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赛博烤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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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 and Yes

  结婚多年,御剑只需要一个动作,成步堂就对他的意图心知肚明。当他毫无必要地用过重的力道落座在沙发上时,成步堂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律师站起身,首先瞄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短针指向八和九之间,于是他放松下来,走向阳台,先拨响了女儿的电话。在获取美贯同意、好让她留在真宵家过夜的这段短暂的通话时间里,御剑没有露出任何讶异的表情,他的身躯每一处都似乎沐浴在美杜莎的凝视下,巍然而稳固,一直到成步堂折返,仔细地将家中的门窗关好时,他也只是轻轻地眨了眨眼。

  这让成步堂没有选择询问,而是直接摸向他看似随意地搭在沙发上的手——他的十指已经死死地扣进了沙发的绒面里,恐怕等他的手放开时,那儿就会留下深浅不一的几个凹痕。成步堂没有落座,那双曾擅于切牌、洗牌的灵活双手从指掌间的缝隙插进去,与御剑颤抖的五指紧紧相扣。而方才还在虐待沙发面料的手指宛如遇到了救命稻草,顷刻间就与另一人密不可分。隐藏最深的颤抖也被主导者安慰性质地抚平,成步堂暂时没有选择言语,只是在沙发前半跪下来,将亲吻落在爱人的指根。

  “上次易感期……是九个月前吧?”

  精明的律师抬起头,用眼睛捕捉爱人的一举一动。Alpha的易感期是一场冬天的火,身为Beta,他难以捕捉在那冰雪之中已然爆裂的毕波作响。他的Alpha拥有超乎寻常的忍耐力,既是性格使然,不允许自己被激素刺激到失态,也是羞怯造就,即使在爱人面前,仍不肯将自己完全地放开。在他们结为爱侣的当下,其实是前者支配的成分更多——聪明的Beta已经学会了不凭借信息素去解读爱人的忍耐与苦痛,而御剑也并不介意这般赤裸裸的看透,又或者,他正是期待着面前的男人能用他一贯巧妙的手段,将自己完全剥开。

  御剑点了点头,没有回话。他忍得很是辛苦,额角比起红晕率先泛起的是鼓动的青筋。易感期的Alpha爱哭,无论如何,他总是不乐意让自己哭泣的事实出现在神智还清醒的时候。成步堂也没有强迫他开口,他的拇指抵在御剑的虎口,用让人放松的力道在那块敏感的肌肤上细细摩挲着。两个人都无话,空气中只有钟表走过的滴答声,御剑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般绷紧的脊背在这有节奏的摩擦下不引人注意地微微松弛下来。成步堂呼出一口气,抬起头,认真地与爱人四目相对。

  “可以的话,”他说,“我们到床上去吧?在那里你会舒服一点。”

  空气中现在应当都是苦橙的香气。成步堂闻不到,但他听御剑描述过,更久以前身为Omega的宝月茜也在查案时一脸崇拜地说“御剑检察官身上有柑橘的味道”。尽管过了这么多年,提及他还是会隐隐约约的嫉妒,无数的Alpha和Omega折服在这年富力强的Alpha的西装裤下,偏偏他的爱人,一个Beta,无法与御剑最有魅力的一面感同身受——他想得有点久了,连安抚御剑的动作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御剑反应过来,在成步堂愣怔的时候,他们相接的手指动了动,御剑的目光隔着镜片唤回他飘散的意识,他的声音轻又轻:

  “不是要到床上去吗?”

  在御剑把自己挪过去之前,成步堂先一步把卧室里敞开一条细缝的窗户彻底关上——一是为了防止信息素外泄,二来Alpha的易感期会和Omega发情期一样体温上升,他自然不希望御剑在这之后感冒。高级公寓的暖气让冬夜在这小小一隅快进到明媚的春天,让他家居服下的身躯都沁出一层薄汗。拉上窗户时他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待他抽回手,向后倒退两步靠近床边时,衣角被另一人有些急促地重重拉了两下。

  “……衣服。”他听到御剑说。

  按他对御剑易感期的理解,这就是开始了——Alpha的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总是发号施令般的语气也掺杂上缠人的尾音。在最开始,御剑的黏人会从一些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小细节泄露出来,比如死死揪住他衣角不放的手,以及言简意赅到除了他无人能懂的短暂指令。

