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赛博烤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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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常人想象不同、或者说这才应该理所当然的是,以狩魔的家世条件,足以让任何蒙其荫蔽的人有余地去选择离经叛道的生活。权力与金钱在世家公子们的血液中流淌,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们手中攥着一般人难以想象的资源,动动手指就足以在父辈允许的范围内纸醉金迷、行便荒唐之事。只要不越过那条红线——而大多数时候,连这最基本的原则也都是由他们一手制定的。

  狩魔是那些庞大世家中又格外墨守成规的那个。尽管如此,顶着狩魔名号行走于名利场的御剑,仍然拥有曾经的他无法想象的巨大特权。只不过是在推杯换盏间不经意地引导两句,那些不学无术的、脑袋空空的公子哥们便会自鸣得意地向他呈上打开新世界的钥匙,即使是完全会员制邀请、隐于地下的Gay Club,也不过手到擒来,即使是狩魔豪问起,也可以将祸水东引至那些聒噪的富二代们身上,检察官御剑怜侍仍然是那个光鲜亮丽、一尘不染的少年英才。

  这是在狩魔家保存自己的智慧。早在他意识到自己与常人性取向不同,甚至更早,在他接受狩魔不怀好意的监护请求时,就已经隐隐约约悟出了这不成文的道理。一次朋友的邀约,仍可以推说是狐朋狗友图个新鲜、借用特权;若是独自一人,多次进出这不拘一格者的天堂,那其中机要,便不必与他人说道了。

  一言以蔽之,他就是好这一口。

  会员制的Gay Club自然有它的特殊之处,而御剑选择这里,也有他考察过的结果——这儿的人们都很有分寸。他们不会追问每一位顾客姓甚名谁,也不会在意顾客光鲜皮囊下可能的任意身份,除了犯罪,一切都可以在这间名为“福地”的酒吧里发生。无法适应社会规训的人们齐聚于此,抛却名与利附加其身的种种枷锁,只为了一场异常火辣的性——又或者是别的,但总脱不开这本能范畴——的最终发生。

  “福地”的规矩很简单:不问姓名,甚至可以不露脸,只要站上舞台,就自动拥有了挑选的资格。被舞者选中的幸运儿们,若只是想普通的谈天说地,“福地”与他的舞者们自然欢迎,也许会在背地里暗暗地嘲笑对方性无能,谁知道呢?若是追求一场精彩刺激的一夜情,“福地”也自然为露水鸳鸯们准备了包间——只不过这是舞者与观众的你情我愿,与“福地”完全无关。

  这家会员制俱乐部就在这法律的边缘肆意地游走,成为灰色地带的宠儿——而御剑自然也无意肃除,于公,并没有任意一条法律能够制裁“福地”打擦边球的行为;于私,在造访“福地”的那一晚,他开始期待成为被“他”选中的一员。

  他是“福地”的头牌舞者。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将目光汇聚到那位舞者身上的——“福地”的舞台足够慷慨,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有爬台的资格。尽管大众总有男同性恋都精于热舞的刻板印象,至少御剑自己就不属于那一类。他的口味挑剔,大多数时候,即使是能够引起一阵欢呼的舞者,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但他不一样。当那个人的轮廓自舞台的灯光中出现时,吧台外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天花板。这已经是御剑造访“福地”的第三次,此前从未见过这般盛况。好在狂热的人群中,带着疑惑的面孔总是显眼,一旁的酒保凑了过来,悉心地解答了御剑的疑惑。

  “他啊……”就连酒保脸上都露出了向往的表情,“我们都认为他是头牌。”

  “头牌?”

