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被细小的动静从午睡中吵醒。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着下午三点,室内却暗无天日。窗帘只半掩起,隔了一层玻璃的隆隆雨声传进沉闷的空气。室内有点热了,也许是因为大雨,或者那个一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罪魁祸首。察觉到御剑清醒,他显然很兴奋,一头扎在御剑光裸的颈窝里,兴奋地在他的下颌舔吻。
御剑对宠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只是饲养大型犬一开始也不在他的备选清单里面。诸如喂食、清洁等老生常谈的问题还是其次,大型犬的精力总是过于旺盛,常年加班的检察官总会担心他是否忽略了宠物的需求。毕竟,他总是非常重视家庭成员的情绪感受。
好在他的狗通情达理,总在他疲惫、失落的时候凑过来,用暖烘烘的身体让迷茫的检察官得到休憩的气口。也许,他也只是需要御剑的陪伴,御剑也不会因为各种原因再弃养他,一人一狗都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安定港湾。
不过,现在就免了。御剑从朦胧睡意中彻底清醒过来,推开了那个过分热情的头:“不要蹭了——现在很热,你都出汗了。”
他的手环过狗的背后,薄汗从肩头覆盖到后腰,黏腻而潮湿。暴雨的天气本就闷热,他和他的狗闷在被子里折腾,汗水先于皮肤亲密交缠,让略有洁癖的检察官心有不快。狗委屈地呜了一声,还是乖乖挪开了位置,以一个更舒适的姿态窝在了他的身边。
他的狗也许还想再赖一会。这是周末的雨天,再精力旺盛的大型犬也只能乖乖待在家里,主人也是。但睡前和狗胡闹的痕迹还没消去,主人有些不耐了,坐起来掀开了被子:“别睡了……起来洗洗。”
光裸的肌肤接触到空气,在被子带起的凉风下微微地起了鸡皮疙瘩。有些怕冷的狗打了个颤,更有理由赖在主人身上不走,像块黏糊糊的、缠人的麦芽糖。
“不想走吗?”御剑对狗总是没脾气,只能顺着他的毛一下一下摸,被强行扒出被窝的狗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等等……不要那样看着我啊!”
狗总是无辜,养狗的人也总喜欢给自己找理由。御剑再一次败在他的狗那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上,无奈地张开双臂:“好吧……只有一次。”
狗发出高兴的咕噜声,再度精准地找到了主人的颈窝。御剑伸手过去托他的臀,双腿就理直气壮地缠上了主人的腰。
臀腿的手感好的出奇,只不过在办公室久坐的检察官并没有多揉两把的心思。在被大型犬折断腰之前他费劲力气把狗安置在浴缸边上,即使人和狗都不需要再脱衣服,不过总有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需要解决。
“这个。”他摸索着狗脖子上的项圈,“洗澡的时候先解了。”
“汪呜……”
“项圈防水也不行。”御剑这回下定决心要做个铁面无私的主人:“没有狗会在洗澡的时候戴这个的。”
狗的失落肉眼可见。好在养久的狗都通人性,御剑在他耳根揉了两把,他还是乖乖地支着脑袋,任御剑把那个玫红色的项圈解开,摆到了一旁的洗手台上——他的目光跟的太紧了,让主人不由得笑出了声:“不差这一会儿。”
主人低下头来,让狗的嘴吻能够碰到他暂时空无一物的耳垂。又一个约定俗成的、安慰的小小信号。温热的水流进浴缸,狗也听从主人的命令钻进温水的怀抱里。御剑在掌心搓出洗发露的泡泡,小心地给狗洗着乱翘的头发。
刺棱棱的黑色短发手感其实意外的好——不像别人只是远远看一眼就发表以貌取人的评价,独享撸狗权利的御剑对于狗的发质及养护手法可是颇有心得。
狗没再做多余的动作——左右他两手在主人身上乱摸试图将他带下水、故意把泡泡弄到主人身上的行为并不会被骄纵狗的御剑定性为“多余的动作”。秉公执法的检察官赤身裸体地坚持了自己最后的底线,努力做自家狗不动如山的玩具架子,秉承人狗有别原则。
接下来要洗全身。驯养多年的大型犬通常都会搭着主人的肩膀,好让主人的动作更方便些。御剑倒比较担心狗的身体状况——睡前的游戏被闹到没做防护措施,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很难不担心乱吃东西的宠物会不会发烧。
狗安稳地跪在浴缸边上,好在先前花大价钱做了包边,现下会让他的膝盖轻松一点。御剑将沾上沐浴露的手冲洗干净,伸进后穴清洁片刻,把自己弄进去的东西清理出来。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千怪万怪最后还是怪到自己身上,御剑叹息着揉了揉狗湿漉漉的脑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狗摇头溅了他一身水,不知道是成心还是故意。他缓慢地用泡泡把狗的全身搓过一遍,狗这时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撇过头去,脸颊有些微红,似乎还是会不太习惯主人这样亲昵而全面的照顾。
“害羞什么?”御剑玩心大起地捏了捏他的耳朵,有些烫,“你又不会自己洗……我帮你洗不是很正常吗?”