  他回过身去。御剑将自己团在床上,连眼镜都忘记摘下放在一边。他的脸埋在环臂抱起的两腿之间,脖颈之间翻出的红色让人担心他会不会憋得自己呼吸不畅。而那只捏紧成步堂衣角的手力道不必要的大,在那上面已经留下了一些汗渍。在细声细气地吐出那个意义不明的单词之后,Alpha的安全感在爱人的沉默中直线下降,不依不饶地再度重复了方才缺乏底气的发言。

  “衣服……”

  成步堂无奈地从嗓子里笑出声。虽然他认为御剑平时就足够不好应付(当然,本人是不会承认的),只是在易感期这样的任性便会更上一层楼,甚至会变得过于难缠。客观上,这自然不该是“英明神武”的御剑局长所为,他的私心却偶尔期待这样的时刻能停留的更久一点。成步堂转身跪在床面上,这让他能更顺利地亲到御剑毛茸茸的、打着旋的发顶,偶尔他会觉得这时候的御剑像某种难搞的家养宠物,于是他也凑近那通红的耳朵边,同爱人一样细声细气的回应,保证自己呼出的气流能被那开始肿起来的腺体一点不差地感受到。

  “先把眼镜摘了。这样我才好……你也才好脱衣服。”

  这像哄小孩。但在Alpha极度缺乏安全感、敏感多情的易感期里,这是可以登上生理教科书的正确选择。御剑捏住他衣角的手松开了,漂亮的脑袋无力地抬起,露出被衣服面料蹭得乱七八糟的一张发红的脸,眼角通红,显然在忍受着激素的又一轮折磨。乱翘的刘海让他看起来像一只炸毛的灰鹦鹉,成步堂“噗嗤”一声轻笑,捏住御剑发抖的手腕,将那压出红痕的手指放在自己微微敞开的领口。

  “一起来?”他垂下眼,半是鼓励地回问。

  他的手此时也已经停留在了御剑的领口上。这是御剑易感期从来不缺的保留节目,御剑本人对此兴致勃勃,似乎能通过这个节目确保他对Beta的一些占有权。他们的手指心有灵犀一般同步向对方的领口滑去,御剑的表情总在这时候很认真,也许是因为他一直如此,又或者是在那之后,他的Beta就会任由其摆布——虽然总是他被成步堂摆布的更多。这是他自己拱手让出的特权,也只有成步堂一人得以知晓。他们的手就像一个人那样同步,不带更多的情欲,只是下行,分别地、流畅地解开一个接一个的纽扣,让彼此的躯干暴露在还未完全热起来的空气之中。

  成步堂的衣服先一步比御剑的更快离开身体。他们的家居服是同款,是在成步堂最终决定跟御剑同居的某一天,御剑将他扯去自己常去的店下单的。一如法庭般泾渭分明的淡蓝和粉红很好区分开来,只是真丝的面料不好机洗,最终总是打发家里更闲的那位律师先生负责熨烫整齐。如果成步堂是Alpha或Omega,这两套衣服似乎都会染上他的信息素气味——在当下,它其实也起到了差不多的作用。御剑将那件他亲手挑选的睡衣仓促地扯下,还没等成步堂剥掉他自己的衣服,便急吼吼地将那团衣服抱在怀里——夹在大腿之间,而制造“信息素”的本人,则被他一只手拉过,死死地揽进怀中。

  “别急……唔!”

  不听话的猫亮出了獠牙。御剑的手停留在成步堂肩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一丝不妙,而猫咪的举动在重复了多次之后当然可以被预料——他比了比一般Alpha该生长腺体、但Beta早已退化的那个部位,狠狠地咬了一口。即便成步堂早有准备——那当然,毕竟几乎每次御剑的易感期他都要挨一回叨,但上一次已经是九个月前——他还是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哀嚎。怕痛的律师往后一缩,刚好撞上检察局长得意洋洋的、心满意足的表情。

  御剑下口多少还是有些分寸,至少不会咬破皮或咬出血,只是在成步堂的肩膀上镶上了一圈不大不小的环。Alpha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甚至用指腹擦了擦那上面沾上的口水,颇为自得地欣赏自己的痕迹留在Beta身上的样子。空气中只有一人能闻到的苦橙味此时也安定了不少,虚虚地拢在Beta的身侧,形成独属于Alpha的、安定的巢。成步堂即使嗅不到也猜出了他在做什么,无奈地笑了笑,将自己完全裸露的身躯送到磨着牙的Alpha嘴边。

