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怜子,怜子,你有过……性的经历吗?”
龙子是在酒过三巡后才问出这么一句话的。酒精在唇腔里酝酿的时间太久,将嘈嘈切切的言语一并击成碎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怜子捏扁了手里的啤酒罐,朝日的标签平白劈开一道沟壑,好在其中的内容物早已喝干,没在龙子那不够整洁的榻榻米上再留下什么新的印记。
“为什么这么问?……这是什么跟矢张一样的问题。”
她那久别重逢的、总在她面前吵吵嚷嚷的发小晃了晃脑袋,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八叠大的小空间里只能听见厨房水槽漏水的声音,问出冒犯话语的女孩眯起泛着水光的大眼睛,让正襟危坐的银发女人反而开始不安起来。喝到现在还循规蹈矩地穿戴齐整的衬衫与丝袜成了21世纪的新型紧箍咒,正当怜子不安地在心底为发小找起新的借口时,她听见对面的女孩嘟嘟囔囔、底气不足地开口:
“怎么会和矢张有联系呢?只是怜子怎么看都会是很受欢迎的样子嘛,感觉有也会是很正常的。”
这会是闺房之内谈论的话题吗?怜子不明白。她与同龄人——无意冒犯,指的就是那种在大众印象里可能会跟她发生亲密关系的人类——不论是同性还是异性,都没有什么话题可聊。御剑怜子检事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除此之外,她自认为自己给人的印象应当是冷酷和不近人情。
“……为什么会这么想?”她甚至有点想在后面加上一句“辩护律师应当去看看眼科”,但是没有必要对那个问题这么刻薄,没有必要。
“因为……如果是我的话,就会想要邀请你尝试一下。”
扑通,扑通。怜子在心底骂自己,不要因为这种仿佛性骚扰一样的话脸红心跳起来!可那是龙子说的,她对这莽撞的、口无遮拦的发小一点办法没有,就好像龙子说什么话,她都会偷偷在心底点头称是——停止这种愚蠢的想法!她只好继续地在心的一角苛待自己,抬头一看,对上龙子有些不安的、醉意朦胧的、却仍然真挚的双眼。
“只是有时候会这么想想……”黑发的女孩嘀咕着,自以为不明显地绞着手指:“毕竟我真的很喜欢怜子嘛。”
就好像她服了软就会被原谅似的。怜子叹了口气,似乎喝醉的人成了她,而不是桌子对面那个总也搭不上那根筋的律师了。某些不经大脑的胡话就这么胡咧咧地顺着食管逆流上来,有种说法宣称爱也是一种呕吐,那她的爱便被如此不堪地呕吐在面前吗?她厌憎,却也无法控制。
“如果……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和你试试。”
她知道龙子跟女孩谈过恋爱——尽管那造成了一些至今仍会隐隐作痛的伤疤。她亦从不觉得自己会和同性,或者异性坠入爱河,偶尔心头掠过一丝独属于那个人的悸动,也会被她迅速地压下去。只是爱应当如何隐瞒?爱如何在她倾慕之人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凑上来、再将湿漉漉的唇凑到她嘴角边时一如往常般隐瞒?