狗的嘴巴开开合合,最终只从喉咙里呜呜两声,不好意思地再转过头来。御剑打开花洒,小心地冲掉多余的肥皂泡。狗觉得应该表现了——他眯起眼睛咕噜了两声,乖巧地任由主人摆布。
“起来。”洗大型犬都很费劲,艰难地冲洗完毕后狗被人提溜出了浴缸。以防着凉,御剑提前拿了块大的浴巾把他包的严严实实,然后试图将他轰出去自己洗澡:“人洗澡宠……宠物也要看吗!”
风水轮流转,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御剑不自然地打了个磕巴。眼看着刷洗干净的狗突然冒出了促狭的笑意,披着浴巾在刚刚捂热的小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往浴缸里看。御剑只觉得热血上涌,脑袋羞的快要炸掉:“……闹够了没有。”
是应该给这精力旺盛的狗消耗一下精力,不然一天天的只会拿主人当消遣。御剑一扭头,用目光示意一旁的项圈:“先拿出去,等下给你戴。”
狗的眼神又变得泪汪汪蔫巴巴了,真不知道他那鬼斧神工的演技用到这时候到底是好是坏:“等等……洗完澡就把准备的东西给你。”
狗的眼睛眨巴眨巴,算是勉强接受了御剑给出的筹码。正准备伸手过去拿自己的东西,御剑又及时的、虚情假意地咳了两声。
用以娱乐的余兴节目结束,是时候正式训练了,总不能一直无底线的纵容下去——御剑检察官奉行的家教原则可是兼容并蓄的,既然已经进入了状态,主人就应当拿回主人的尊严。
“……我说的规矩呢?”他努力将笑意收回去,即使坐在浴缸里也要露出严肃的目光。
狗看到那样的神色就老实了不少,收回四处乱动的手,在主人的注视下努力回想着内容。好在狗的理解能力总是不差,他对着主人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近似于同意的咕噜声,张嘴叼起了放在一边的项圈。
“地板……无伤大雅。”御剑侧过头确认了一下,狗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妙。
“自己走出去。”主人甜蜜地笑着,“……我教过你怎么开门吧?听话。”
狗短暂地愣了愣。御剑微微屈起双指,指尖错落地在浴缸边缘敲了两下——四下。
“连走路都不会吗?”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说,“这么短的路途,应该不会摔倒吧?记得把浴巾留下。”
他的狗非常、非常聪明,即使没有事前约定,应该也能听明白他的意思。狗低下头,似乎想汪汪地叫上两声,但他的牙齿正小心地叼着自己的项圈,乱动的舌头让口水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滑落,让主人看了也不由得皱眉。
“刚给你洗干净,”主人的语气越发听不出情绪,“不要再增加我的工作量。”
狗这下会意了,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点呜呜的不满声——总被主人宠着的狗都这样,但他们更能理解主人命令的本质。他试探地扯了扯浴巾,主人给了他一个放松的笑容,示意他自己随意处理。
浴巾滑了下来,靠着略有弧度的椅背堆成一座小山。双膝先落到地上,然后是半拢成拳的手——他有些艰难地扒着浴缸探起身来,好不容易才和坐着的主人对上视线,脸颊微红。主人露出了一个笑,照旧揉了揉他湿漉漉的短发。