  “你喜欢就咬吧。”

  在Alpha忙于制造自己标记的当口,Beta将他的衣服完全丢下,甚至还有心梳理整齐,丢在一旁。Alpha腺体的部位已经开始充血,泛着一丝丝红,律师惯于在法庭上指点江山的手指轻按上去,抱着Beta磨牙的猫就发出响亮的嘶声,不安分的扭动。他疼得狠了,用自己下口的力度不出声地抗议。成步堂刻意地将本能反应放大,拖泥带水地嚎,又让报复心乍起的Alpha愧疚起来,松开嘴,小心地确认Beta身上的咬痕是否洇出了血。

  而在这之中,成步堂的手一直没停过。腺体是Alpha的第二性征,易感期适当触碰,既有助于给予Alpha一定的安全感,又可以被视为性爱的前奏。颈侧仿佛从身体发热开始便一直堵塞的血管在爱人颇具有技巧的揉搓中舒缓下来,御剑不自觉地侧过头,试图从那微凉的指尖中再度汲取一些温暖。他心灵相通的丈夫亲了亲他的额角,将御剑想要的给了他。

  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安定下来,苦橙味的攻击性渐次弱化,氤氲出本应拥有的浪漫氛围。发红发胀的腺体仍在Beta的指尖下突突地鼓动着,Alpha却安定下来,半合着眼帘窝在Beta用肉身搭建的巢里。也许空气中并没有属于爱人的信息素,他却合宜地拥有着爱人的体温、爱人的臂膀,构成Alpha焦躁不安的当下所能拥有的一切。

  成步堂的吻自从落到额角之后便没停过。他的唇舌和他的手一同往下,当他用舌面替代手指轻抚腺体那块皮肤时,御剑的裤带也一并被解开,已经有些硬挺的性器被成步堂捏到掌心。Alpha的第一性征偏大,成步堂却还能很轻松地将它容纳入掌心,御剑要是清醒,大概会不带恶意地腹诽一句“辩护律师那指来指去的手竟然用在这上面”……一句温和的、重点漂移的,却又独属于御剑的吐槽,成步堂光是想想就会很愉悦地笑出声,震动通过唇舌紧贴的腺体传入血管,响彻Alpha的全身,让他有些无法忍耐地再扭动了两下,掌心的性器似乎又硬了几分。

  他的Alpha在焦急。成步堂放弃腺体,去寻他的嘴唇,亲他。御剑垂下双眼,时光流逝所刻下的眼窝里隐隐盛放起了生理性的泪,温和地将自己总是抿紧的双唇张开,任由爱人牵起自己的舌头翩翩起舞。他们贴合的不能更近,以御剑的口腔为舞台,成步堂轻柔却不容拒绝地造访每一处他早在日月流转、一呼一吸之间不能更熟悉的福地,挑起他的每一处欲望,安抚他的每一丝不安。

  他握住御剑性器的手,也在有节奏地搓弄着。他的四指抵住逐渐抬起的柱身,拇指围绕着Alpha成结时将展开的那块软骨,有节奏地圈弄。原本被抚平的焦躁在这一刻卷土重来,快感和热意如同细小的蛇,从盆腔自下而上蔓延。御剑顿了一顿,却被成步堂揪住接吻的间隙,将他拉入又一场盛大的、激烈的、无止境的亲吻之中。而那只在御剑下腹作乱的手,颇有心机地流连在敏感带处,拇指在逗弄过那块不安的软骨后,又向吐着前液的马眼伸出了魔爪。

  第二个吻太长太长。直到成步堂把御剑放开时,Alpha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在Beta的玩弄下,无意识地发出喘息。电流般的快感蔓延全身,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抓住成步堂撑住身体的那边手腕。性器激动地吐着前液,而他只下意识地垂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将爱人替自己纾解欲望的这一幕,尽数映入眼帘。

  成步堂的手动得越来越快,而御剑抓住他的那只手,也在不自觉地用力。相处多年,御剑在高潮前夕甚至失去了掩盖呻吟的想法,只是让自己的喘息化作热流,尽数扑到面前的Beta脸上。他们呼吸交错,共享着同一片炙热的空气,Alpha下意识地抿紧唇,抓着Beta的手无意识一拉——

  “呜!”