龙子很没有接吻的经历。明明她才是她们中确切谈过恋爱的,却仍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没头没尾地蹭上来,湿热的舌头毫无章法地舔着怜子紧紧抿起的嘴唇,好像怜子养的那条总是找不准主人位置的漂亮金毛。辩护律师的头发远看去刺棱棱的,摸到掌心却是柔滑的触感,只是如本人一般乱蓬蓬而不修边幅而已。怜子直到许久之后才发现自己呆住了,在怀里乱拱的、分明比她大几个月却总显得比她幼态的姑娘撅起嘴,老大不乐意的样子。
“不张开嘴怎么接吻呢?”她反而头头是道地训斥起怜子来了:“怜子好没常识呀。”
于是她只得顺从地让紧咬的牙关失守,让龙子无论何时都很是灵活的舌头滑了进去。她们的口腔里都只有鲜榨啤酒的麦香味,那本应当引发一些不太好的联想——怜子总是不喜欢自己的下属们醉醺醺地投入案件现场的,只是她现在有龙子在身边,在怀里,似乎都不需要考虑那些。龙子接吻的时候会发出“嗯嗯”的吞咽声,龙子喜欢把手臂放在自己的腰后,龙子——龙子来龙子去,她发现自己只想着将这个吻如同标本陈列一般细细拆开,反而刻意地、惊慌失措地忘记品味那唇舌相接的柔软触感。
她应该作何反应呢?似乎只有将龙子抱得更紧些,尽管这有点难。她们的动作并不激烈,却蹭开了怜子那略有些紧的衬衫,纽扣擦着斜上方那人的耳廓飞出去,就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龙子微微侧头,更舒适地将脑袋放在怜子的胸怀里。已经没时间计较所谓的“冒犯”了,皮肤白皙的女人羞得通红,却没好意思将耍赖的小女孩甩开。
“怜子的拥抱,好温暖……”胸前的人咕哝着,得寸进尺地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蹭了又蹭,“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不要像法庭上那样冷冰冰就好了。”
一切早在怜子给出那满溢私心的许可时就已经失控,她分明知道那后面的事态会往何处去,却还是递给了这不知轻重的小坏蛋唯一的准入门票。怜子几乎是在用自己的双臂托住这不断往下滑成一团的女孩了,千言万语到嘴边化作一声叹息,带着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怜爱。她分明对女孩眼中的闪光知根知底,现如今,还要装作无事地忽略下去吗?
她忍不住。于是怜子低下头,顺从心意地在那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是说……想要试试吗?想做什么,都随你的便好了。”
尽管,还是没法将真实直白的话语像她那样说出口,像龙子一样,只是“想要这么做”,便自顾自地大声冲上来。怜子几乎成了熟虾,想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狈吧……还好龙子家的这个角度看不到镜子。接下来,恐怕会被这鲁直莽撞的家伙……弄得更加狼狈。
“真是的怜子,一点都不坦率。”
即使是小醉鬼也能精准识别怜子的口是心非,似乎拆穿高傲冷艳的发小已经成了她的固定技能,就连当下旖旎的场景也照常发挥作用。黏人的大狗再度开始了自己的动作,顺着那优雅的、已经泛起绯红的脖颈一路吻下去,黏糊糊的,湿漉漉的,发出一串让人遐想的水声。
怜子的衬衫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伶牙俐齿的女孩吐了吐舌头,将扣子一颗接一颗地咬开,就仿佛要给一开始崩开的那颗纽扣道歉似的。女人瓷白的身躯裸露在空气中,而怜子也不甘示弱——倒不如说,她是抱着“你折腾我我也要回敬过去”的,属于御剑怜子的不服输想法,也将女孩身上早已皱巴巴的衬衫扯开,让那持续地、稳定地散发热量的躯体与她更紧密的相贴。
这场“比比谁更狼狈”的战争里没有赢家。龙子作乱的手已经摸上了怜子胸衣的搭扣,却忽然又改了主意,只是将乱糟糟的、毫无章法的吻继续下移,落到胸衣托起的轮廓之间。顺着两弯半圆的弧线挑逗下去,比起缠绵与情色,更多的是温热的气流拂过敏感地带来的痒,怜子不自觉地扭动,小力地推一推那颗不听话的脑袋,语调中多少带上了不自然:
“想解开就解开嘛——现在又是做什么?”
“因为,”龙子呼噜呼噜地咕哝,“这样的怜子也很少见,想要保存下来。”
“……真,真是的!”
她又被龙子堵得哑口无言了。在那一瞬间,怜子想大声说“反正以后还是会给看”……之类的,可她们在这顿酒前,似乎还不是那样的关系——现在就是了么?这微妙的差别让她短暂地停顿了一下,龙子握住她的手,顺着御剑检事姣好的人鱼线一路往上,细长的十指以有些别扭的姿势交叠,却一个一个地、精准挑开了胸衣的搭扣,这让怜子的胸乳最终还是无遮无掩地展示在了龙子眼前。
“到底……你想要看什么?”