“乖,去床边等着。”
狗点头,重新用腕部支撑身体,在略有些窄小的空间转过身。靠四肢活动在这样的空间里对大型犬并不友好,主人的视线恍若实质地落在他身后,不用回头看都知道自己的姿态被主人尽收眼底。作为宠物不该有害羞的情绪,但他还是欲盖弥彰地夹紧了腿,尽量姿态优雅地走到门口。
事实上,主人并没有训练过他“走”。这是他本就谙熟于心的本能,还没被主人养乖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学会了精髓:姿态放低,即使抬头也只看着主人就好。只是现在难以回头,主人更乐见他没有目标的无措和羞怯而已。卫生间的瓷砖不比家中地毯,狗探起前身开门的时候忍不住习惯性回望,主人只看着他磕的微红的膝盖,表情不太美妙。
好吧,他猜主人想给宠物狗狗购置柔软的防水地垫——暂时不要。
狗下肢挪动,快速地顺着缝溜出门。主人的目光大概正在看他张开的腿,羞耻难以在此时抛之脑后,那就大胆地去赢取主人的爱意就好。狗在门眼上的瞬间对着主人眨了眨眼,他们都很期待往后的新型剧目演出。
御剑没有让他的狗等待太久。
雨天突如其来,而他和狗的新游戏也是一时兴起。只是午睡前突发奇想的提议,并非出自他本人——男人在性爱之后总会不经大脑的提出一些让人惊讶的奇思妙想。但这场无计划的活动,双方——尤其是他的狗——看起来适应良好,让完美主义的dom开始思考能够给予些什么。
他并不需要规划太长的时间。浴缸里的水开始微凉,他也穿好了宽松的家居服。今天的游戏更适合亲密的装扮与环境。
御剑打开门,狗趴在床尾,项圈放在床垫上,他昏昏欲睡。也许是因为天气,精神旺盛的狗也有犯懒的时候,还好进卫生间前调高了气温,怎么折腾应该也不会受凉发烧。狗听到开门的动静,敏锐地转头望过来,眼前一亮。
“先别动。”御剑并不着急。狗听话地跪坐在原地,探头探脑地看他从另一侧经过,绕了个远路走向床头。御剑先戴上了随时放在床头的浅蓝色耳环,狗在他背后汪汪地叫了两声,表示心情愉悦,紧接着他拖出了床底的箱子,翻翻捡捡地拿出了道具。
“过来。”东西收拾完毕,他盘腿坐在床上,对眼巴巴的狗勾了勾手。狗窜上床的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他甚至还不忘重新叼起项圈,朝着主人凑了过来——左右床单要洗,御剑决定忽略狗可能会往上蹭的一切痕迹。
他拿着给狗量身定制的束具,不止一整套。先前他们用过一次之后,御剑本想针对狗的体格进行适当的调整,最后却决定直接重做、多做几款。他的狗当然得配上最合适、最漂亮的,今天还是第一次拿出来,果不其然地让狗的眼睛放了光。
“别急。”御剑按着他的后颈让他冷静下来。首先还是项圈,最根本的、来源于主人亲手赠予的束缚:边缘几可忽略的毛刺已经在频繁的使用中磨平,精心的养护让那漂亮的玫红色仍旧维持着一开始的光彩。自始至终它都是那个开关,狗安静了下来,在他带着暗示的手势下老实地维持住跪坐的姿势,双手照旧握拳撑在身前。
“乖狗狗。”御剑赞赏地揉着他的脑袋。这个动作出现了很多遍,宠物已经知会了主人暗含其中的夸奖之义。
“我给你买了新的礼物。”御剑没停手,目光移向了还没收回去的箱子,狗顺着他的目光探头,“一不小心买多了。所以,今天想穿什么,要你自己决定。”
咕嗷?狗如实表达了他的困惑,御剑让他跪的远了点,从箱子里掏出他的第一道选择题。