  微凉的精液射在Beta的掌心。

  暂时分开的那两分钟成步堂走到了床头。抽屉里的安全套和润滑液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补充过,好在保质期足够长,还能在当下的场景里勉强使用。他迟疑片刻,最终只拿起了润滑液,却听到背后不轻不重的一声刻意的咳嗽。他的Alpha相当不会演戏,御剑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裤子,仍然是那个折起双腿抱膝的姿势,眼神不自觉地乱瞟:“……龙一。”

  他的眼神清醒,显然在挨过易感期最初的一轮情欲喷发后,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成步堂爬上床,一只手习惯性地落在红肿的腺体那侧,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短暂的吻:“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

  御剑脸上的红晕却还没淡下去,也许只是情潮的后遗症。他显然有什么话想说,嗫嚅了半晌,却还是没吐出来。成步堂无奈地笑笑,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专心致志地对付起难缠的Alpha来:“想说什么?”

  “……唔!我没什么想说的。”

  “那我们继续了?”这时候用上那种哄孩子的目光简直犯规。分明面前的男人已经为人父十几年,他却还是抵挡不住成步堂垂下眼睛带着笑意的询问,“你明天还要上班吧?”

  “有个不一定能推脱掉的会议……唔,万分紧急的情况下改成线上参会也可以……”

  “那我只能用手帮你解决一下了。”律师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却故意垂下眼帘,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毕竟要以局长的工作为重嘛。”

  “呃唔!……”

  御剑就像是被什么噎住了,露出一副无语的样子。他们在一臂的距离内无言地僵持,成步堂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撑住,就撇撇嘴角软化了下来,颇像受了欺负的金毛犬:“好啦,不管怎样,还是要以你的身体和安排为重……”

  “你进来吧。”

  御剑又把脸埋在两腿之间了。他在躲避目光时就会这么做,殊不知在赤身裸体的时候这么做的效果不佳,反而会让人将他的羞怯与无奈一秒看穿:“我……我想你进来。”

  “还有工作……”

  “可以通融。”局长的声音小如蚊呐,愤愤不平地嘟哝着:“都好长一段时间没做过了……”

  这让成步堂在那一刻再度心软了下来。工作、家庭、生活的俗物缠身,让这对非典型的BA情侣很难找到在床上互诉衷肠的时刻。在拿起润滑液的那一刻他努力抛弃了最后一丝想要做到最后的私心,但他的爱人毫不意外地跟他抱持着同样的想法。他们迫切的需要在这一刻、这一时,更深层次的肌肤相贴、水乳交融。

  在一切开始之前,他们首先进行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次亲吻。御剑的舌头试探性地在成步堂的牙关轻叩,试图获得进入他口腔的准许。Alpha的占有欲以一种更深的方式藏了起来,却瞒不过日夜相处的爱人,放松地张开嘴任由他侵略。他们亲得缓慢而短暂,成步堂忙着用手直接扯掉自己的两层裤子,而御剑已经摸向了方才交涉时被放置在一旁的润滑液。投入亲吻的人余光一瞥,轻轻地笑出声。

  “别太急。”因为正含着御剑的舌头,成步堂模糊不清地说,“我还没拿安全套。”

  “这次不戴也可以。”想要回应的那个人贪恋对方的体温,在口腔肆虐了好一阵之后才依依不舍地撤回自己的舌头,同样含糊地回答着。“也没有卫生问题,又不会怀孕……我想更多的感受你。”

  成步堂能听出御剑的画外音——好久没做过了,即使是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御剑局长也有猴急的时候。这让他不由得贴着御剑的锁骨笑了起来,收获了情人气急败坏的一脚,“你做不做,”御剑憋着一口气,小声地指责,“你不做我自己玩玩具了。”

  “不要嘛怜侍……”狗在蹬鼻子上脸这一领域具有强悍的统治力,成步堂忙去亲他,接过那瓶从他手中又到了Alpha手里的润滑剂,“你也知道的,只有我弄你才舒服,不是吗?”

