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活是扭蛋机,御剑怜侍的玩法是买下那把打开扭蛋机盖子的钥匙,直截了当地摸到自己喜欢的那个才收手。那把钥匙现在正完好无损地躺在他的胸前兜里,凉而硌手,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足以引发一场本不应该有的旖旎幻想。
法庭上他显得更急迫了一些。成步堂龙一在经历了如此种种之后仍优哉游哉地站在辩护席上,除了衣领处大概也只有御剑会注意的那点不明显的水渍,恐怕也没人——甚至包括他那两个有着特异功能的助手——能看出他与先前的分别。又或者说成步堂龙一其人就是最大的作弊器,顶着检控席上灼热到要烧出洞的目光仍有自处的本事。大概是因为御剑检察官平时就喜欢这样瞪人吧。御剑似乎能看到他正对着下属这么说,啊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尊重前辈呢——御剑能看到王泥喜汗颜的表情。大概最为老不尊的就是这位酒吧的头牌舞男先生吧?他带着一些恶意如是想。
案子了解得很快。辩护席在那短短的20分钟之内已经完全倒戈,在辩护律师本人的加持下,御剑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了有罪判决。辩护席那方只有那个橙色头发的小姑娘显得有些丧气,成步堂先生,一开始知道他有罪就不要让我们接嘛!成步堂倒是笑嘻嘻的,哎呀,委托人的演技太高超了,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不全靠那位……全靠那位初出茅庐的御剑检察官吗?真不愧是狩魔豪的弟子。还在检控席收拾东西、耳朵却竖起来的御剑却无端从中听出了挖苦的意味,就像一个小时前成步堂说他去逛Gay Club那样。
“好了,你们先回家吧,这个案子的后续我来处理,今天提前下班了。”
他的耳朵最后捕捉到了这么一句。似乎这属于这位老板难得的网开一面,他能很轻易地听到那位年纪稍小、嗓门却很大的律师叫好的声音——成步堂龙一平时是在压榨下属吗?就在他对这个问题展开思考的前一秒,那把存在感忽高忽低的钥匙因为他胳膊带起的动作,又一次不轻不重地硌了他一下,这才让他反应过来——他和成步堂还“有约”,这是一个暗示,很显然也正说给站在不远处的他听。
这让御剑怜侍再度恍惚了一会儿。在法庭行男女……男男苟合之事,多少已经有点突破他的心理下限。毕竟,他的老师可是那位走进法庭的时候连鞋底都要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狩魔豪,对法庭的敬畏之心在一小时前已经被成步堂吹的水淹了个干干净净,接下来是事务所……想也知道成步堂不可能给他家里的钥匙,说到底,他们是什么关系,成步堂律师又有女儿,怎么想都不合适吧?但就这样毁掉别人的工作场所么?想想是那个“成步堂”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嘴角有些抽搐。由于父亲的缘故,即使他在坚定了作为检察官的人生道路之后,也还是稍微关注了一下这个领域知名的律师。成步堂龙一,法庭上的不败传奇,曾经被人打倒却又东山再起的家伙,甚至列入了他的法律教科书,这样的人他本以为会严肃很多,不说像他的老师,至少……该像他的父亲那样。结果第一次和第二次接触就带了些不明不白的性质,他不得不给这位前辈贴上个混不吝的标签。这要是论到以后……
他回想起昨晚。半赤裸的男人脸上带着笑,缓缓地、缓缓地,拉下那条拉链。还有那条舌头。那条可恶的、灵活的舌头。
于是御剑怜侍走进便利店,至少这回他要记得买套。
他是在便利店吃过晚饭才走向马路对面那家小小的事务所的。原本他谋划着,打败这位法律界的传奇之后,该去银座的高级寿司店饱餐一顿,但现在,显然有更丰盛的大餐作为他这一场胜利的小小庆祝——虽然他根本没有那种意义上的兴奋感。顺带一提,他也不觉得成步堂龙一会贤惠到给自己做一顿饭的程度。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他不合时宜地想到这无聊的冷笑话,衣兜里的安全套快被他捏得包装变形。他很确保自己购买它的时候被那个女店员多看了好几眼,为什么?这让他骤然又生出了一点做贼的心态,仿佛狩魔豪的无形大眼就在天上看着似的。当然应该不会有,否则他之前留学逛红灯区的时候就应该被老师逐出家门了。只是那把钥匙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它同安全套一起,在他的掌心里攥着,留下过度压迫的红痕,要是不藏好来,很容易被人发现。
御剑怜侍紧绷着。他甚至无中生有地脱掉了西装外套,想让鲜红的自己在夜幕中不那么显眼。成步堂事务所的门像极了某种潘多拉的魔盒,他插进钥匙,于是魔盒打开,飞出名为七情六欲的灾厄来。压在盒底的最后一片绿叶子,大概也已经被那深重的欲望完全污染。
门打开了。
事务所里空无一人。这并不出人意料,毕竟成步堂当着他的面支走了他的下属们。正如他先前了解的那样,成步堂事务所的主营业务里很大一部分包括了他女儿的魔术表演,因此就连会客厅都被小魔术师的各种道具塞满。他仿佛爱丽丝掉进了那个神秘的兔子洞,面前的、黑暗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目不暇接,让他又被打回了那个九岁以前、会被爸爸牵着手带去看马戏团表演的小男孩,骤然不知所措起来。他想他该绕过会客厅,绕过这片莫名其妙让他变成孩童的混乱地盘。
他来这儿,是要做一些所谓“男人”的事情的。想到这里他又莫名地多了一股劲,明明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可成步堂的邀请仍是第一次似的。他掉进了居心估测的大人设下的陷阱,然而连自己都没有逃脱的意思。这不是全年龄受众的冒险故事,而是成年人与成年人之间肮脏的、充满欲望的交易。这让他再度挺直了背。
对,他是来草成步堂龙一的。所以现在,那个人在哪里?