两个大小相同的发箍,惹眼之处在于不同颜色的狗耳朵装饰——御剑选的甚至是耳朵略长的垂耳款,随着动作的幅度垂在两边摇摇晃晃。狗惊讶地看了主人一眼,大概又吃惊于主人对于临时游戏的准备程度,这让御剑心情颇好地在狗真正动作前给了提示:“选一个吧……不过选的方法做错了要惩罚。”
唔唔唔——虽然狗有自信自己不会做错,不过看御剑挂着微笑的、闪烁着目光的漂亮脸蛋,就知道自己又该撒个娇卖点好了。狗的思索时间几可忽略不计,他轻轻弯下腰,这个动作对于本就跪坐着的狗有点小小的压力,几乎让他整个趴在床上。
他本来只想探过头去碰一碰主人的手,不过,更好的点子在电光火石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微微思考了一下,张开嘴,讨好地舔了舔主人拿着灰色耳朵的左手,用牙齿轻轻把东西叼了起来。
“唔……不要舔。”主人虽然这么说,但只是温和地收起没被选择的道具,双手帮他把自己叼着的发箍戴上。
主人并不讨厌。狗觉得自己摸到了得寸进尺的秘方,跃跃欲试地期待着第二次选择。御剑很快拿出了新的道具——一对完全包裹住五指,称不上手套的手套;一副尺寸偏小的,似乎是作用于手肘的护膝。
“我要再提醒你一次——”御剑悠悠然开口,逼迫狗开动他一进入游戏就不太灵光的小脑袋:“今天玩什么,都是你自己决定的。”
自己决定……大概主人又在前面挖好了坑,但直觉派的狗打算依靠灵感的抉择。手腕撑在地上走路多少有些酸痛,狗思索片刻,轻轻咬了咬主人拿着护膝的那只手,将道具叼了起来。
“你选了这个。”主人不动声色,打定主意不想让他从脸上看出来自己的心情,“那看来……得配这条狗链。”
御剑把手套放回箱子,抽出了两对与以往略有不同的手铐——单边的皮质环扣一大一小,分别锁住了狗的大臂和小臂。他的手再一次被悬挂起来,只能小心地折叠。限定的活动范围让他不得不面临新的选择:要想四肢着地,他就只能用近似于趴着的姿势,局促地蜷缩在主人的掌下。
狡猾。狗没有抗议,这不过是娱乐的一环。二选一照常继续。
第三次是皮带和麻绳,他在御剑不自觉的目光漂移中选择了前者,只绕着胸部轮廓环绕一圈的带子让内心泛起难以言喻的瘙痒,御剑的手指自上而下划过乳沟时他难以抑制地咽了口水;第四次是口枷和开口器,他望着开口器尖尖的钩子冒着冷汗,毫不犹豫地叼起了口枷,御剑在他的大腿上轻轻敲了三下,充当新的安全词;牙齿的动作被限制,他只能用舌尖轻轻碰了碰主人的手,让御剑把第六次选择的结果——仍然是皮质的腿环——扣在他有些发抖的大腿上。
选择又进行了几次。主人对于宠物的用心无可指摘,所有的钉子都被摘下来,换成了更合宠物心意的款式。只不过,主人狡猾地隐瞒了一部分的题目信息:跳蛋贴着涨红的乳头以最低频率颤动,御剑的手指在刚好的时候撤出他已经被润滑恰当的后穴,有些随意地弹了弹他完全挺立的阴茎——分别来自第八次和第十次选择,他在跳蛋和遥控器、阴茎棒和安全套之间自以为是地选择了合适的条目,就已经被坏心眼的饲主带进了意识离散的漩涡之中。
御剑在给他套上安全套,一边还絮絮叨叨着“不要尿在地毯上”之类的内容……他想抗议说训练良好的狗才不会那样,只能呜呜地反驳主人的无端污蔑。他的身上挂满了闪亮亮的束缚品,在轻微地舒适感中缩成一团,眼看着御剑再一次伸出了手。
这回却没有伸向床脚的箱子。御剑只是紧握着拳头,将未知的黑匣子放在他眼前。
最后关头却是盲盒吗?狗歪了歪头,垂在脸侧的耳朵跟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做出了全凭主人心意定制的选择。