  这个词语让御剑有些不置可否。他年纪尚小,但不代表见识就如同年龄一般匮乏。他在欧洲游学时同样流连过许多声色犬马的红灯区,大多数时候,“头牌”只不过是一个矮子里拔将军的可怜比喻。他顿感兴趣缺缺,酒保却一脸笃定,脸上甚至带上了神秘的笑容。

  “他是‘头牌’……”酒保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不止是因为舞跳的好而已。”

  他们都知道“福地”是什么性质的场合,那既然如此,御剑自然而然地嗅到了这所谓“头牌”的另一个评判标准。“他喜欢戴着面具。”酒保说着,伸出手指在脸上比划了一下——一个覆盖住上半张脸的形状,像极了藏身于歌剧院舞台中的魅影,“身材——这个我想你等下就知道。跟他睡过的都说是个特别火辣的中年daddy,说话很有魅力,可能从事的是这方面的工作。”

  最重要的是,“他能看上的人很少,但他们说,头牌只做bottom,理由嘛……”他露出一个“男人式的”邪笑,用三根手指比出下流的动作,“睡过他的人说,他底下长着女人的器官。”

  间性人?

  “如果取向是男性的话,我想不出把他捧成头牌的理由。”御剑冷冷地回答,“既然都喜欢男的了,为什么要追求bottom有女性器官?”

  “小男孩……”反而是酒保开始嘲笑他,“你没有性经验吧?你知道做下位者需要做多少准备吗?”

  “我只做top。”

  他们的谈话不欢而散。御剑对于歧视他年龄的一切行为带着天然的反感,仿佛因为他那张稚嫩的脸就把他看低似的。有关于“头牌”的介绍却让他多长了个心眼。间性人,这在现实中几乎不可能撞上一个,这让他对那所谓的头牌多了一分期待,但也就仅此而已。

  ——直到他把目光投向舞台。

  音乐早在他扭头前就已经响起。酒吧的灯光迷蒙,仍然只能让人看清“头牌”隐隐约约的身体轮廓。他转过身来,引起一阵欢呼。隔着声浪,御剑只能看到那被大半白色面具掩盖之后唯一露出的、轮廓分明的嘴唇,以及一看便知道是舞者精心抓过的头发。至少在扮相的品味上,这人在他这儿过了关。

  鼓点并不急促。这是一首慢歌,就连围观的人群也在最初的狂热之后逐渐安静下来。于是那舞者的身躯也在围观人群的情绪平复之后逐渐地映入御剑的眼帘:他穿着丝质衬衫和皮裤,百搭、经典而不会出错的装扮,肩膀比御剑想的要宽阔些。皮裤下是一双高跟长筒靴,跟头长而粗,这让他在视觉上寸寸拔高,平白生出了diva般的表现力。

  他抓着舞台的钢管——有些专业素质过硬的舞者会在那上面尽情展示自己的身体线条,而他看起来并无此意。他的鞋跟不紧不慢地跟着音乐打起节拍,在众人的口哨与欢呼中,抓着钢管利落地下腰——灯光恰到好处地勾勒他的腰背,一张漂亮的、新月般的弓。

  “啪!”

  音乐骤然欢快,糜红顶灯在电吉他响起的那一刻悉数亮起,将他的面部打量。仅从那些许露出的轮廓线,就能大致猜到面具下藏了一张怎样的俊颜。大眼睛黑而清澈,尽管有面具的遮挡,依然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下释放出撩人的信号。他跳下台阶,舞步欢快,动作利落,随着节奏扭着线条利落的腰肢,将魅力无差别地辐射给每一位沉迷其中的观众。

  “脱一个!”

