯着Miles的侧脸。Miles很专心地开着车,间或在红灯的时候抽空转过头看他一眼,而Phoenix不需要看他的眼睛就知道自己正在变得糟糕。那些快乐逐渐变得鲜明起来,他的注意力逐渐被放到那上面去了,双腿并拢,就连手都不自觉地开始往身下伸。
“呃……不,Phoenix,不要解开皮带好吗?”
“哈啊……什么?”
Phoenix努力地眨眨眼睛,他感觉自己的眼眶里已经溢出水汽了,Miles在水汽的另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拦住了他试图取悦自己的手。“既然都把衣服穿上了,再解开不太好——我们还在车上呢?”
车上,哈!Phoenix是真的想凑到Miles耳边这么哈一声,只不过他现在忙着把自己的下腹绞成一团,好抵挡住那重复无止境的、在他的每一个敏感点上按摩的震动攻击。他的手被不情不愿地拿开了,那似乎也打开了Phoenix的什么开关,他一下子躺在座位上,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不要挺腰:“呜……Miles,你这个随便制定规则的混球——”
“而且别的地方也不要动。”那片无情的薄唇很快吐出了新的命令来,“拜托了,Phoenix,我不想把给你辛辛苦苦定制的衣服弄脏。”
嗯唔!这种时候——Phoenix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呻吟声了,那些在他小腹堆积过多的快感很快蔓延向他的四肢百骸,那些曾经被Miles在性爱之中一一挑逗过的敏感点,此时此刻也跟着下身的频率开始空虚地搅弄起来。他从来没有那么想摸自己的时候,偏偏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被Miles包好——也被他自己包好——的礼物,在回到家之前,谁都别想把他拆开。他的手不自觉地放到了自己的胸口,隔着西装外套、马甲和衬衫,那底下的胸乳正在空虚地膨胀着。
“Miles,你个混蛋。”他深深吸一口气,才能把这句话稍微有力地吐出来,“哈啊……谁叫你……喜欢这么玩的……”
“不能只把锅推到我身上啊?”Miles好笑地回应。Phoenix拼命地吞咽着口水,下身已经泛滥到他不需要低头也能感觉到湿粘的程度了,因为身体构造而比一般男性敏感的胸部此时此刻更是煎熬,他试图跨过三层面料让自己舒适点,衬衫是Miles采购的,比他自己会买的那种款式不知道要舒适多少——也让那努力揉弄过后偶尔擦过乳尖的一点变得更难以忍受。
Phoenix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拧成一团了——可是那忽快忽慢的震动让他难以控制自己。他在座椅上侧躺着,腰已经自发地在空气中动了起来。那个跳蛋将他拉到了名为性爱的舒适区,他仅有的那点理智正随着渐次拔高的、熟悉的快感逐渐丧失,他的手自发在身体上运作起来,即使隔着那么多层衣服根本摸不到自己的敏感点。车厢内逐渐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呻吟,从一开始,那些令人脸酣耳热的动静就没有停过。Phoenix的目光牢牢锁定在Miles的脸上,在令人昏聩的快乐中,期待着他这狡猾的情人破功的那一刻——他就不信Miles能一直忍到回家。
“等等,Phoenix,先坐起来。”
结果他只换来了Miles在他的身上猛拍的一下——而且刚好打在了他的胸口,Phoenix一时控制不住,生理性的泪水自眼角喷薄而出。他还没组织起控诉Miles的语言,迟钝的感官终于察觉到车辆地速度慢了下来,然后停住。
他在Miles打开车窗之前好不容易将自己整理成还能看的样子。窗外竟是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Miles将半边胳膊靠在窗边,跟售卖窗的店员打着招呼:“晚上好——不错的夜晚,你觉得呢?”