“啊——小少爷?你来了啊。”
他终于听到成步堂仿佛兴致勃勃的一嗓子。几乎全黑的事务所里,只有转角楼梯,类似阁楼的一侧,幽幽地亮着光。御剑听到脚步声,他在那声音停止的时候抬头看去,成步堂龙一靠着低矮的栏杆,带着一点笑意俯视着他。那人的笑容就像喝醉了似的,御剑如此判断。毕竟,成步堂微微眯起了眼,手上甚至还提着葡萄酒——真不知道到底怎样的人才会选择用干红对瓶吹。
在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律师终于同那晚的舞者进行了重叠——他能通过那房间中溢出的点点背光,看见成步堂西装马甲和衬衫下隐约的肌肉形状。律师的身材称不上完美,比他的有差,却又恰到好处地长在了他的好球区上:线条流畅,没有结块的肌肉,该丰腴的地方却丰腴,在床上能很好地给予床伴包围感。他想起成步堂结实的大腿,腿心的秘密,那张曾被遮挡的脸在高潮时露出的表情——他很遗憾今天下午忘了再看一遍。
但他们现在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他与成步堂那双闪着光的黑眼睛对视。律师眼睛很大,这让他即使到了而立之年也仍然显得脸嫩不少,为人父又不可避免地给他刻下岁月的痕迹,混杂着天真与老成的目光甫一对上,就让他自脊椎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成步堂太懂得如何运用他的魅力了。在法庭上的时候,他眉心的刻痕会让人放心地把一切交给他;法庭之外,他的笑容对于御剑而言就是致命的诱惑。
就是现在。御剑想着,而在他思考之前,身体已经进一步地采取了动作。
“唔……别那么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御剑在登上楼梯顶端后抢下了成步堂的第一个吻。男人的口腔里充斥着劣质干红的酸涩,让他的舌根不由自主地发麻,转而被酒精熏得发烫起来。毫无防备的齿列在御剑迎上去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打开,好让入侵者长驱直入,被攻略者的坦荡反而让御剑不知所措起来,舌尖在上牙膛处打了个圈,又在鼻梁前那有些重影的、微微弯起来的眼睛的凝视下,如同被咬了一口般撤了出来。
成步堂调笑他。这让御剑颇有些手足无措地立在了原地,按他的理解,这时候是该说出一些所谓的漂亮话了——调调情,过个嘴瘾什么的,只可惜他实在不精于此道,如簧巧舌仅在法庭上发挥一些功用后便谢幕退场,反而让发起先攻的人变得局促起来:嗯?他刚刚为什么要冲上楼梯来吻他?难不成是被艳鬼迷了心智,非得在此时此刻做出些贻笑大方之举不成?他是还僵硬着,反倒是成步堂笑起来,他握在手里的葡萄酒瓶晃啊晃,逗得御剑的目光也跟随着他往那去。
“先进来吧。”年长者又干了一口——他们离得太近,干红酸甜的香气直往御剑的鼻腔里钻,“方便说话。”
也方便其他的一些“什么事”发生。御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在成步堂转过身去的当口,露出仿佛英勇就义一般的表情走了进去。我现在要是拒绝他,会不会被律师以私闯民宅的名义告上法庭?他的脑子偏偏在这时候拼命地制造不合时宜的冷笑话,仿佛这样能为他减轻一点压力似的。房间很干净。这是御剑想到的第一个形容词,看来这位头牌舞者先生应该不太经常把人往家里(所里)带,这是他想到的第二句话。
唔,这时候在意这种问题干嘛?他的内心独白自言自语着,在小小的空间里搭建一个只属于御剑怜侍的第三世界。正如所有的爱情喜剧那样,内心的华丽舞台骤然生出了天使与恶魔。恶魔扯着嗓子尖叫着,快去干他!天使小心翼翼地说,可我也没有什么经验呀,我该怎么做——
“愣着干什么?”那个真正存在于现实的,不管是法庭上还是床上都坚定地占据了“恶魔”这一位置的混蛋家伙开口了。御剑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动不能动,因为他正在等待着那个人走上前,引导他走到那张小小的、整洁的床边:“你不会忘记你是来干什么的了吧,小少爷?还是说,要我从头再跟你强调一遍?”
不知不觉间,恶魔将他按在了床尾。他的大腿挨上了另一个大腿,带着一些让人遐想的秘密,亲密地贴合着他西装裤之下的肌肤。恶魔坐在他的腿上,也许将他瞠目结舌的愚蠢表情尽收眼底。恶魔——成步堂龙一笑着,那是令人心簇神摇的、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笑容。
“我开动了。”
他们终于开始了正如想象之中那般激烈的吻。这一次,主导权暂时掌握在了成步堂手里,御剑那自从下了庭就变得有些迟钝的反应神经勉强跟上他的动作,在那条温暖的、湿热的舌头轻叩他的牙关时,忙不迭地将它打开。那条舌头入侵时颇有些主人风范,先是不徐不疾地在舌膛边缘绕上一圈,逗得御剑那本来有些偃旗息鼓的舌头颇有些不服气地钻出来,同手执长鞭的入侵者缠斗。
他再度尝到了刚刚短暂地在他口腔中昙花一现的葡萄酒味。成步堂究竟喝的是什么品牌的酒呢?那些风味物质仿佛在他的口腔里缓慢发酵,挥发出本不应属于干红酒精度的眩晕。他的舌头被成步堂紧紧缠住,从舌尖,到舌面,最后甚至绵延到舌根底下的系带——仿佛蜻蜓点水一般,成步堂只是轻轻掠过,带来的酥麻与战栗却仿佛那根舌头漏了电,在他的口腔,这个丰沛的水池子里兴风作浪。他感到一阵又一阵难以言喻的眩晕,不知是因为那微量的酒,还是因为缺氧。他下意识地抽气,只是这又将那条古怪的舌头往嘴巴里吞了,它仿佛成为御剑新的氧气来源,生命不可缺失之重。
他无法阻止,亦无力阻止。成步堂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闭上眼睛,侧过头,以一个老手的余裕游刃有余地玩弄着他。口唇只短暂地分开一瞬,他在那瞬间下意识地喘气,却又被成步堂牢牢地封住。成步堂的舌尖点点他的上颚,复又敲击起他的舌面,就像邀请着他共舞一支曲的华丽舞伴。方才作恶多端的家伙歇了气,仿佛有意识地引导着刚刚投入舞池的、青涩的少年共舞这一曲,他的舌头试探性勾上成步堂的,于是琴瑟再度和鸣。他从自己的骨头里听见缠绵而低沉的水声,他的指尖麻痹,全身上下的细胞将感知神经都送予这口唇处的唯一器官。他闭上了眼。
他在许久之后才感觉到成步堂搭在自己身侧的手。他们分开的舌尖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这让只顾着张嘴喘气的御剑再一次被某种事实击倒,继而久久不语。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成步堂,狡黠的大人垂下头,从他的口袋里抽出已经被御剑自己捏得皱皱巴巴的安全套包装,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好笑:
“这次记得带套了?”