  他厚颜无耻的问题只收获了Alpha的一瞪。但在短暂的打闹过后,Alpha仍然表现出一如往常的、他们之间早已熟稔,却又与一般同类有所不同的乖巧,向Beta张开了腿。方才射出的精液并没有全数被掌控主动权的Beta拭去,星星点点流落在会阴处。御剑本身就白,易感期发热的肌肤,让他全身上下都泛起缠绵的绯红,是只有成步堂才能看到的绝景。

  每到这个时候,性事就变得有些磨人。Alpha的体质毕竟不适用于开拓,每次采购润滑液的数量都必须比一般AO情侣多几倍,才能承担得起家里这位脾气硬、嘴巴硬、全身上下哪里都硬邦邦的Alpha的开销。成步堂拍了拍他的腿根,让他自己用手掰好腿,才将那剩下的半瓶润滑液打开,一股脑倒在掌心。

  已经许久不曾做过,Alpha的后穴重归紧绷,伸进手指都变得有些困难。“怜侍……怜侍?放松。”成步堂轻轻拍了拍他,让憋着一口气的Alpha冷静下来,按照他们之间熟悉的节奏稳步进行。成步堂的手指轻轻按压着后穴的边缘,试图让这个被冷落许久的器官重新接纳他的手指。

  他感到气氛变得有些沉闷,想也知道是Alpha的信息素正环绕着自己,新一轮情绪在Alpha的身躯里横冲直撞,硬是让成步堂的安抚通通失效,反而使御剑变得越发紧绷起来。他探口气,探身先去亲了亲爱人紧紧抿起的嘴唇:“觉得难受还是咬我吧。”

  成步堂的肩膀上密密麻麻地叠上了不少牙印,这让御剑看得有些脸红,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心虚,在成步堂沉默的坚持下,他试探性地张开了嘴,不轻不重地叼了上去,像是磨牙的幼猫。这一行为似乎真的安抚到了他那肆虐的信息素,又或者,只是成步堂与他贴得更近这一点,让紧绷的Alpha微微放松下来。带着润滑剂的手指终于滑入了第一根。

  御剑觉得下身发胀。苦橙的信息素几乎要把他自己也呛得喘不过气来,在那密集而酸涩的气味中,成步堂亲手挑选的皂角香若有似无地从他身上传来。他因为这一点气味感到稳定又安全。身为Alpha,下身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器官,他几乎是过分鲜明地体会到成步堂的第一根手指试探性地伸进去,在周围不断按压,试图由内而外地让他放松。然后是第二根。

  “……还是好奇怪。”

  “是吗?”成步堂笑笑,亲吻他的额角,“看来确实是太久没做了。”

  他们向来配合得很好。不论是在法庭上,还是在床上,这对情比金坚的爱人之间没有什么能够成为阻碍。当第二根手指也能完全进出之后,成步堂显然更加余裕有余,后穴因为过多的润滑剂灌入,渐渐地能听到抽插的水声。他的另一只手将自己撑起,重新回到身下,盯着御剑半晌,突然笑了笑。

  “唔!”

  御剑在他开始动作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丈夫脑子里都存着什么歪心思——他们太熟悉了,成步堂想做什么他都无力阻止,甚至可以说有些乐在其中。方才射过一轮的性器并不满足,Alpha的易感期让他有了更长的适应力,已经在又一轮的爱抚里重新有了抬头的迹象。成步堂的手指仍然插在他后穴里,那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扶起阴茎根部的卵蛋,深吸一口气,便将性器纳入了口中。

  “唔……龙一!你……”

  仿佛接收到指令似的,在成步堂给他口交的那一瞬间,后穴的手指也开始了他们的动作。那根在法庭上不讨人喜欢、生活中却总是酝酿着甜言蜜语的银舌头,同后穴的手指一齐发力,有节奏地一前一后挑逗着可能的敏感点。御剑掰开自己的手一下子捏紧了,细微的疼痛与快感交织着向神经发起冲击,叫他一时半会甚至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将自己的大腿捏得青紫,嘴里下意识地发出哀求:

  “呜!龙一……成步堂!太快了!”

  那根舌头太狡猾了,总是恰到好处地拂过已经被刺激一轮的敏感点。他在成步堂发力吮吸的那一刻绷紧了大腿,又在他温和的舔弄下渐渐放松。而后穴仍然在作乱的手指就在此时以不容忽视的力道按压着内壁,让他陷入新一轮的感官地狱中。仅仅是前后交接的水声都足以让他面红耳赤,后穴就在这样的节奏中如成步堂所料地放松下来,被小心地挤入了第三根手指。

  原本,他只觉得后穴胀得难受,可在日日夜夜相处的枕边人面前,似乎一切都化作了必然。Alpha已经退化的生殖腔口在三根手指富有技巧的搅弄之下,终于被细心的成步堂发现,中指微微屈起,在那一带研磨:“唔……”

  “呜啊!”