  观众席里有人在欢呼。而他只是微微一笑,大手抓住领口——那件松松垮垮的丝质衬衫就这么被他扯下来丢在了一边,健壮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他并不瘦,却也并不过壮,身躯称得上宽阔,恰到好处地在大臂与胸脯处多了些脂肪,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丰腴而性感。他似乎在胸上抹了什么——御剑猜是闪粉和亮油,将自己最大的优势点到即止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而他远远不止于此。节拍骤缓骤急,他跟随着鼓点蹲下身,岔开腿,让身下的风光同样在众人面前一览无余——下身的裤链竟一直延伸到腿心,赤裸裸地暗示着那个公开的秘密。酒吧里的哨声和欢呼声更大了,人们的视线不怀好意地往那暗示意味隆重的拉链上瞧,而他只是将手指抹过嘴唇,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

  他真的很火辣。

  御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当舞者的目光扫向他这边时,他能够听见周围人一阵接上一阵的欢呼。而他的目光似乎在这一刻失焦了——众人的喧闹、音乐的巨响,都成为他的世界里无关紧要的噪音,舞者轻佻地扭过头,朝着他的方向微微一笑,氤氲着水光的眼眸里似乎带着惊奇,那片刀削斧凿般的唇轻轻开合。而他听不见声音,他想要走上前去,将这一刻捕捉至永恒。

  “跟我一起走吗?”

  他听到了那张开合的唇发出的声音——这不应该,他们应该离得很远才对。不,不,那舞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经走下了台。那双黑亮的眸子里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骨节分明的大手摊在眼前。这是给予最美丽的王子的一个邀请——御剑怜侍嘴角发抖,他刚刚意识到,自己已经获得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他四肢僵硬,在众人艳羡的抽气声中,将手放在了弯腰鞠躬的舞者掌心。

  他像是出逃的公主被俊美的王子牵起,“福地”的灯光暧昧,除却凌乱的脚步,他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霓虹灯打在舞者的臂膀上,将他身上的亮油和闪片照得发亮,足以迷惑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从身后的角度,御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如放大镜般巡逻着即将属于自己的领地,那些肌肉并不显现出多么夸张的形状,只是拥有着足以拥他入怀的、漂亮而流利的线条,沿脊椎处一条深邃的沟直直指向低腰裤里,诱惑着人往那边伸出手去。

  “第一次?”他终于听到这英俊的国王懒洋洋地开口。没有舞台的喧闹,他的声音正如酒保形容的那样,不可避免地透出面具下年龄的底色,却平添一份天鹅绒般的质感。

  他此时才惊觉,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那个只有选中今日舞伴的舞者才有权打开的、只有他们二人共享的房间。舞者站在他面前,由于那可恶的、却又在此刻微妙地隔开二人的面具,他仍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察觉到一丝戏谑正从那明亮的黑眼睛中流露出来:“你不会是熟客。”

  他们的身高相差无几,但是是因为年龄呢?还是体型呢?他总觉得男人足以把他整个包住。那自然流露出的魅力就这样密不透风地把他包围,让他张口结舌,最终将主控权乖乖地拱手献上——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而这让御剑,这个今晚被男人选中的幸运儿也不由自主折服在他的气场之下,一只脚无措地往后退。他们的第一场双人舞就在此刻以奇特的方式发生,御剑的眼睛紧紧地锁在男人挂着微笑的、坚实的嘴角上,脚边碰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摔倒——他一下子摔在了皮质沙发的正中心。

  而男人正如T台上的模特一样优雅。他带着跟的、包裹住小腿的长筒靴,在御剑的视线之中缓慢地抬了起来,最终踩到了皮质沙发的一侧。那已经被御剑打量了许久的臂膀也同身体的运动探身向前,正正好按在御剑的耳侧,好让男人更加完满地包围这无措的雏鸟。

  “啊,小少爷……”

  男人低低地笑了。身体的热流仿佛都往一处涌去,御剑下意识地咬住嘴唇——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的反应掩盖住一样。男人撑在一侧的手松开了,修长的手指屈伸,亲昵地、暧昧地蹭了蹭他的脸颊,让御剑不由得跟着男人的动作一道战栗地颤抖。

  “就当做开胃菜吧。”男人笑笑,“一般我不会给人做这个。”

