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说一遍,龙的发情期很麻烦。
成步堂此人——此龙,具有较高的道德素质和“少给他人制造麻烦”的基本公德心,即使是在自身难以受控的发情期间,也会尽力控制自己不制造比一只缺乏运动的大型犬更大的破坏力。可即便如此,在仅有的、御剑跟他相处的几次发情期后,成步堂仍然要被迫更新一些家居用品:每次发情都会惨遭毒爪的沙发套暂且不提,锅碗瓢盆之类的常用物即使早有预见地换成不锈钢,也在一次次的摔打中变得伤痕累累。毕竟,那是龙,要是成步堂会喷火的话,恐怕连御剑都不会帮他报销这一次次的损失。
但毕竟,这是发情期——一言以蔽之,发情,才是最大的麻烦所在。
这是御剑第五次将成步堂从一堆被咬得破破烂烂的旧衣服中捞出来了。他的动作颇有些驾轻就熟的意思,不比一只小型犬大多少的龙紧紧蜷缩着,假装自己是个异形的滑溜抱枕。蓝色的龙足爪间却隐隐约约能看到红色的痕迹,擦过那些不比抹布好点的破衣服堆,显而易见地留下了深色的血痕。这让御剑几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联想到几小时前的对峙,又底气不足地沉默下来。最大的问题亟待解决,这个房间中的智慧生物二者之一口不能言,那只能由他做这个挑起话头的恶人:
“需要我帮你解决发情期吧。”他甚至用的是肯定句,“你的东西放在哪了?”
他料定成步堂不会好好回答,毕竟在前不久他们还是剑拔弩张的关系——成步堂对于御剑“选择死亡”的反应大得离谱,甚至连发情期都想一条龙熬过去,非得要御剑亲自杀到家门口才重新给予“抚养权”。尽管他们在几小时前暂且宣告休战,可涉及到发情——放在人类社会需要打上大大的分级标签,社会定义上算是成步堂的男友——也许现在是前男友的御剑,心中还是掠过了一丝不安。
他看向成步堂自己挠破的足爪,再看向比他记忆中黯淡了许多、甚至有些脱落的蓝色鳞片,暗自下定了某种决心。
成步堂当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只是这犟种的龙似乎还在赌气,宁愿把自己缩成一团,也不乐意给御剑指个路。御剑也没有给他好脸色,在硬碰硬上他两最后总是两败俱伤,他索性直接提着龙的尾巴将他倒立过来。龙被颠得头脑发昏,忙从所剩不多的精力里勉强调出小半,拍拍翅膀飞起来,却像个被小孩抓住的氢气球,只能在御剑的视线之下无助地漂浮,直面这人古井无波的提问。
“你需要释放。”御剑皱起眉,语气重了不少,“不告诉我,我自己找了。”
龙没有精力去拦住在自己的窝里横行霸道的人类。发情期精力消耗太大,能维持沟通的理智已经是勉强,这也正是几乎所有龙在发情期不维持人身而以龙姿态度过的原因。氢气球晃晃悠悠地飘落在地上,拆了几轮家的龙恹恹,下腹处却像燃起了永恒不灭的火,催促他将眼前的一切全部破坏、再破坏。龙用意志力按住自己扑腾的四爪,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其实他早就原谅御剑了,所以现在也依旧是——饲主在乱成一团的窝里翻箱倒柜,将龙所有的秘密掏个干干净净。
“……听话。”从他的视角,即使看不见御剑手里拿着什么,也能隐隐约约猜个一二,“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我不能让你再受伤。”
成步堂不喜欢发情期。