  成步堂的嘴里还塞着他的性器,自然讲不出连续的话,可那喉咙的震颤似乎就着他两相连的部分就这么传达到他的心里,御剑只是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腿扳得更开,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如同献祭一般的姿势更将自己送进了“不怀好意”的爱人嘴里。后穴的手指仿佛得了道,开始配合前方的攻势,一波一波地为他带来酸麻的、难言的、刺激的快感。分明Alpha的后穴不会分泌任何体液,可此时的御剑却觉得自己快熟了,成了那糜烂的蜜桃,在成步堂的掌下随他心意地渗出甜蜜的汁水。

  前方的攻势也愈来愈急。成步堂将整根性器有些艰难地吃到嘴里,Alpha用以成结的软骨刚刚好卡在他的喉咙间,马眼不断地受到刺激,让御剑止不住地颤抖,后穴手指的频率越发的快和急,酸麻感从一点蔓延全身,让他几乎都没有抬起腿的力气。快感层层叠叠,越升越高,在那巅峰的当口——

  狡猾地停了下来。

  “呜……成步堂,你干什么……”

  开始叫姓,御剑是真的恼火了。成步堂讪笑,下巴上还带着口交时蹭上去的润滑液,就不知廉耻地凑到了他耳边,亲了一口再度肿胀起来的腺体:“现在成结又要折腾你好久了……忍一下吧?我保证你明天还能去上班。”

  都这种时候了……还提上班干什么!御剑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双手酸软无力,恐怕要照着这恬不知耻的狗脸来上一拳。此狗倒深谙厚黑学之道,这时候插在后穴的手指倒没再动了,只是紧紧地与横眉怒目的Alpha抱在一块,将乱七八糟的液体都蹭在他身上。

  那股接近顶峰的快感渐渐消弭下去,带来的是无穷无尽的空虚和痒。不耐烦的Alpha躲过Beta的撒娇攻击,再开口,嗓子干哑的可怕:“那你还不快点进来?”

  “是是是,我知道啦。”

  性器重新被纳入对方的掌中。成步堂手指上的粗茧碰上不断流着前液的马眼,让御剑不由自主地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喟叹。他用的力道倒不留情,拇指堵住急于喷出什么的马眼,两指卡在Alpha阴茎中的软骨之下——即使身为Beta,他也在一次次的实践中清楚得很,这样能延长Alpha的射精时间,会让这已经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挣扎的主更难受,但一会的高潮会更剧烈,且让Alpha顺利地体外成结,以抵消掉易感期的不良影响。感谢现代生物又一造福人类的研究成果。

  成步堂将御剑拉起——进行到现在,御剑的汗水甚至已经在被单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陷入情潮的Alpha软绵绵的,任由心怀不轨的Beta摆布。成步堂让御剑坐到了他的怀里,一只手仍然堵着御剑已然勃发许久的性器,仅仅是轻微的位置交换,都让难以自抑的alpha发出惊喘。

  “别……呜……别折腾了成步堂,快点进来……”

  他的后穴已经在反复的扩张中变得潮湿、温暖,每一处穴壁都在期盼着入侵,甚至因为体位转换导致的手指撤出,开始不安地收缩起来。被成步堂欺负过的、已经退化的生殖腔口仿佛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功能,在无人刺激过后反而泛起一阵阵的痒,期盼着什么东西狠狠擦过那里,甚至是履行它原本应当执行的一切——他是被激素冲昏了头脑吗?

  空虚与欲望结成一张巨大的网,让御剑怜侍无处可逃。他想要,他只想要——

  “稍微忍一下。”

  爱人的声音最终还是在耳边低低地响起了。那相较于Alpha可能尚不足够,但是对于Beta而言已经相当壮观的性器抵在他的穴口,而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胞都在欢欣鼓舞着它的到来。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苦橙味凝结成一把锐利的剑,清甜的香气在此时变得辛辣而躁动,如万里长空中猛然而至的飞机轰鸣,身体的每一处感官都在尖叫着,拥抱着入侵者所赐予的每一丝恩泽。

  “呜!”