  那撑在他身上的四肢眨眼间便收回了。男人站起身,欣长而笔直,房间的灯光自他的头顶直直地往下落,重新为他披上一层名为“神秘感”的纱衣——而这点距离就在他勾唇一笑的片刻被打破。他那看着便让人牙酸的高筒靴有些阻止了他往下蹲的动作,他索性直接坐下来,如闹着要糖吃的娇媚少女。这颇具有指向的暗示让御剑一下子脸红了透彻,他知道自己肤白,很容易将这点细微的变化也暴露在人前,于是抬起胳膊,试图遮住颧骨蔓起的红痕——却被男人误解了他的信号。

  “这有什么值得遮住眼睛的?”男人取笑他,将他的手牢牢按在一侧,“很多人想看都来不及。”

  他今天穿的是平日里的西装裤。男人垂下眼,面具的轮廓将他那双眼睛的波光也掩盖,御剑还来不及可惜,自己的裤链就被“唰”的一声拉了下来。男人也许是在面具后挑了挑眉,兴致勃勃地叼起被他用嘴拉下的拉链,向御剑展示着他过分熟练的战绩。没有西裤的遮挡,已经硬起的性器隔着内裤展示在了男人面前,而男人也并不打算用手,内裤就像方才一样被男人轻轻咬住了——他的鼻息掠过性器,让御剑止不住地战栗,男人却只是用他那灵活的嘴巴将那份量不小的阴茎解放出来,这次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你……”御剑说。

  他的话被一个深喉无情地打断。男人甚至没有用手作为辅助,他的手简单地撑在御剑两边的大腿上,舌头化作草丛中蛰伏的蛇,轻轻一卷就将前端纳入了口中。男人的嘴正如他表现出的热情那般湿润、柔软,而他仿佛从来不存在咽反射一样,简单地便将御剑的东西一吞到底。

  这刺激太过了。御剑还未出口的话语就这么被掐灭,他从喉咙里发出了几乎濒死的嘶嘶声——只有这样才能将第一次被口交那丢脸的呻吟完全咽下去。他的手直接抓向了男人的头发,落在上面的前一刻才记起要小心控制力道,不要让对方感到疼痛。而这样的小插曲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男人的动作,御剑能感受到他笑了笑——喉咙的震颤连着他的阴茎,几乎让他的脚趾都舒服地蜷紧——那被阴茎压迫着的舌头似乎还有余力,以御剑意想不到的节奏开始了动作。

  “唔……唔……太快……”

  男人的舌头似乎把御剑的阴茎当做了乐器,舌尖细细舔过柱身的褶皱,猛然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如被敲击过后的音叉般震动,自他的口腔里发出一连串黏腻的水音。快感由小渐大,御剑完全是下意识地扯住了他的头发,以抵抗新一轮的欢愉浪潮。而他的喉咙,那个湿热的、完美的、不停蠕动的喉咙,一波接一波地按摩着最敏感的头部,让人控制不住去施加自己暴虐的、破坏的欲望,好将那喉咙,那新的一口穴,彻底吃干抹净。

  他说一般不给人做这个,可为什么能做的这么熟练?御剑知道这样的想法天真地令人可笑,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开始嫉妒起那些曾跟男人有过一夜贪欢的旧人——分明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没有人会在体验过这样一张嘴巴之后还会想放过他,他太能吸、又太色情了,享受到这样一张嘴的每分每秒,他都会想着将面前的男人彻底榨干。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自己的喘息随着男人口腔中的水声逐渐变大了。男人彻底抽干了口腔内的空气,紧致地、亲密地与他的阴茎打着招呼。男人原本落在他大腿内侧的手逐渐也派上了用场,它按在御剑的小腹处,帮助男人更好地吞吃、抽插着这越发坚挺的阳具。御剑低下头,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的星星,在混乱的、无序的、几近癫狂的快感中,他锁定了男人冰冷面具下,殷红的、鲜艳的唇。

  那唇在又一次抽出时别有心机地吮了一下,舌尖敲了敲冒着前液的马眼。随后,男人吐出舌头,张开了嘴。

  “唔!”