“……当然。”御剑不自觉地把自己鼓成一只生气的河豚,“不要质疑检察官的记忆力。”
好吧,这其实跟是不是检察官没有什么关系——他就是嘴一快,不自觉地想杠成步堂这么一句,这让他两小时前取得的胜利又变得有些胜之不武起来。成步堂发出一丝温和的、不带嘲笑的哼声,让御剑发现自己已经很能适应这个人带来的窘迫,甚至在这样的空气之中逐渐变得厚脸皮起来:“如何呢?”他的脑子终于在话语出口之前灵活一回,带上了隐隐的挑衅意味:“今天会用到它们的——不止一个。”
这反倒让成步堂上气不接下气地大笑起来。御剑鼓着脸,丝毫不觉得自己用时三秒掺和进去的性暗示用错了地方。“好吧。”成步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盒安全套的包装在他手里彻底被摧毁和抛弃了,他的指缝间零零落落地撒下了这些正方形的小玩意,如同一场局部的雪:“那么现在就开始——刚好,你也已经具备了这方面的条件。”
他们都已经硬了——在刚刚那漫长的、你来我往的深吻中。年轻人格外的不经逗,分明昨天和今天都有些纵欲过度的嫌疑,现在却还能精神抖擞地挺立起来。成步堂的西裤宽松,这让御剑无从判断他是否同自己一样情欲缠身。又或者间性人动情同一般男性不同,那底下的洞已经涌出了前液,湿漉漉地等待着他的到来?无论哪一种想象都足以让人鼻血涌动。
成步堂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这是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于是他顺从地跟随着成步堂的施力,向后倒在了这张狭小的床上。阁楼上的休息室窄小,再差一点他就要挨上床头的枕头,而成步堂在此时倾身上前,将自己的胯压在御剑完全遮挡不住的隆起上。
“嗯哼?我希望这玩意能像我之前看到的那样派上用场。”他就非得在这时候说这么一句。
于是御剑挑衅性质地、毫无防备地顶了他一下——这让他更加确认了成步堂当下的状态不佳。年长者接吻时的红晕久久不散,在那一下顶弄之后,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即便隔着两层裤子,御剑也能感受到其下的暗潮涌动。成步堂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从床上随手捡起一个安全套,用牙撕开了包装。
“我就不废话了。”他说。
仿佛他们在见面的第二天就培养了惊人的默契,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皮带上。御剑受限于姿势,抽出皮带的动作不如成步堂利落,反倒让成步堂帮了他一把,将御剑的裤链拉开。那早在前一晚就被成步堂用嘴感受过的东西弹出来,耀武扬威,颇能代表主人当下的心情。而成步堂的性器在脱下裤子之后再无遮掩,自然也已经早早地立起,吐着前液。成步堂垂眼,将那些前液全数抹在自己的腿根处。
他的腿心一片泛滥。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脱掉上半身的衣物,成步堂的裤子褪到脚踝,御剑更是只拉开了裤链,一切都在昭示着这场性事的急不可耐。成步堂娴熟地给御剑的阴茎套上安全套,橡皮圈拉到根部,还不忘托起两边沉甸甸的睾丸逗弄一下,让红着眼、半撑起身子盯着下身的御剑不自觉地漏出些情动的声响。成步堂的下身早湿了个彻底,食髓知味的花穴早早接到来自主人的快乐信号,在御剑的视野下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翕张着,正期待着能将什么东西完全吞下。
“放松。”反而是成步堂先开始劝起来,“很快就能……”
御剑不出声地扶住他的腰。这让成步堂甚至分神感慨了一句小孩的细心——虽然没有实操经验,但确确实实地做到了体恤床伴,不负他那搞笑的“最佳床伴”宣言——随后,他就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下。距离上一次跟人做爱属实是隔了不短的时间,成步堂看了看御剑的大小,果断地释放出放弃信号。
“你……摸我一下。”为什么会变成性教学的场景?“哪里都行,解开衣服也……嗯!”
御剑的学习能力很强。他早就知道这一点,只是不知道他上手的速度自然也超乎想象。御剑分出一只撑起身体的手,精准地按在他已然微微翻出、浸润着水光的阴蒂上。而那只修长的手并不仅仅顾着这一点。他同时将手腕微微向上抬,保证成步堂的阴茎同样也能接受到手部动作的摩擦。两个一体同源的器官同时受到床伴的刺激,即使是早有预见,成步堂也不由得“嗯”了一声,屁股已经自觉地抬了起来,不引人注意地往御剑的手上蹭。
“你需要扩张?”青年低声说,将他的目的坦荡荡地揭开。
“嗯哼……唔!对,太久没做过了,恐怕你的东西……”御剑的手动得并不克制,食中二指按住花核,手腕贴紧阴茎,高频率地震动。这让成步堂的话也变得上气不接下气起来,每说出一个字都不由自主地带着喘息被咽下的尾音:“嗯!……你的东西暂时吃不进去。”
但凡是个男人听了这话,大概都会脑袋发蒙地兴奋起来,然而御剑不是。这小孩似乎有着格外稳重的定力,哪怕成步堂正在他的耳边吹枕边风,也八风不动地继续着他的动作:“那我应该要帮你扩张。”
青年重新坐直起来。他们的眼睛再一次对视了,成步堂望向那双闪烁着亮光的浅色瞳仁,突然有种被拿捏住关键命脉的无可奈何感。偏偏现在,他还要牵着这位主子的手,引导他把手指往自己的阴道里塞:“你从侧边进去,嗯……找靠近阴蒂的那里,会让我舒服……啊!”
花穴很容易便吃进了两根手指——尽管这对于御剑的性器来说尚不足够。成步堂的手指熟门熟路地找向自己的敏感点,那个他早已熟稔在心的快乐器官,而御剑打蛇随棍上,跟着那根引导作用的手指,没轻没重地便按在已经做好了入侵准备的敏感点上。这让成步堂下意识反应地抽了抽,而御剑瞧着他的脸色,神态自信而笃定:“是这里。”
“对,然后你多动动那,慢慢地拓宽就……呜!”