这家伙绝对是心情好过头了,不然不可能这么说。Phoenix恨恨地磨着牙,努力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支撑起自己的腰。那个万恶的跳蛋当然还在运转,甚至还提了一档,他那刚刚被扔进名为性爱的河流的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全凭着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无奈地虚张声势中——他甚至转过头去对那个无辜的店员露出了一丝微笑,该死的。
“遇上什么好事了吗,先生?”一无所知的店员回应着这位似乎连眉头都松开了的、一脸春风洋溢的先生,“需要什么?”
“我想想——”Miles装模作样地捏了捏下巴,甚至还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亲爱的,你需要什么呢?”
这种时候……“冰的就可以,谢谢。”Phoenix只能拼命地咬着自己的牙,好关住自己嘴里可能溢出的呻吟。他才不想知道几乎不喝快餐饮品的Miles为什么突然开着车来到快餐店的窗前,还要无所事事地说上这么多话。“好吧。”Miles耸耸肩,回过头对店员露出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一杯冰摩卡,一杯热红茶,谢谢。”
“咖啡和红茶?”店员打趣道:“夜深了,先生——小心洛杉矶四点的太阳噢。”
“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Miles装模作样地说,“一些夜间工作很烦人,所以才要趁现在保持好体力,不是吗?”
后面Miles大概还跟店员寒暄了两句,真不知道这人平时居然有那么旺盛的聊天欲和表现欲,Phoenix只能听到自己脑袋里的弦根根崩断的声音,一直到店员把小票递过来,Miles摇下车窗,重新泊入车道——他们要开车绕到另一个窗口取餐。Phoenix的眼前已经开始一片一片地炸起了烟花,他已经没有挪动的力气了,当Miles彻底关上窗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哭着呻吟出声:
“Miles……哈啊,你还要……”
“随机模式。”
这时候从这家伙嘴里吐出的这几个词显得更加过分了。Phoenix已经没法夹紧自己的腿,他在座位上徒劳地蹭着,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下身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这真的很过分。Miles空着的那只手落到他的肩膀上,将他小心地扶正,也提醒了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样的事态要面对——车窗再一次被摇了下来,这回出餐口的店员就没有那么健谈了,只是将两杯饮料递到了Miles的手上,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先生。”
Phoenix在Miles重新关闭车窗,发动车辆的时候深深地抽了一口气,Miles看他一眼,就将车停在了一边的大路上。震动已经沦为了感官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那些在Phoenix身体里积累了太久的、过犹不及的快感,此时此刻正如同海啸一般冲击着他岌岌可危的意识。Miles的肩膀被他抓紧了,在感官冲击带来的眩晕之中,Phoenix哭着在副驾驶位上跪了起来,他的腰在空气中无目的地上下摆动着,只要张开口,就是浸满了快意与失控的呻吟。
“哈啊……哈啊……Miles,我快要……”
他的脸凑过去,试图同Miles接吻。Miles忘了摘掉眼镜,Phoenix凑过去的时候被不轻不重地硌了一下,随即才寻找到那瓣可恶的唇。但Phoenix的精神连一个短暂的吻都撑不起,他只是简单地在Miles的唇边蹭了一下,身体无意识地绷紧、直立,那双已经被泪水浸润的双眸控制不住地上翻,在Miles的手下发出仿佛被掐住脖子一样的尖叫。
“哈啊!不行,我……啊!”
他剧烈地喘着气,身体软倒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深蓝色的眸子甚至映不下Miles的影子。高潮来得太突然、太剧烈了,他的全身上下都被剧烈的快感骤然击垮,也许西装底下已经不成样了,但是现在他没法在意这一点。跳蛋仍在他的身体里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将高潮后的那点快感延长、再延长,让他痉挛着在这本不该成为性爱场所的区域沉溺入一场蔓延太久的酷刑之中。
他试图在高潮的余波里组织出一两句骂Miles的话,恰在此时,Miles凑了过来,飞速地补完了刚刚的那个吻。
“再坚持一会——快到家了,随机模式,记得吗?”
真是够了。他要和Miles绝交,在那个该死的小玩意被丢出家门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