  御剑没能掌控自己。他酣畅淋漓地射了出来,精液刚刚好洒在男人吐出的舌尖。

  “嗯哼。”而男人只是痛痛快快地一卷舌,那双自口交起就隐藏在视线死角内的眼睛重新出现,弯成了漂亮的弧:“多谢款待。”

  御剑倒在沙发上,不住地喘着气。他深刻体会到了,为什么酒保提到“头牌”的时候会露出那样向往的表情——没有男人能逃离这个敲骨吸髓的温柔乡。这只是他第一次被别人口交,但他自觉以后可能不会再体会到比这更好的了——除非,这位“头牌”先生愿意引他成为真正的座上宾。

  怎么说得跟真去逛红灯区似的。他不由得为自己荒谬的想法笑出声来,眼前的烟花散去,男人竟还坐在地上,望着他潮红的脸若有所思:“玩太过了?”

  “我说,你……”御剑直到喘匀了气才开口,自己的嗓音哑得可怕,逗得面前的人又露出了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自己不来一轮吗?”

  “……小少爷。”男人对他的称呼过分轻佻,却总像是一定要让他听到似的,搭配那带着调笑的眼神,只得让御剑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自己被调戏的事实,“原来你是追求公平公正的那种类型?真是个优秀的床伴。”

  平心而论,他不太乐意让男人这么夸奖他,仿佛总在强调他们是一夜情似的。御剑只会把自己喜欢的一切不择手段的拿到手,既然能吃到男人一次,那他当然会想尽办法吃上第二次、第三次:“这不算是床伴都该有的优秀品质吗?”他挑衅地望向男人,“如果没有的话,你对床伴的要求应该再抬高一些了。”

  “啊哈!”男人被他逗笑,故作夸张地往后仰了仰,再低下头时,御剑确信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所谓的“战意”:“你的脸和你的嘴都很符合这个新的标准……我希望等下也一样。”

  等下。御剑的大脑尚未处理完这个词带来的巨量信息,男人就已经爬上了沙发——仍然穿着他那看着便让人牙酸的高筒靴。他很确信男人在此时用上了一些所谓的“舞蹈”技巧:他刻意抬高了屁股,像一只侵身上前的猫,甚至刚刚还含过御剑阴茎的舌头,不明所以地舔了唇角一下。他在御剑的胸口处停下,重新直起身。

  御剑发现,自己仍然被男人全数掌握着。他缺乏性知识的大脑暂时猜不出男人的想法,只是被刻意引诱的男人带入步步为营的陷阱之中,沦落至深。“知道吗?”男人直起身来,刻意扭了扭胯,这让他那条皮裤上的拉链在御剑眼中一览无遗。而他将手搭在自己的裤链上,小幅度地打着圈:“很多人……他们想和我睡一晚,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他们都知道男人指的是什么。“他们真的是男同性恋吗?”御剑嗤笑,“只是为了女人的阴道而来?”

  “男人啊……”他身上的人竟然认同了他的观点,“有时候需要的只是一个洞。不过呢……”

  御剑的眼睛没法从男人的手指上移开。那只手穿过裤链的拉环,以几近磨人的速度一点、一点,将那延伸到腿心的裤链拉开。

  “我的刚好是那之中最好的一个。”

  空气凝滞了。一小时前的自己会为现在的自己绝望,御剑想,因为他根本没法从男人的身下挪开。首先探出的是男人的阴茎——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两套性器官的关系,他的阴茎相比御剑的偏小,而男人只是随意地把它拨到一边。那条拉链继续往下、往下,他看见了藏在睾丸后面熟红的阴蒂,以及两瓣阴唇包裹着的、被前液浸湿的花穴。