年轻人大概还是比他想的猴急。御剑还没等他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将手指按在那儿,揉弄起来。早已动情的身体自然在一瞬间接触到了性器官带来的快乐信号,宛如往沸水中扔进了一块易燃的钠,骤然翻起了千层、万层浪。不知道什么时候,成步堂不安分的另一只手已经溜到了御剑的脖颈后,那动作让他的手指猛然一紧,隔着衬衫,年轻人的颈后就多了几道红痕。
御剑的动作并没有因为这点可以预料的小插曲短暂停顿。脑筋活络的年轻人逐渐抓住了重点,伸进去的食指有节奏地按在敏感点上震动,间或微微屈起,拓宽着阴道内部的空间。成步堂自己的手指在这样的攻势下很快便犯懒地滑出阴道,他自己懒得动弹,又是个从不知羞的,索性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扭腰和呻吟上,很快便把青年蒸得耳根通红。
那花穴也在这由主人手把手教导的攻势中逐渐拓宽开来。御剑很快地滑入第二根手指,第三根手指,三根手指齐齐在穴内屈伸的时候很明显地让成步堂梗了一下,搂上他脖颈的手臂小幅度地收紧了。不需要提醒御剑也知道——就该是现在了。他们硬起的阴茎在成步堂的扭动下已经隔着安全套互相蹭了无数回,他转头,成步堂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恍惚,却仍能准确地找到他的视线,送上一个仿佛被酒精熏饱了的、暧昧的浅笑。
“不进来吗?”魅魔用尽了全身本事,小声地勾引着。
这时候应该说什么?就好像回家的时候一样,先要在玄关说一句“我回来了——”,这样做吗?御剑在抽出手的那刹那,想的其实是这样的内容。他们进行的太顺利,太顺利,也许正应了那句“事不过三”的古话,他们的性爱被打断了两次,现在正是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了。成步堂慵懒地从他身上滑下来,被玩得彻彻底底的年长者仍有一些支撑身体的力气,膝盖稍稍往后一挪,低下头同那越发硬挺的器官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欢迎回来。”仿佛知道御剑脑子里在想什么一样,他被情欲泡透的嗓音里,传来一丝戏谑的气息。
还没等御剑反应过来,成步堂就自己撑着身体,小心翼翼地往下落了。那双眼睛倒并没有停留在他们相接的地方,而是居高临下地捕捉着御剑脸上的每一丝表情——这提醒了御剑去扶着他的腰。他没有功夫再同成步堂对视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挤在了那一处——被成步堂逐渐吞下的那处。即使经过了那样的、他认为有些粗暴的开拓,成步堂的阴道仍然富有它应当有的弹性。他想成步堂一定有过很多次这种经验——这种需要全力配合主动方,放松身体的经验,然而吃他的东西时,他仍然感受到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挤压感。
那不如他的嘴灵活,却比他的嘴更温暖。成步堂仅仅吃到一半,就微微抬起臀部,再下一刻,更重地往下坐——与此同时他的嘴里也不自觉地发出一声粗喘,夹着御剑的内壁再度收紧,要不是安全套拦着,恐怕这一下就能榨出今晚的第一泡精液。御剑因为这样的动作也开始同他一起喘,太刺激、太舒服了,阴茎被吃进去大半,而快感正从下身扶摇直上,将他仅有的一点思绪都冲得迷蒙起来。
“呼……适应了?”成步堂的额头全是汗,短发湿淋淋地贴在额角,御剑甫一抬眼,便再挪不开眼睛,“那我开始动了。”
他抬起,继而下落。两个人都开始发出高低不同的喘息。成步堂的花穴简直就是这世间最好的一个洞,即使御剑没有体会过别的,他也不由自主地这么想。那儿几乎是在用一切手段从他这里榨出精来,而狡猾的舞者,被穿在上面的成步堂,睁开溢满情欲的眼,磨蹭着让阴茎的顶端往花穴的核心那儿去。他们撞击和摩擦的力度并不算大,只是每一次起落都恰到好处地蹭过那里。成步堂在那时会如同受了凉一般颤抖,而这颤抖也一同连到了御剑那边去。
空气中啪啪响着什么,一开始是水声,逐渐被他们肉体摩擦的声音取代,越来越大、越来越快。也许他小瞧了中年律师的体力,即使已经被自顾自地操成蜷缩的一团,那结责的大腿仍然能支撑着成步堂在他的阴茎上永不停歇般起起落落。在这个体位下律师的视线要比他高些,他再一次忍过来自阴茎的、又一轮敲骨吸髓般的挤压,在模糊的喘息中抬头望向那双眼——此时此刻那双黑色的眼睛已经蒙上了深重的雾气,律师甚至没有再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只是将全副身心投入到性所带来的快乐之中。
御剑的手扶上成步堂的腰——“你……唔……你会需要这个的。”在年长者隐隐变化的脸色中,他吞下含混的喘息,给自己狡辩。快感过于细水长流,刚刚开荤的年轻人并不能对此感到满足,他将要采取属于他的果断行动。
“呃唔!”
御剑抓着成步堂的腰,在他又一次努力地收缩、挤压自己的内壁时,自下而上地挺腰,用力地顶到了那个他们都熟稔于心的敏感点。长久的摩擦让律师的最后一丝力气都逝去,在这始料未及的快感浪潮袭来时变得一片空白。他的上半身几乎全栽到了御剑身上,受到刺激的内壁猛然收缩着,榨得御剑也不自觉地跟着他发出呻吟。
在这瞬间之后攻势完全逆转。成步堂的腰塌了下来,他的视线几乎与御剑平齐,甫一接触到青年人眼中那深重的欲望后便过早地宣告投降——他一直搭在御剑颈上的手也渐渐地落到了腰后,他们上半身的衣物都已经被汗水浸湿,而他正隔着那一层紧贴躯体的布,小幅度地用手指打着圈。他在勾引。而御剑只是用比以往颜色深重很多的灰眼眸望着他,全然不顾应有的节奏,在成步堂每一次喘息、每一次哭吟的气口深而重地顶在他的敏感点处。成步堂的阴茎蹭着他最下面一颗衬衫纽扣,而年长者的声音也渐渐地越拔越高,阴道内无节奏地抽搐着,向初尝禁果的年轻人发出最后的警告——
“呜……御剑怜侍你太过……唔!”
