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赛博烤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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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

  我是在做梦吗?

  为什么我的眼前出现了往日遍寻不着的幻影?祂又来拯救我了吗?为什么?

  那是因为你值得我拯救,Miles。

  祂在回答?不,这一定是我死前的幻觉吧。可怜地落到如今的境界,居然还能在弥留之际享受这壮丽的美梦吗?

  不,Miles,这不止是梦。

  非常抱歉,我来得稍微有点晚——只追寻着虚假的神赐的傀儡,以人马之名行诸多恶事的恶人,他们都被我解决了。

  错的是我。我不该让你受这么重的伤的,天啊——早知道他们会这么做,我就该在第一时间现身的。这些打着我的名号屠杀无辜者的傀儡,早该消失在千年之前了。

  你……你承认了?你不是假的?你为什么要选择救赎我这样的人呢?

  再说一遍,Miles,我认为你值得被拯救。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我遵从我内心的道路,你远比这世上的大多数人都正直、善良,为什么我不能用我微薄的力量帮你一把呢?

  不,你说的……你,你是…..

  噢,你的思想出现了断层,你可能要死了。这是我的错误,我会弥补的。

  我想你也不想现在就撒手人寰吧?你有很多事想要做,而我——我想跟你一起完成那些,不论是冒险也好,或者帮助他人也好。我做这些事做了很多很多年。

  我可以邀请你成为我的同伴吗?尽管这可能让你……变得“稍微”不那么像一个人类。

  你在说什么?如果是为了完成正确的事?那我……我会去完成他。

  谢谢你,Miles,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搭档的。

  现在说这个有些不合时宜,不过……你是我第一个这么喜欢的人类。

  我不会让你死掉的,我的搭档。

  好温暖,好舒适……

  光照在了我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接近我,将那些破碎的伤口都细致地缝合起来。

  好吧,虽然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这些了,但是还得提前预警那么一下——我要吃掉你的一部分,然后用新长出来的肉,把你给缝起来。

  未来,你可能会看到一些不那么友善的东西,藏在人类世界阴影里的东西,这更像是……一个诅咒。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不,我不会的。你救了我,从身到心。

  我信任你,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

  我也一样,Miles。

  所以,请放开你的身与心吧。

  祂来了。

  我的思维被一片濛濛的月华占据,那些苦痛,那些罪恶——似乎正被外界的什么东西,一口接一口地吞噬。那是我肉眼看去立马就会疯掉的复杂花纹,又是灵活的蛇,蜿蜒着游走于我的血肉、骨骼,甚至我的思想中,从物理和精神的层面,将那些腐烂的、坏掉的东西,一点不剩地吃掉。

  紧接着,变化发生了——那些缠绕如细丝般的蛇,自尾部开始,变化出了另一种形状。它们组成我新的血肉,新的思想,我流干的血重新在血管里沸腾,我迟滞的思维重新如机器般高效运转。我眼前的迷雾似乎被拨开,我升华了,我进入了物理与精神交叠的新世界。

  在那一瞬间,我获得了明悟——刚刚,我并没有听到祂,或者应该说,他的讲话。那声音自高维宇宙而来,以信息的方式呈现在我破碎的脑神经之中,而那信息的末端,是一条条缠绕着、扭结着、首尾相衔的蛇。那无数密密麻麻、放在过往,看一眼我就会陷入疯狂和谵妄的丝线,以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互相捆绑,形成了半人半马的、健壮而完美的极致神躯。

  这就是神。他突破了一切物理、化学,乃至其他科学的边界,他只是存在,便成为我也许究其一生都无法解释的谜。但他慷慨地给予我携手同行的权力。

  我明悟了,我理解了,我知晓了。

  而他赐予我这一切——我的半人马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