  要不是他刚刚发泄过,也许现在就已经硬了。御剑绝望地想,他以为自己不会对女性的器官产生任何一丝性冲动——然而在男人的身上,它就这么和谐且统一地、构成男人性魅力的其中之一。他既是女人,又是男人,他的性魅力无差别地吸引一切喜欢美的生物,而御剑已经不由自主地落入了男人捕猎的网。

  “没人能抗拒这个。”

  男人轻笑,拍了拍他发红的脸。他感到自己的脸正在发烫,而现在,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着男人拖长了语音,武断地决定着他接下来的命运:“不是说要做个优秀的床伴吗?那就好好用你那张嘴。”

  男人的拉链拉到了底。而御剑宛如木头,现在,他只得任由男人摆布。那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停留在他的脸上,而那个熟透了的、完美的洞,在他的眼睛里,被分隔成一帧一帧的慢动作。它如此前来。

  “用用你的舌头,小少爷。”

  御剑是在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下颌多了重量的。那张湿润的、熟红的穴,贴着他的嘴唇翕动着。他能感觉到从花穴中溢出的清液,男人同他一样深陷情欲的牢笼,这让他没来由地高兴了一下。舌头。他想起男人的话,于是艰难地张开嘴,试图去挑逗他。男人半勃的阴茎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能让他从些微的轮廓里,恰到好处地用目光描摹男人昂起的脖颈:

  “嗯!……对,用力点。”

  男人的大腿结实,仅仅拉开拉链的皮裤蹭着他的两颊,几乎让他感到了疼痛。他几乎是完全凭本能运作——舌头挑逗着边缘,似乎每剐蹭一下,就能让男人发着抖地再吹出一点水来。有什么东西硌着他的鼻梁,中学的那点生理知识在此刻重新回到御剑的大脑,应该是女性的阴蒂——每在他的鼻子上蹭一下,男人就会发出一声尖叫。大概是完全不在意房间的隔音,又或者对舞伴表演正是男人性爱环节的一部分,他叫得格外响亮,让御剑不由自主地面红耳赤起来。

  “里面……你伸进去,舔舔里面。”

  男人喘着气指挥他。御剑抬眼看去,却不知道触发了哪里的敏感点,让男人夹紧大腿又发起抖来。他将自己的目光重新回到颌下,听话地遵循着男人的指示,将舌头伸进去。那口穴温暖、缠人,不由自主地会让人联想到真正操进去的场景,也许这会让男人展现出更多的、少人得见的诱人一面。他的舌头仿佛被这花穴吸住了,男人的双手撑在他的脸侧,忍不住地在他的下颌磨。

  御剑几乎为此感到窒息。似乎嘴在这一刻成为了他唯一的器官,全副身心都被男人双腿之间构筑的温柔乡所包围。他更用力地向穴里伸出舌头,用舌尖挑逗着内壁。他的鼻尖磨在那已然涨大的阴蒂上,每蹭一下,那热情的内壁就收紧一回。他回想着自己曾看过的那些少得可怜的性教材读本,曲起舌头,试图找到会让男人沦落至快感地狱的那一点。

  “……嗯!不要,不,再快一点……”

  他找到了。男人顿了一顿,在那之后几乎陷入疯狂。他的手穿过御剑的头发,将那张漂亮的脸更加专注地捧在手里。男人几乎是发了疯地骑着他,星星点点的汗水从他的身上滑过,落在皮裤上,最后滴落在御剑的两颊,让他更卖力地去吸吮着那快乐的根源。他几乎无师自通地用上了自己的牙,配合着舌头的舔弄,时不时磨蹭着两边渐渐变得敏感的阴唇。男人的呻吟中逐渐染上了绝望般的快乐,御剑几乎要被他的水给淹没。男人骑着他的动作也愈来愈快,最后在某一刻,他骤然停了下来,御剑也同样察觉到了——他将舌头一顶,恰恰好就在他刚刚发现的那个位置中心。

  “呜!”