他也许想要口头提醒那么一下的,只是快感的高峰来得比他想的更快,御剑猛地一顶,他连名带姓的控诉就这么断在了喉咙里,换来的是一声嗓子仿佛被掐住的、略微沙哑的低吟。他的甬道泛滥成灾,在那一次顶弄之后再度涌出了一小股清液。阴茎也不甘示弱,抵着御剑那面料细腻的衬衫,痛快地射了出来。并不陌生的快感仍然在第一时间击败了他,让他几乎抽搐般地、再度倒在御剑的臂弯之中。
“着急什么?这又不会是第一轮。”
在御剑仍有些不熟练地退出阴道、给刚刚被他射得灌足了精液的避孕套打结时,更有性经验的那一方就利落地站起了身来,圾拉着拖鞋走到一楼给自己倒了杯水。御剑眉头抽搐地看着他丝毫不在意自己腿根的一片狼藉,将裤子甩到一边,便慢悠悠地挪出房间的随意模样,实在读不懂成步堂此情此景给出的信号。等到成步堂再度推开门时,御剑的皮带都钻到了手里,下一秒就要提裤子走人——啊,好一个拔X无情的少男。
他的随口回应反而让御剑有点局促起来,刚扣到一半的皮带松开也不是,扣上也不是。成步堂“啪”的一下将水杯放在床头边,那刚好承载了一小片台灯洒下的暖光的水面摇晃着,很轻微地搅了御剑的神。这时候他还不知道成步堂把他那片刻的分神在心底比作好奇的猫,只听见成步堂圾拉着半旧拖鞋的啪嗒啪嗒声走近了,抬起眼,年长的律师一屁股坐在了尚还算干净的床头。
“继续?”律师根本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手都已经落在了自己的领带上,“别那么急迫嘛……这应该是件好好享受的事才对。”
这么说起来,他们的几次性里居然没有一方脱掉上半身的衣物(在“福地”的那次不算),这有些出乎御剑的刻板印象。在他看过的那些少数的片子里,男主角们总是第一时间脱掉上衣,之后才是交媾的环节。他的思绪总是表露地太过明显,成步堂探身向前,像一个过分温柔的情人而不是炮友般,用一个轻吻抚平他眉间的沟壑:“来吧?让我来教你。”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却总让御剑觉得他在诱哄、或者说根本就是哄骗自己。然而他只答出了一个含混的“嗯”,便被成步堂吻住嘴唇。短短的时间里他的唇齿几乎形成了肌肉记忆,就在他吻上来的那一刻再自然不过地打开,将脑内盘旋着的某种疑惑深深压入心底。这个吻比先前的要温柔很多,他已经习得了某种经验,好在这漫长的接触中让一切变得更符合“性感”的原始定义。
成步堂的手再一次绕到了他的腰侧,这一次,他拉着御剑,亲密无间地倒在床上。御剑在抬起头后发现成步堂的衣服扣子已经被他自己悉数解开,领带遮遮掩掩地挂在上面,造成了一种欲语还休的视觉观感。他觉得这多少有些成步堂故意的因素——他太懂得如何运用自己那过剩的魅力,但倒在床上、衣裳半敞的成步堂龙一,竟让他感到了不输“福地”那一晚的惊人诱惑。
“来吧。”而他是不可能拒绝这样的成步堂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的:“我还没看过你呢——给我看看吧。”
于是他粗鲁地扯开自己的领结(这玩意居然到现在还留在他的脖子上),脱掉衬衫,并像任何一个猴急的丈夫那样把自己的衣服甩到了床脚。按理来说他应该把那些私人订制的、一丝褶皱都不该起的金贵玩意规规矩矩地挂起来的,只是现在,做那些显然有些不解风情。他看到成步堂的眼睛亮了,又一次在心底暗暗得意起健身房的训练成果。
“满意吗?”他询问的时候总不自觉地扬起自己的头,直到后知后觉自己这样的姿势根本没法跟成步堂对视,才自以为不明显地悄悄低下头,逗得成步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很满意。”偏偏那个成步堂还顺着他的话说。男人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衣领上,扯下身上最后那点布料的动作快而迅速:“刚刚已经稍微地……验了一下货。”
世界上绝大部分男人或女人,脱干净衣服之后都不会显得多么好看。赤条条的人并不如半褪衣裳的欲语还休来得有吸引力,尤其是在前者会以案件记录中的尸体这一方式出现在检察官的案头时,很难让御剑对完全赤裸有什么别样的嗜好。但成步堂似乎又成了他的世界观里不一样的那个部分。男人的腿心仍然残留着上一轮性事的痕迹,激烈运动出的汗缀得他的皮肤泛起如那一晚舞蹈时那般迷惑人心的光泽,而他在话音落定之后便坦荡荡的敞开了腿,艳红的花穴翕张着,邀请着入侵者的又一轮侵入——他坦荡得惊人,同时也美得惊人。似乎一个中年男性不应该再用这样的词汇去形容,可御剑只能在他变得匮乏的语料库中找到这样的词。
他的目光无法挪开。而成步堂从那样的目光中品味到了什么,他微微地弯了弯眼角,手腕抬起,轻轻松松地便将御剑的目光引向了他的指尖——他的手指搭上自己的嘴唇,似乎要给御剑一个飞吻,却并不出乎意料地顺着那棱角锋利的下颌划下,从脖颈的利落线条处滑下,从那丰盈的乳肉之间的缝隙滑下,从那利落的腰肢线条处滑下,最后仿佛逗猫一般,随意地拨了拨自己软掉的阴茎——御剑能听见自己的脑内传来“嗡”的一声。现在,他成为了那指尖牵引下的、戴着狗绳的奴仆。
“过来吧。”而他那未着寸缕的女王扬了扬下巴,“让我教你该怎么做。”
他顺利地爬入那大张的两腿间。而成步堂自然而然地将双腿绕过他的腰侧,让自己的胯同御剑逐渐硬起的阴茎相隔不到一拳的距离。而御剑目前并没有心思在意这些,他的视线被成步堂的指尖引导着,重新回到一侧的嘴角:“如果想要取悦床伴的话……先是这里。”
他无师自通。御剑倾下身去,在唇角印下一个一触即分的亲吻。他想成步堂并不是要他们继续接吻的意思,而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探索成步堂那皮囊下的一切,他的激情,他的爱欲,都该是属于御剑的。他的行动显然还是取悦了他的主人,“很好。”成步堂的口音沙哑,还掺杂着方才性事的余韵,正如“福地”的酒保所说的那样——他的声音自然而然地便带有着成熟的魅力,御剑并不认为这是随便一个与他同龄的人便能拥有的。这只属于成步堂:“顺着我刚刚指的地方往下——来舔我。”
他将“舔”的单词念得清晰而果断,仿佛不是在指引御剑如何去完成一场完美的前戏似的,而这句话的尾音以一个带着笑意的叹为节点。御剑细密地在他的脖颈线上留下碎吻,他仍然记得自己曾看过的一些科普知识,在脖子上留吻痕很容易咬破大动脉——他还不想把这里变成尴尬的刑事现场。成步堂的喉结蠕动着,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发出一连串鼻音压低的气声,御剑已经学到了,他身下的人很受用。也许脖子是他的敏感带?这个想法飘过他的脑袋时,他更用力地去亲吻了那里。
他的唇舌来到了锁骨。成步堂整体并不算瘦,锁骨的形状却清晰而优美,他难以在这样的美色下坚守住本心的欲望,于是随着自己的想法,叼起那一块的皮肉,用力吸吮。成步堂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无意义的音节,手却搭在御剑作乱的脑袋上,鼓励性地揉了揉。当御剑抬起自己时,便看到了自己辛苦耕耘留下的杰作——小麦色的肌肤上嵌下了一个鲜红的吻痕,这是御剑怜侍留给成步堂的第一个痕迹。
这让御剑颇有些被鼓励了的意思。他斗志昂扬,就像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力求十全十美那样,想要在那上面制造一个更完美的痕迹。“别咬了。”成步堂在他脑袋往下的那一刻就识破了他,低笑着把年轻人的脑袋扯了回来,收获了那双浅灰色眼睛凌厉地瞪视:凭什么?成步堂抿抿嘴——御剑看得出他在憋着笑,另一只空着的手往下滑:“我告诉你个秘密吧。”