“怜子的哪里都好看啦。”
龙子撒起娇来像狗,胡闹时却又像猫了。闲不下来的黑猫小姐探出舌头,舌尖围绕着刚从胸衣里解放出来的乳晕打转。那平日里不见天日的部位被热情的唇舌一激,便在空气中挺立起来,倒比主人还要坦白些——早在龙子舔上去的那一刹那,怜子便不敢大意地叼住了自己的手腕,只可惜这样也没能将喉咙深处那一丝转了弯的叹息藏得更好点。
这不完全是她的错,只是这——还是太超乎、太超乎她预料了一点。她自然不是一点性知识都没有,也明白那儿会是男人或女人前戏时热衷的部位,只是……只是她自知自己抵挡不住龙子每一刻的挑逗。她不重欲,几乎没有被如此宠爱的乳头泛着羞怯的粉,那灵活的舌面压上去,逗弄着这比常处更柔软、更敏感的肌肤,每次刻意或无意的扫过,都激起一阵阵让她战栗的电流。
况且,龙子这坏孩子,并不仅仅是在单纯的舔舐而已。机灵的女孩自下而上地抬起头,窥视着掉入情欲陷阱的、失了优雅的女人的一举一动。她轻叩着那在露出标志性笑容时引人注目的一口白牙,嘴角抹过一丝让怜子看得分明的、狡猾的笑,轻轻叼着已经被激到完全立起的乳头,时轻时重地在齿间研磨。怜子在那一刻几乎要发狠地再度咬住自己——视觉与感官的刺激都太过显著,让她几乎憋不住喉咙里那一声带着泣的尖叫,却又被龙子不容置疑地,用空着的手拦住。
“怜子……别只顾着自己噢。”她的话语黏糊,声带的震动顺着那还在她口中的娇软肌肤,悠悠地传进怜子的左心房:“也帮帮我好不好?”
她们交缠的手就此一路往下,方才解开过怜子胸衣的十指绕了个圈,将在场另一位女士的遮蔽也就此撤下。乳头随着主人的情动已挺立在微凉的空气中,龙子仍然牵着她的手,让那原本微凉,却已在一番动作中变得温热的指尖从那上面徐徐滑过。乳粒溜过指缝,双颊绯红的黑猫毫不顾忌地娇喘。
“呜……就是这样,怜子,拜托了,也摸摸我吧……”
她好局促,却也难以抑制那从未有过的全新冲动。在龙子水汪汪的眼睛里,怜子试探性地,像龙子用舌头做的那样——她无法停止那情色的想象,让指腹捻上茱萸,在那周围打着圈。方才还理直气壮的龙子一下子蜷起了腰身,乱蓬蓬的头发擦在她胸口,终于逼出了强作体面的女人一声控制不住的呻吟。
“嗯!……”
“唔……对,就是这样,怜子,你可以……呜啊!”