  男人猛地握住自己的阴茎,不让射出来的精液弄进御剑的眼睛——而他的花穴更加诚实,猛然吹出了一大波水液,将御剑的下巴完全淋湿。

  “做得不……”

  男人率先将他的腿挪开了。尽管御剑倒想再多享受一会,但他也没有打算将御剑闷死。男人露出个疲惫的笑,刚试图开口打趣他,张嘴便顿了顿。

  御剑擦了擦下颌上的水,抬眼望去:男人似乎僵硬了。他将手搭在耳朵上——御剑这才发现男人戴了小型的蓝牙耳机,面色不虞地听着什么。

  “……抱歉。”当男人终于放下手,将目光往他这边投来过后,他发现男人的脸色差得出奇:“临时出了一点事,今晚……只能到这里了。”

  在男人张口的那一刻他是失望的——为什么?这种“约炮到一半临时被叫走”的离谱情节居然能在他和床伴相处的第一晚发生了,御剑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倒霉的人,但又不得不承认它切切实实地出现。“那你……”他的语气僵硬,理智告诉他应该说出更符合优秀床伴定义的、足够贴心的话,但心气不允许,“你去忙你的事吧。”

  “既然这样。”而他能从男人的眼中看出同样的情绪,这已然能弥补一部分失落的心情,“下一次——我希望我们能有一个快乐的夜晚。毕竟……”

  男人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不是你想当优秀床伴的吗,小少爷?”

  男人很快地站起身。他的腿似乎还在发抖,想必刚刚的高潮几乎榨干了这人的大半精力,却仍然保持着相对优雅的走姿,用更慢的速度挪出了门。御剑盯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直到男人再度关上门——声音很重,也许还有赌气的意味,他慢慢地坐起了身,握住了自己重新勃发的阴茎。

  他想着男人的嘴唇——它总是勾起嘲讽的弧度,似乎预备着要吐出什么尖酸刻薄的话来;男人的臂膀——那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如此流畅而完美;男人的腿心——那湿润的、完美的洞,因为男人的情动榨出一波又一波的水来。他握住自己的阴茎,发了狠地去揉搓它。

  “嗯……嗯!”

  他很快就射了第二次。御剑低头看着指尖的精液,不置一词,从一旁抽过纸巾,将它们擦干净。

  他会获得他想要的东西的。

  “喂——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

  拉上裤链,穿好衣服,摘下面具。法律界大名鼎鼎的律师成步堂龙一重新拿回了他寄存在后台的手机。用于酒吧内联络的蓝牙耳机已经还给了工作人员,他脱下那双碍脚的高跟,重新换回步行走来时的皮鞋,穿上风衣——外人只能看出这是个风尘仆仆的路人,决计想不到在那衣服下发生的一切。

  街上的风还有点冷,他不明显地打着颤,却不是因为天气。手机声音开到最大,在呼啸的风中,成步堂艰难地辨别着下属说的每一个字。

  “……如果依据现在的证物和证词,”王泥喜在电话那头说,“委托人的罪名板上钉钉。成步堂先生,他还是坚持要取得无罪判决,怎么办?”

  “随机应变,到法庭上再处理。”成步堂呼了口气,性爱的余波散去,工作仍然持续性地带给他无尽的烦躁,“希望这回的检察官有点实力啊……要是遇到亚内那种就遭了,到底是我在帮委托人,还是他在帮委托人啊……”

  “这回的检察官……”王泥喜重复着,似乎打了个寒战,“成步堂先生,您听说过狩魔豪的弟子吗?”

  “被称为天才的那个御剑怜侍?……那有好戏看了,你把他的资料发给我一下。”

  Line的效率很高。成步堂挂断电话之后,一张年轻而眼熟的照片,便映入了他的眼帘。他在放大的页面上停留了许久,小腹处刚刚消散的热意,似乎在这一刻又聚拢了起来。

  “御剑怜侍……”黑夜的角落里,他发出低低的笑声,“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