他完全能预料到成步堂的动作。只是很多事情,还是亲口听主人验证,才会来得更加震撼:“我虽然不能怀孕……”他的手放在那比一般男人都微微拱起一些,形状完美的乳肉上,随意地拨弄着逐渐在空气中挺立的乳尖,“但是乳腺会比一般男性更敏感一点。像女人一样,有时候碰到这里……”
御剑的耳朵离他的嘴唇太近了,这让接下来那句被压低的话成了赤裸裸的诱惑:“我就很容易射出来。”
“我明白了。”
御剑自以为冷静地回复。他的这句回答就像是什么科学研究的开头一样,只是他的动作不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就猛地将头埋在那过分丰盈的乳肉上,舌头精准找到了没有被成步堂拨弄的另一点。应该怎么做才能对得起这天赐的馈赠?御剑没有经验,于是他尝试着像跟成步堂接吻那样,将那片泛红的茱萸想象成舌头,绕着圈地舔弄。成步堂落在他脑后的手果不其然地揪紧了,而这从不忌惮自己叫床声的淫夫从口中发出了愉悦的低吟,懒洋洋地指挥起任意施为的作乱者来。
“你可以用牙咬……嗯……另一边也照、照顾一下……唔……”
御剑如他所愿。成步堂的手自己撤开了,有种偏要御剑自己来的意思。御剑在短暂的舔弄间隙稍微撤开了自己的嘴,将食指伸进去润湿,才放在另一侧成步堂的乳尖上。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不同频地去拨弄这两个功能一致的点,成步堂的呻吟显而易见地拔高了,按在他脑后的手颇有要把他闷死在乳肉上的意思,正可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是不是要到了?”
偏偏,偏偏御剑还要问上这么一句。成步堂完全猜不出他究竟是使了坏心思还是存心在问,就算是情场老手,被直白地提问这样的问题也会红脸,他只能好笑又好气地踹他一脚——踹不到,他早就把自己的腿挂在年轻人的腰上了。御剑问出这话自然也不是空穴来风,成步堂的阴茎重新抵在他的小腹上,硬挺着流着前液,而他只是轻微地往下撇一撇,就能发现原本还干净的那一块成步堂身下的床单,已经被他花穴中渐渐漫出来的水浸湿。
“你说这种话……”他再度低头确认的当口,这不惹事浑身不舒服的主却还要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调侃一句:“你试试靠胸就把我舔高潮?”
既然对方发出了挑战,那就没有不应战的道理。在成步堂的视线内,御剑敛去了眸光,垂下眼盯着他那已经被蹂躏地有些红肿的胸——初次尝试没有经验,御剑已经把他一侧的乳尖咬得红肿泛红,好在成步堂确实吃这一口。不需要发令枪,御剑却颇有心机地换了一个赛道:他将方才只是用手拨弄的那一边乳晕含在了嘴里,而原本那一侧已然红肿的乳尖,他伸出了手。完美检察官的指甲修得干干净净,他便用指肚捻起,用手一捏——
“呜!……哈,哈……”
早在刚刚他就发现了,成步堂似乎有些恋痛。当他用更大的力气去折磨乳晕时,身下的躯体也会扭动得更加热情。而显然这贪欢的男人是不忌惮将这一点暴露给他的。成步堂气还没有喘匀,便脑袋发蒙地接连迎接御剑的密集攻势。他刻意地将欺负两边乳尖的节奏错开,这边发了狠地掐,那边就温柔地舔弄;那边发了疯地咬,这边便轻轻地揉搓。
被快感浸润的身体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样的攻势,并在身体内不断酝酿,将它们引导向又一次小高潮。成步堂几乎是有些无助地挣扎起来,御剑用手制住他,愉悦地聆听头顶上的呻吟渐渐拔高。某一个瞬间,这温暖的躯体停止了动作,猛然将头抬起,将自己绷成一张弓。抵在他小腹上的阴茎还没射,而男人已经软趴趴地倒在了床上。
“到了?”
“这还用说……”
成步堂闭上眼,撇过脑袋,小声地嘀咕。御剑这才迟钝地想起,间性人的高潮还有另一种方式——那片水渍变得更大了,成步堂在喘匀了气后软绵绵地踢他一脚,将双腿搭在他的肩上。
“快进来。”成步堂有气无力地说,“本来还想教你给我口交……要每次都玩的那么细致的话,我非得被你玩死不可。”
“嗯?我看你也挺投入的。”御剑自己觉得这句不能算作反驳,他只是——实话实说。
“……那当然。”成步堂总是被他的回答气笑,在这期间,高涨的性欲仍然将他们层层包围,没有人因为这点坏气氛的交流就决定将这一次的情事终止:“所以,小少爷,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操进来?”
“那就现在。”
已经被开拓充分的花穴根本不需要再扩张,御剑甚至多此一举地去揉弄成步堂的阴蒂,可成步堂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大——他已经高潮过两次,所有的性器官都敏感的要命,实在经不起御剑任何一点触碰。这一次的进入比不久前的那一次更快,成步堂几乎整个人折了起来。那双跳舞的腿颇有给御剑一个床上裸绞的意思,紧密地环绕着他的脸颊两侧。而御剑只是蹙着眉:成步堂的阴道还在因为上一次的高潮无节奏地抽搐,即使戴着安全套,他还没完全进去就感觉到仿佛自四面八方而来的快感。
“你要不要放松……”“你快一点……哈……”
颤抖的尾音已经暴露了身下人的状态。于是御剑不再迟疑。传教士的体位比刚刚更方便他将成步堂完全按在身下,用自己曾经学过的节奏九浅一深地操他。成步堂的嗓音已经开始发哑,短时间内不断高潮已经一定程度地榨干了他的体力,让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扭动,只是顺着御剑一次次顶弄的动作,发出饱含情欲的哭声。
生理性泪水将他的脸糊做一团。那双浸润着爱欲的黑色眼睛,不知是失了神,还是刻意为之,在这样的操弄中专注地盯着御剑。这让御剑惶惶然有了一种被成步堂捏在手心的错觉,也许这才是他想从这个男人身上获得的,同这些不间断的呻吟、不间断的喘息一起。他仿佛被泡入水池,究竟是身下的男人因为太舒服而不停地流出的水呢?还是一种被爱的错觉?他分不清,于是他选择更深和重地凿进去,换取那双明媚的眼睛又一刻的失神。
他在这样飘飘乎的快感中放飞自我,直到成步堂猛然开始摇头——包裹着他的内壁一缩一缩,再度喷出了一小股清液。
在开始下一轮前,成步堂认为他们应该补充些能量——现在天已经全黑,距离御剑造访这家事务所已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结束的意思,但成步堂的身体不一定能撑得住。在那之前,留一个休息的当口才能让他们两都更好地投入情事当中。
但成步堂和御剑都还没有射。于是成步堂打算速战速决,他向御剑提议了一个自己比较喜欢的姿势——扶着墙操进去。他的性器被御剑从背后握在手中,那口饱受虐待的花穴再一次迎来了今天反复进出的临时主人。高潮后还未平复的抽搐给御剑带来绵延不绝的、持续的快感,而他的手指顺着他抽插的动作揉弄那对于成步堂而言基本不起什么作用的阴茎,带来了同等层次的极致享乐。
他们一前一后地射了出来。御剑将两个安全套一同丢入了垃圾桶,思来想去,还是穿上了最低层次的衣服:衬衫和内裤。事务所里温暖如春,他却只是知羞,不太愿意光着身子在别人的地盘走来走去。成步堂却浑不在意,“反正也没人看到嘛。”他一边赤身裸体地走下楼梯,从楼梯一侧的杂物堆里抽出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样一个事务所里的围裙,一边仍旧圾拉着那双声音响亮的拖鞋,往厨房的方向走。
“意面还是水饺?”