他在龙里面也称得上是高度社会化的典范:待人礼貌,事业有成,几乎不会造成任何当今龙会在这个世界造成的一切麻烦。他的饲主——他的情人也对他的另一重身份接受良好,甚至会主动帮他收拾一些过分的烂摊子。也正是因为社会化的完备,会让他对发情期难以自控的部分举动更加不齿,以至于万分羞愧。
至少,他最不喜欢的其中一点:除非进行过足够的释放,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回到人形。
随着御剑的走近,他手里的那东西也逐渐映入龙金黄的眼瞳:那是个按摩棒。相比那些形状狰狞、见之多多少少令人反胃的同行,这根按摩棒显然秀气很多,似乎更适用于性经验匮乏的少男少女。这幅场景本应该让龙暴跳而起,毕竟,他对那玩意的深恶痛绝甚至超过了御剑强迫他吃的蔬果冻干——可他一点力气都提不起,只能徒有其表地“嗷呜”叫上一声。
“拜托了。”御剑低声说,这在成步堂所了解的“御剑词典”里几乎能算得上恳求,“这是为了你好。”
御剑在这时候简直像个不讲道理的家长——只是一般的家长不会帮助“孩子”解决这样的生理问题。在他们为数不多相处的几次发情期里,御剑总是要跟他辩论几轮,最后才按着他解决。这次不一样。他们已经算是吵过了一个回合,口不能言的龙没有再战一轮的力气,让别有二心的饲主没有经历争斗就轻松拿下了主导权。
龙被饲主双手抱了起来。在伸出手之前,御剑还贴心地把按摩棒放到了西装口袋的内侧,亡羊补牢地减少了成步堂跟他最讨厌、却又不得不因为刚性需求而留下的小玩意同处的时间。他们跨过一片狼藉的客厅,转而迎接的是一个更加混乱、仿佛刚经历过第三次世界大战一般的卧室。床上的羽绒被早早被龙扯开,羽毛飘了满地。御剑的眉头在跳,但久负盛名的魔鬼检事仍然压抑住了他将龙大骂一通的冲动,挑了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来。
“……放轻松,”御剑低声地安慰他,“至少得让你先恢复人形。”
在这一点上,他们都没什么异议。龙恹恹地“呜”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舒展开身体。总是围成一团的龙展开之后意外的长,翅膀和脖颈舒展开来,尾巴甚至能从御剑的膝头垂到地上,再到御剑的脚踝边打个圈。龙的头颅不过两个巴掌大,将自己搁在饲主的肩窝之后,便像是要逃避什么一样紧紧闭上了眼。
尽管这不是御剑的错——但他还是不喜欢迎接这一步。
御剑用了一些力气,自上而下地抚摸着他的脊背。那上面是异形的、凸起的龙脊,在蒙昧无知的年代还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割去做药材,现如今也仿佛受了莫大折磨一般坑坑洼洼,不复往日的光彩照人。御剑的手指拂过龙自己撞坏的每一个缺口,默不作声,只是安抚的力度更大了一些。龙鳞很厚,却不至于体会不到饲主的用心,龙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逐渐放松了自发情期以来一直紧绷的肌肉。
那在龙身体中持续肆虐的、暴躁的热意,似乎也在饲主的动作下短暂地安定下来。龙的尾巴缠上饲主的小腿,就像他们刻板印象中的近亲——蛇一样,成了饲主身上的巨大挂件。龙向来很好哄。
在这样的安抚过后,再提起龙的尾巴就变成了一件很简单的事。龙甚至顺从御剑的手,懒洋洋地将尾巴缠在了饲主的小臂上。而御剑的手并不仅止于那条长而华丽的龙尾,他的手往龙的尾巴根部伸,颇有技巧地按压着龙还残留着紧张的肌肉,一路摸到龙变得有些圆润的下腹,手指按在了不断翕张的泄殖腔口。
“呜!”