她们似鸿蒙初开时的混沌般交缠不分。怜子已经顾不得羞怯,龙子的呻吟贴着她的胸口,似乎连女孩最细微的喘息都被她不满足的心脏一并攫取。她的手指仿佛着了魔,依徇着龙子再度将她的乳晕纳入口中的节奏,将同样的快乐回馈给她的女伴。她们的呼吸渐渐绞作一处,高高低低的呻吟在狭小的房间内不分你我地回响。
“怜子,怜子……好喜欢你……”
她怎么了?即使是意乱情迷的当下,这样的呓语也足以让她下意识地夹紧腿颤抖。无需辨别这话语的真实性,她对龙子的爱是那样心知肚明,对龙子给予的快乐是那样的无法抗拒——怜子下意识地并紧了腿,小腹仿佛被凿开了一汪活泉,将她隐而不发的、欲说还休的爱,化作涓涓细流,不堪的、狼狈的,尽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怜子……怜子因为我变成了这样呢……”
她不知道龙子是什么时候停下的,只知道自己的后背挨上了开始变得温热的地板,嘴里不住地发出喘息。最后一波令人目眩神迷的快感尚未过去,她下意识地想要挽留那种仿佛泡在温泉中的、令人流连忘返的极乐。龙子像某种不太乖顺的小动物,从她的脚边得寸进尺地爬了上来,几乎坐在了她不受控制折起的大腿上。
“怜子……”她发出轻缓的、宛如沉浸在幻梦中的叹息,“你能感受到吗?我因为你变得湿漉漉了。”
而这才将怜子从快感的尾韵中拽了出来。龙子的眼睛永远是水灵灵的,泫然欲泣的模样;而她的身体似乎每处都变成这般水灵灵了——听到她的话,怜子下意识地望向她们肢体交接的那处,龙子毫不顾忌地双腿大开,隔着两层布料将胯部压在她的大腿上。即使隔着丝袜,她也能察觉到那粘腻的、惊人的湿意——竟已经为她动情到这种程度了吗?甚至没有时间给她脸红,因为想必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只是龙子这般坦坦荡荡地据实相告,让她还是不可避免地瑟缩了一下。
这让龙子很不巧地误读了她的信号。黑猫一样的女孩变得更可怜、更无措起来,不管不顾地牵住她的手指,话音里带着隐隐的啜泣:“怜子……不喜欢吗?”
不,她不想让龙子产生这样的误解。这场双方皆心怀鬼胎的酒后乱性,分明是她们越过那不存在的心墙,合该水乳交融的时刻才对。怜子的脑中嗡的一声巨响,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全凭酒劲,或者说,内心的指向,将龙子的手牵起:“不……不是这样的。”
那不知何时,也许是沾染了龙子吹出的体液,从而同样湿漉漉的手指,就这么被怜子引导着,一路顺着大腿向上伸去。水液在连体的丝袜上洇出大片的痕,让两个人的指尖尽皆滑腻起来。怜子后知后觉地,用另一边的手臂挡住自己羞红的脸——在这之前,她怎么可能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让发小将手伸到那里去!可这事实仍不可辩驳地发生了,且是她全无后悔的选择,于是在手臂漏出的灯光之间,她目睹了发小逐渐染上惊喜的脸。
而龙子在轻微的触碰过后,便继续地蹬鼻子上脸起来:“怜子,怜子……好喜欢你呀……”
这醉酒的女孩变成了热衷亲吻的抱抱怪。怜子的嘴唇再一次被撬开时,她心中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慌乱无措,甚至能反客为主地卷起龙子的舌头,以她的口腔为舞台,上演一起没有观众的双人舞。她主动地解开了自己的裙子,将形同虚设的丝袜脱掉——都走到这一步了,再做得彻底一点,应该,也没有关系吧?龙子这一回没有误读她的信号,只是平白捡了个大便宜的女孩反而忐忑起来,眼巴巴地从双腿中望向怜子。
“真的可以吗?”她小心翼翼地、犹豫地询问。
她获得了怜子的一脚——都已经赤诚相对了,这笨狗脑子里才想起来获取许可吗!怜子恨恨地咬起嘴唇,本来下定决心不再理会这不解风情的混蛋,却又被龙子的动作弄得羞怯起来——她将手抚上怜子闭得紧紧的膝盖,在那上面落下细碎的、热情的吻。那是手握入场券的女孩最后一次的敲门预告,怜子通红着脸,将头撇向一边,假装不看她,假装自己没有被那一连串的吻,再度带入情欲的漩涡之中。
龙子没再说话,但那顺着大腿逐渐蔓延至腿根的亲吻,足以代替唇齿间隅隅的爱语。怜子整个人都在抖,阴道也因为那后发而至的挑逗,跟着身体的节奏小幅度地喷出粘稠的水液。被水液浸染的阴蒂已经隐隐约约挺起,无遮无拦,即将成为女孩悉心采衔的熟红宝藏。龙子自然不会在此时错过机会,她甚至没有用手,仍然是怜子最熟悉的、那条可恨又可爱的舌头——她轻轻舔了上去。