“……意面吧。”
御剑想起他进门前在心底自言自语的那个笑话——成步堂居然真的给他做了一顿饭。就好像成步堂在他的心里装了个不讲道理的监控,他的那么多想法全被年长者看了个一干二净。开放式的岛台前逐渐飘出番茄酱的香气,他往成步堂那边瞟,目光触到成步堂弧度干练的后腰和形状突出的臀,又闪电般地将脑袋扭了回来。
他确信成步堂没有在故意搞什么……裸体围裙的诱惑之类的,要是成步堂在心底暗骂他不解风情,那就由他骂吧。至少那盘番茄意面看起来是真心实意的。颇具有代表性的拖鞋啪嗒声又响起,成步堂将托盘里装着的意面往他面前一放,反倒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弯腰的那一瞬间御剑透过他毫无遮掩的领口看到自己作恶多端的痕迹,后知后觉地、没来由地愧疚起来。
“我说啊,小少爷。”
成步堂很喜欢这么叫他,他在许久之后才意识到,男人有意地绕过了那些直呼其姓的瞬间——同时这称谓也算得上一种调情。他发现成步堂龙一对自我的掌控力精准得可怕,当他刻意地散发诱惑力时,即使衣冠楚楚也只叫人想把他扒得一干二净;当他正襟危坐时,即使只穿着一件围裙,也能给人足够的压迫感。
御剑隐隐约约觉得,现在就是后者。也许律师吃东西的速度就是这么快,成步堂已经搁下了餐盘和叉子,他用纸巾擦干嘴角番茄酱的姿态好似一位国王。那双在他们对视的大部分时候都溢满了情欲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很确信成步堂正在向他寻求一个答案:“为什么今天要来法庭休息室找我?”
为什么?御剑发现自己竟然给不出答案。从他们第二次见面开头的那几句话来看,似乎他只是用一个隐瞒的“事实”去威胁这位律师而已。但他心里从未有这样的想法,归根结底,检察官和律师都只不过是司法工作的一环,不是律师的成步堂在做什么,跟不是检察官的御剑毫无瓜葛。他为什么会追上去呢?似乎就在那一瞬间,名为欲望的洪流冲破了他本以为应当永恒运转的理智机器。人总会拥有这样的瞬间。
但这样的话说出来又太过难为情,仿佛让他变成一个色欲熏心的恶魔,仅仅是想一想就足以让御剑的手脚都蜷缩起来。“……我只是认出来了。”最后,他艰难地、磕磕绊绊地回答,很没底气地为自己找补,“原本也……没打算对你怎样。”
“嗯哼?”成步堂撇了撇嘴角,他没法看出年长的律师对他的答案满不满意,“我还以为狩魔豪的弟子会像他那样,恨不得跟律师划清界限呢。”
你不一样。御剑差点把这话说出口,可是在当下的场景中,这句台词太过暧昧了——而且连御剑自己都对它的真实性存疑。就仿佛今天,御剑怜侍,一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突然被剥夺了说日语的能力一样,他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将脑袋里冒出来的话拼写出来,用一种不会使自己难堪、不会违背本心的方式:“我……”他咬咬舌尖,试图把那些话说的更像样一点,“老师的做法自有它的道理,至于我……和律师保持一定的沟通,有助于……有助于我的工作展开。”
在那一刻,他甚至有点想向狩魔豪指天发誓,声明这就是他最为大逆不道、最为叛逆的想法:他的老师一定会为此暴跳如雷,就因为他与这样一位鼎鼎有名的律师的“不正当交往”。俗话说一句谎话要用千万句谎话来圆,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真相败露后,狩魔豪和狩魔冥会用什么样的眼光去看他——不,这不是的。
一切的原罪都源自成步堂龙一,这个恬不知耻的、玩弄人心的混蛋家伙。
他必须要强迫自己这么想。
而那个被他偷偷冠以恶名的放荡律师,在他低头为自己找补的那片刻里,不知不觉地便已经欺身上来。这回他确定成步堂是在勾引他了——那种特地设计过的、弧度精心的笑容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唇边,他从茶几的那一头绕过来,毫无理由地半跪下地,让御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锁骨上的那枚吻痕,以及那遮不住任何东西的围裙下他自己制造的一切痕迹。那是他的,他们的,共同犯下的名为色欲的罪。
他无法否认。
“好孩子。”他应该不会喜欢年长者用这样的词语去称呼他的,只是现在,御剑的脑子逐渐变成一锅沸腾的粥,而今晚的厨师带着微笑拿起了匙柄,预备将这一锅生滚粥的最佳风味封存在唇舌之间。“我时常觉得……如果所有的检察官都像你这么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过现在……”
他的腿被成步堂结实地压住了。故作痴态的男人趴在他膝盖上,刻意用舌头勾过由于饱餐一顿而变得红艳艳的唇:“我们继续吧?”