龙顿时卸了力,两只前爪扒拉着御剑的西装,整条龙瘫在了饲主的怀里。
一旦打开了那个关键的口,情欲便如同棉花糖机里源源不断的糖絮,打着圈儿冒了出来。龙的生殖器几乎是在御剑按下去的那一瞬间探出来的,两根比御剑手指略粗的阴茎被饲主握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揉捏。龙下意识地甩头呜呜哭,坚硬的角剐蹭到饲主冷白的脸蛋上,留下一道浓墨重彩的红痕。
“呜呜……呜……”
尽管口不能言,但这位饲主——这位御剑怜侍先生,也不知道何时成为了龙语的专家。他仍然抱着自己养的龙不放,空着的手轻拍龙的脊背,颇有些哄小孩的意味;而在龙泄殖腔附近打转的手却一刻不停,仿佛是用上了对付人形爱人的手法,将那两根阴茎并在掌心揉搓。他的掌心逐渐变得潮湿起来,也不知道是龙的阴茎泄出来的精液,还是后面的泄殖腔滴滴答答吹出的水。
龙挣扎起来,喉咙里渐渐有了不舒服的呼噜声,蓝色的舌头暴露在空气中。御剑在龙猛然抽搐的前一刻放开了手,龙高昂起脖颈,随即软绵绵地将头垂靠在了那个甚至被冷血动物捂得温暖起来的肩窝——他得到了最初步的释放。白色的液体、深深浅浅的水痕,一同出现在御剑的裤子上,将这条珍贵的高定毁了五成。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御剑吻了吻龙的嘴角——放在平时,这脾气像狗的龙说不定会高高兴兴地吐出舌头跟他玩龙式舌吻,如今却没有太多的力气。龙小幅度地向他那边蹭了蹭,动作里满是依恋。御剑的手指向更深处探,泄殖腔内一片潮湿,发情期的龙情动轻而易举,尽管他自己不那么乐意,但,他的身体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这次我会轻点的。”御剑低声安慰他。
他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按摩棒。那对于当下的成步堂而言算得上某种刑具,即使在刚刚高潮过后的当口,眼睛瞄到它还是会不住地往后躲。只可惜发情期抽干了他绝大部分的力气,否则这不听话的龙恐怕还要扇扇翅膀飞起来。御剑将按摩棒抵在泄殖腔入口,相对于人体型略小的按摩棒,放在龙的身上,却大得有些离谱,龙不住地扭着头,尾巴紧紧绞着饲主的小臂,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拒声。
御剑去寻他的舌头,亲他。他没有打开按摩棒,只是轻柔、却又坚定地用按摩棒研磨着龙的腔口。饿得太久的泄殖腔几乎是讨好地缠上那难以吃下的硬物,艰难地往里吞。御剑的手指同时一刻不停地在周边运作,没有握着按摩棒的食中二指小力地按摩着泄殖腔周围的肌肉,帮助那按摩棒被更顺利地吞进去。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如此配合了。在龙的哭吟中,那过大的按摩棒还是一点一点地滑进了泄殖腔。软肉翕张着,似乎有志于将那一点底座都吞下去。御剑的裤子洇开了更大的水痕,龙被涨得难受,小声地趴在御剑怀里哼哼。御剑拍拍他的脖颈——那是龙最喜欢他抚摸的部分,人类的薄唇紧贴着龙角,轻柔地发出最后的预告:
“我要开始了。”
御剑按下了按摩棒的开关。前端的震动头已经抵在了泄殖腔的端口,一联通电源,便抵着端口的敏感点罔顾意志地震动。龙拍着翅膀挣扎起来,幅度却不大,就连尖尖的利爪也不敢向饲主的衣服伸。
过分的快感在一瞬间便袭击了他。那并不是什么愉悦的感受,喜欢亲吻和爱、喜欢两情相悦的龙对冷冰冰的玩具抱有巨大的偏见,偏偏这时候只有那个玩具能帮助他,能恰到好处地顶到属于龙身体的敏感点。只是那频率太快、太急,哪怕他一个劲地往饲主的怀里缩,仿佛也逃不开那无情的刑具带来的高频震动。快感毫无预兆地在龙小小的身体里炸开。他发出了一声近乎于鸟的尖叫,长长的吻部下意识地咬住了最近的物体——他把御剑的头发咬下了一撮。
“……听话!”
御剑力度不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尾根。那从外而来的震动同体腔内的震动应和着,让龙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流眼泪。按摩棒带来的快感毫无层次、毫无温馨可言,而操纵着他的人这会儿也颇为“无情”,为了让他尽快地释放,还要捏着底座往他最难受的泄殖腔中心顶。快感从未停止,他的尾巴几乎要把御剑的手臂勒出红痕,龙尖叫着,彻底沦为快感的玩物。
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玩具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已经泛滥成灾的泄殖腔里来回碰撞、再碰撞。他本就勉力维持清醒的头脑变得越发混乱,凭借着动物的本能拼命挣扎起来。只是四肢的力量都被抽走,照顾他的人也将他牢牢制住。快感盘旋而上,龙金黄的瞳孔里泛着泪花,在主人用手一次次将按摩棒顶向最深处的动作中,昂起脖颈哭嚎一声——
“呜!”
泄殖腔丰沛的水液几乎冲开了按摩棒。御剑险而又险地按下了停止的开关,却还是被龙高潮的体液淋了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