“呜!呜啊……”
她舔舐的技巧一如往常,只是阴蒂比乳头更要敏感百倍,而她俯身在自己双腿之间的画面同样刺激着怜子的神经——她又一次超乎了怜子的想象。快感如层层巨浪将怜子悉数吞没,她下意识地并紧腿,试图抵抗这从未有过的热潮,却被一股力道不出意料地打断:龙子用双手阻住她合并的力道,下意识地吐吐舌头,向任人鱼肉的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怜子望向她沾了水的唇舌与下颚,痉挛着再度喷出一股水液。
“太……太过分了……呜呜……”
快感拾级而上,在她的身与心处同时掀起巨大的风浪。那不堪折磨的花核被女孩坏心眼地叼起,吮、舔、吸、咬,无所不用其极。她仿佛连腰肢都麻痹,本以为不能更敏感的阴蒂竟在龙子的嘴下敏感度更上一层,每一个动作都让她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好缓过那不间断袭来的快感风暴。自己的下身仿佛成了瀑布,滑腻的水液不知不觉地浸润了身下的地板,而按捺不住呻吟的女人,只在这无尽的“酷刑”中愈发高声地啜泣着:
“呜呜……不要了,好过分,不……停下……”
“怜子不要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噢。”
聪慧的女孩一针见血地揭穿了她的谎言,让怜子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只能拜服在愈加强烈而短促的快感浪潮中。身下已经泛滥成灾,而讨到了好处的女孩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舌头以惊人的频率按着阴蒂震动,那怜子心知肚明的、漂亮的指头按在阴部两侧,富有技巧地挑逗着她之前从未知晓的敏感点。她几乎要被推上那座高峰,快感越发密集,如压舱石般托着她的小腹层层下坠,下坠,最终在一次不怀好意的轻咬之后,一切决堤——
“呜!……呜啊……”
怜子的阴道痉挛着,喷出一大股水液,彻底将龙子的下巴打湿。
“怜子很喜欢……那让你更舒服一点好不好?”
这是通知,而不是询问。怜子脱力地喘着气,塞不进任何思绪的大脑给不出新的反应,只得全凭本能地点头——至少她知道,龙子不会做伤害她的任何。捣乱的幼犬小心地凑过来同她接吻,怜子发现了,她总是会在“要做什么坏事”之前这么做,仿佛吻就是她所给予的赎罪券。但即使没有这个她也会原谅龙子的一切的——羞愤之中,她这么想,同时亦无可否定地沉浸在短暂的亲昵之中。
她的双腿仍然在发抖。阴道口翕张着,水淋淋、亮晶晶的,足以让人一眼得知女主人方才经历了怎样澎湃的情潮,又为此做好了怎样的准备。龙子的手指按在那附近,仍会让她本能性地躲一躲,细微的电流从全身最敏感的部位传来,成为一种不言自明的预告。她太软了,又太湿了,已然为龙子的入侵铺设好华丽的绒毯。
龙子的胯部恰恰好地卡在她的膝盖上,且被那总在蹬着自行车的、有力的大腿猛然夹紧,她甚至能透过大腿感受到对方阴部的湿滑——龙子又何尝没有动情?这小混蛋不知什么时候也脱掉了自己的内裤,夹着怜子的腿摩挲自己,将她自己吹出的体液全抹在怜子身上,让狼狈的女人变得更加混乱。她们尽皆落入了这情潮深处的陷阱,龙子成为取悦她的工具,反过来也一样,一切繁杂事务都远去了,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互相拥抱着的女人。
她的阴道感受到了来自龙子手指的压迫力。那些软肉像流水一般分开了,乖巧地讨好着即将入侵的恶徒。高潮的余韵仍然折磨着她的神经,让龙子最轻微的动作都能唤起她的一阵啜泣。龙子在她的膝盖上摩擦着,叫得像她自己一般动听,高高低低的叹息中,仍不住地安慰着紧张的女伴:
“呜……怜子,怜子,再放松一点,我会让你舒服的……”
她只顾哭,仿佛那一根手指便已经拨弄起快感的琴弦,让怜子就此溃不成军。但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服从了暴徒的指令,软肉围绕着手指含吮,丰沛的水液仿佛昭示着女主人的命运——变成一个满到快要溢出的水气球,轻微一挑就会如洪水般直泄下去。龙子小心地转着手指,指腹几经探索,才触摸到了一片带有褶皱的白地,指腹只是轻轻地按上去,用手臂挡住脸的怜子便弹动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地欲盖弥彰:
“不……好舒服……不要……”
怎么会不要呢?