他是怎么将这样普通的一句话讲出这样的风味的?大概御剑永远都不能想明白这样的问题。在他决定思考之前,成步堂就探身吻向他的唇,先是小幅度地用舌头在他的嘴角勾画一圈,再点点他的唇峰,暗示着他打开那里让自己长驱直入。他在成步堂的口舌间尝到一模一样的番茄味道,甜蜜而忧愁,也许是方才吃东西不注意沾上的。现在他们尝起来都一样了,这个事实让御剑莫名变得有点高兴起来。
他们用已然熟稔的方式持续纠缠,像一对合拍的恋人。爱的假象让两个人都投入地进入到这场亲吻中,休息时偃旗息鼓的性欲在变换数个角度的深吻之后,如涨潮一般慢涌上来。御剑全身心地任由成步堂引导着他,似乎他们的体位在这之中发生了一些变化,而他那可怜的随身衣物也被成步堂那灵活的手指剥了下来。而这些在亲吻时都不必去在意。他们的吻最后以成步堂轻轻咬了咬御剑的下唇为结束,御剑睁开眼,成步堂被他压在沙发上,压在身下,他的衬衫、内裤,以及成步堂的围裙都不翼而飞,回归他们最原始的、最亲近的状态。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成步堂以此为开头的时候他就应该感受到不妙,果不其然,性淫的律师眨眨眼便扔下又一个重磅炸弹:“事实上,我们今天也做了很多次……”
他再明显不过地将手环上御剑的脖颈,只为了在此时此刻,贴紧他的耳边说一句话:“我想你再努力一点,能把我干到潮吹……我想应该不用解释这个词的意思吧?”
御剑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该说是间性人天赋异禀呢还是……总而言之,成步堂的这一句话很快地便勾起了他的胜负欲。他们休息得足够了,还有很多时间用来行荒唐之举、语荒唐之言。他的掌心被塞入了一个安全套——真不知道成步堂是什么时候还记得拿这玩意的。即使今天已经射过几次,但应该说好在他平时大多禁欲,又是20出头的年轻人,成步堂抬脚蹭了蹭那里,又有那句话的加持,他很快就硬了起来。
成步堂的性器官显然被蹂躏得太过了。即使中途休息了那么长时间,当御剑的手碰到那泛红胀起的阴蒂时,成步堂扭动的幅度还是前所未有的大。太过敏感的性器官之于他几乎成了一种酷刑,御剑必须要花费更多的力气才能按住成步堂,好让他的脑袋不要总是撞在沙发的把手上。他试图用吻去抚慰过于激烈的床伴,而成步堂也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柔软,身体中残留的快感一旦被激活,往后向他袭来的只有十倍的、百倍的快感巨浪。
开拓不出人意料地顺利。御剑将三根手指撤出时成步堂已经奄奄一息,他的喘息颇有种人之将死的节奏,几分钟前还运筹帷幄的双眸如今只剩下兽性席卷。这用层层甜蜜谎言包裹自己的妖精终于在高潮前的临门一脚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兼具天真与成熟的性感成为他的武器,让唯一的入侵者在此时显得溃不成军。
于是御剑坚定地挺入。他抛弃所有技巧,只一下下地捣弄着内壁的敏感点。成步堂的阴道成了个扎紧了口子的水气球,他进入再拔出,只能听到水液泛滥的啪啪声。快感拾级而上,他望向成步堂的眼睛,只有恍惚与疯狂组合而成的快乐。男人的呻吟在空气中越拔越高,充分的休息让他有了更充沛的眼泪,不难怀疑彻底做完之后会变得多么狼狈——当御剑将他的手紧紧箍在头上,用更快更深重的力道去操他时,那有气无力的哭声终于变了一个调,几乎要开始尖叫了:
“不……不行……啊…….御剑怜侍……呜呜!”
比他自己反应得更快的是御剑。他在感到有一股推拒之力涌来时便及时地拔出了阴茎。那在性爱中途补的水毫无异议地在成步堂绷起脚尖、翻着白眼尖叫的那一刻喷湿了半个沙发。而人体喷泉本尊只是颤抖着,像个被用坏了的破布娃娃一样,倒在了沙发内侧。
成步堂的意识恢复得比他想象中要快。尽管四肢的功用都被极致的高潮完全摧毁,他却仍然在御剑凑过来亲他的那一刻准确地睁开眼。声音自然是哑了,女阴一抽一抽的恐怖快感还在延续,让他说两个字都得喘口气歇一下:“怎么了?”
“事实上,我还没有射。”御剑的表情难得会如此局促不安,“大概是因为今天射了太多次……”
我的错。成步堂好笑地想着,试图指挥自己的四肢做一个“抬腿”的动作,未果:“那就……前面不能碰了,太难受,特许你用一下后面。”
他很少跟床伴发展到这一步。毕竟,跟他睡的人看到他的女性器官之后大多都只会追求这个,自带润滑,操起来比后穴更舒服,这大概就是这一套女性器官存在于他身上的意义。只是,都跟这小孩玩到这一步了,那么再过分点也未尝不可。“……别碰前面了。”他在御剑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的时候说,“前面真的受不了。”
他高潮了太多次,以至于自己的男性器官也受不了,只是以半硬的姿态矗立在那里,其实根本射不出什么来。御剑扩张后面的动作显然更熟练一些——也许这才是御剑检察官泡吧之前的书面学习内容,也许是因为成步堂已经完全被操开了,扩张的速度同前面两相无二。他背对着御剑坐在他的大腿上,忍受着后穴异物的侵入,突然抬起眼皮撩了一眼,乐不可支地笑了出来。
“你看看前面。”他用沙哑的嗓音说。
于是御剑抬眼——他们的前面是一面镜子,巨细无遗地映照出了他们结合的一举一动。成步堂大敞着腿,整个人从脖颈到下身几乎被打满了混乱的痕迹,从锁骨的吻痕、胸前的齿痕,再到小腹上结块的精液和前液,甚至于御剑刻意绕开的女阴仍然在翕张着,随着御剑一次次顶入的动作带来无尽的快感。他的姿态淫荡得惊人,却又诱人得惊人,御剑从他的身后向镜子投去了久久凝视的目光,不语,却用更重的力道狠狠凿入那逐渐也变得绵软的后穴。
“嗯!……你做的很好。”
在几乎令人昏聩的快感中,成步堂半眯起眼,几乎是在耳语一般,将这句话凿进他的心里。他们以猎人和猎物的姿态更亲密地交缠,成步堂向镜子里露出凌厉眼神的御剑投去带着笑意的目光——他们目光相接,沉默不语。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细微的喘息,逐渐交织成别样的二重奏。
“我有一个请求。”
“我同意了。”
“你不……”
“哈啊!……嗯,我不需要。”
于是御剑更用力地箍紧了他的腰,再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在成步堂的体内射精。镜子映照出了他们迷醉的表情,以及——
御剑张口在成步堂肩侧咬下的,鲜红的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