  还是很紧,毕竟Alpha天生就不是做下位者的,即使已经和御剑有过无数次床笫之欢的成步堂,也不由得咬了咬牙。他握在御剑性器上的手转变了策略,由堵变疏,安慰着因为疼痛变得有些萎靡的性器,试图让快感重新回到这饱受折磨的身体。

  成步堂的性器深埋在他的后穴里,小幅度地向生殖腔口的方向挺进,顶端蹭过腔口,带来微弱却不容忽视的,电流般的快感。御剑的喘息中也带上了含糊的呻吟,这让成步堂宛如被鼓励了一般,再度向自己早已熟知的方向挺进。后穴渐渐习惯了这位远道而来的旧客,在一次次的操弄中,变得不可思议地柔软、亲热。

  Alpha猛地抓住了Beta的小臂——因为又一次蹭过生殖腔口的撞击。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柔软而多汁了,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而他能清晰地听见空气中传来的啪啪水声——也许还有自己的呻吟。

  “唔……呜!龙一,就是那里,再,再多……”

  “我知道,亲爱的。”

  他们之间原本不必说这话的。相爱十几年,御剑随意的一个眼神,成步堂都心知肚明。那只是一种安抚的信号,一种诱哄着Alpha罔顾生理,将更多的自己无遮无掩地打开的信号。成步堂空着的那只手臂将御剑的腰搂紧了,短暂的停顿让Alpha陷入了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是Beta倾尽全力的操干——罔顾一切技巧、一切原则,只是以更快的频率向腔口撞去。仿佛那里就这么被作乱的性器打开、重新渗出只有Omega才会有的爱液一样,御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快感汇集成无与伦比的洪流,让他只颠三倒四地说出一些不经大脑的话:

  “呜……那里要坏了,龙一,成步堂,你……”

  “别说要轻点啦……”

  成步堂同样喘着气,他被御剑夹得大脑放空,狗嘴巴管不住,什么话都往外面秃噜——总归他们两人都不清醒,事后被局长大人追责的可能性小于百分之一:“每次你都说……唔……要轻点,真轻了又要骂。”

  “成步堂你这个……混账!”

  再怎么叫骂都没有用,倒不如说这才是他们老夫老妻情趣的一环。快感如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般层层叠叠累积起来,形成一座高高的堤,在被又一波海浪冲垮的边缘岌岌可危的摇晃着。快感将御剑的全身都变成了敏感带,仿佛他被成步堂操成了一个Omega,不,也许他作为Alpha接受被成步堂操的那一天就已经不是纯粹的Alpha了,只是一个贪恋着性快感的、普通的凡人——

  他正为了这一时半会的快乐加倍燃烧。

  “呜……不行……要射了……”

  快乐过了头就会凝结成痛苦,那些积聚在身体里的快感盘旋不去,急需一个发泄口。可成步堂的手指仍然堵在性器前端,他做不到,他没有办法获得最后绝顶的快感。御剑几乎是有些疯狂地挣扎起来,只是被有着先见之明的Beta牢牢制住,易感期的体力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他没有办法再挣开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男人的臂膀,只能带着哭腔开始求饶。

  “龙一,你快点……”

  “好。”

  他的爱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

  抽插愈发疯狂,几乎每一下撞击都能带起御剑的一声尖叫。快感似刀剑将他劈成支零破碎的形状,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太过了,这太过了。而堵在性器前端的手也开始了新的动作,挡在软骨下的手指撤开,几乎是同一频率地前后震动。成步堂的掌心在性器前端搭建成一个完美的穴,哄骗着Alpha再差一点,只差一点——

  “呜呜!”

  在又一次深深的抽插之后,御剑猛然绷直双腿。快感游走在他的每一条神经,后穴急促地收缩着,同时也把成步堂夹射在了后穴里。他的性器猛然膨胀,顶端的软骨打开,将成步堂精心拢起的小窝堵满。

  第二次,精液射进了Beta的手心。

  御剑再度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早晨。感谢生物钟,让他仍然能有条不紊地料理完自己的早餐之后一分不差地上班去。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易感期最后一点余波也散去,他再度成为了属下眼中那个雷厉风行、威风凛凛的强大Alpha。而他的伴侣——他的Beta,成步堂龙一,仍然窝囊地睡在干净而凌乱的被子中央,睡相糟糕,唯一的优点大概是不会打鼾,至少不会让御剑嫌弃地把他踹下床去。

  换完西装后,他站在床前,盯着自家Beta呼呼大睡的笨脸许久,在纠结是在上面谈个脑瓜崩,还是找出美贯的画笔画个大王八之间,思来想去,做出了第三种选择。

  御剑叹了口气,在那张百看不腻的睡颜上落下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