龙子转动着手腕,好让自己能够更轻松地按在那处,同时大拇指也抵上了方才被折磨成熟红色的阴蒂。没有丝毫预兆,龙子便用上了十足的力气,几乎要将怜子自下腹处提起来一般狠力揉搓。怜子一下子哭哑了嗓子,女人的尖叫再也按捺不住,随着入侵的那根手指、按在外阴的拇指、两人零距离相贴的腿与胯,甚至是这一方灼热空气的节奏,尖声而嘶哑地呻吟起来:
“呜呜……呜啊!太,太过分了……呜呜!”
她甚至分不清快感究竟来源何处,阴道?阴蒂?本身也没什么分别,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愈发的热,而那按在快感开关上的手指,似乎也热得没有什么区别。那动作和力道都太狡猾,这边方才用力揉搓,那边便轻巧捻起。快感不再如同波浪,而是不间断地、疯狂地,犹如疾风骤雨一般直扑向她,带着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力道,将她淹没在这非人力可及的狂潮之中。她竟然在这快感之中变得更湿润了,仿佛那被戳破的水袋子再次接上了泉眼,拼了命地要将周围的一切变成水的海洋。
她也许在扭动,也许在求饶,只是那些都不那么分明,模糊的意识深处,她能看见那一双黑色的、动情的眼睛。她依稀分辨出腿间不属于她的、摩擦地愈发快的一团火,同她体内外作乱的手指同屏共振,将她和她的爱人都推向更高处去。她在抽搐,她的一切都在颤抖,直至浪潮至足底升自颅顶的那一刻,她哭泣着抬起膝盖——
她听到两声哭吟。
那作乱的手指抽搐地蜷紧,仿佛是按下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个开关,将最后一点水液顺着抽搐张开的蜜穴喷出。她的脑中白光一片,也许是属于她的呻吟,也许是另一人,她们的吐息就此纠缠在一起,再难分开。
怜子在片刻之后恢复了意识。快感仍未散去,抽搐般的极乐沉甸甸地压在下腹部。她不得不闭上眼,不由自主地投身在尚未离去的爱潮之中。
等到再度感到冷的时候她才睁开了眼。龙子蜷缩在她身上,红扑扑的脸还带着不明水痕——这让怜子又没来由地脸红心跳了一轮。这性事的始作俑者此时却睡得正香,又让怜子联想到某些家养的猫猫狗狗,一通捣乱之后,还要主人出面来收拾残局。
罢了,左右也是她同意的。怜子又气又好笑,好容易才将睡熟的女孩同自己分开。赤身裸体的女孩同样怕冷,分明是在睡梦中,也精准地抱上了另一人的胳膊,大有不撒手的决意。
这让正打算去沐浴的女人又想了一会。夜晚恼人且漫长,最后,她只是草草地扯来一旁的纸巾,做了简单的清理。那只手最终成为了女孩睡梦中的奖赏,怜子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犹豫片刻,最终在乱发纠结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左右这笨蛋也不会跑,她想,有什么事醒来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