“那么……先闭上眼睛。”他乖乖将头埋进被褥里。御剑给他顺了顺头发,擦掉了颈后微微浮起的薄汗。
空气仍然有些微热。狗没法闭上嘴,不断的哈气只会让他的喉咙愈发干渴;热度难以忽略,微弱的震动和扩张感让周身都泛上黏腻又紧绷的拉扯感,仿佛和周围的空间解离,只是迟钝而缓慢地向身体内部操控快感的开关伸出手,又久久不到。物品碰撞的声音在狗灵敏的耳朵里微微地放大了,舒适感不足以让他丢掉寻找主人的那份敏锐。黑暗中,形状和材质都熟悉的东西慢慢滑入后穴,三个,然后是不那么熟悉的、金属的冰凉质感。
大腿内侧被某种粗糙的东西划过,触感与脸侧不安扰动的狗耳朵类似,狗知道这是什么。摩擦和碰撞声又远去了,他屏住呼吸等待——即使早有预料,突如其来的震感还是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三个跳蛋,个头不大,震动的频率也算不上过分。只是维持着固有的节奏,食髓知味的后穴却自发地绞紧,试图榨出更多的快感。连着狗尾巴的肛塞在碰撞中也开始温热起来,不轻不重地挤压着意识里过分敏感的内壁。酝酿了很久的、若有似无的热感终于向前一步,并不给予那些过于尖锐的、让人疯狂的电流,只是如细沙注入玻璃瓶,默不作声地尝试将名为肉体的皮囊填满,只偶尔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看着我。”
快感无需忍受,但他只是主人的宠物,安全阀仍然握在发号施令的人手中。他依言睁开眼,主人坐在床边,按着他的后颈,将视线引导到另一个方向。他不得不支起身体四肢并用地转弯,刺刺的毛尾巴带来若有若无的瘙痒感。不同振幅的跳蛋在他体内碰撞,无法压抑喘息的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仅供主人的哭泣声。
并不是感到难受,只是稍微有些无措——没有收到命令的狗呜呜地向主人哭诉着,在主人的提示下才看到墙角处堆着的布箱子……什么时候放在那的?主人捋顺他汗湿的碎发,以对待宠物的亲切语气柔和而不容置疑地下命令。
“去把遥控器叼出来,一个一个找。我会给你奖励。”
繁忙而逼仄的都市生活总会挤压大型犬的活动空间,因而近些年,狗主人们有了消磨宠物精力的诸多新玩具——将肉干放在简朴却机关重重的橡胶模具里,布置一整个散落着隐藏零食的玩具箱,让贪食又爱闹的狗狗待在箱子边消磨一整天。
而更聪明的狗则不同——他们更喜欢绕过难缠的道具,直接向主人讨要最后的奖励。御剑从不吝啬对狗狗的爱,只不过设计些让小狗为难的游戏,同样也是他养狗乐趣的一环。那些在一般饲主眼中消磨精力的余兴活动,此时反而成为了狗达成目标的障碍。
他想要。
狗不再犹豫,选择向墙角的箱子迈进——马上就遇到了难缠的问题。
“呜……”
“需要帮忙吗?”
主人的笑脸在这种时候变得愈发可恶。亲手选择的铁链与手铐完全地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手肘与膝盖撑不起更高的距离,让他连单纯地走下床都很困难。
“好吧……仅此一次。”
主人托着他的后腰,姿势有些别扭,却让他能够好好地先将膝盖挪到床下。后穴塞的太满,跪坐到地上不可避免地让跳蛋挤挤挨挨地压在前列腺上,狗狗愣了好一会,才抽噎着将手肘也落到地上。
走路在当下又变成了一件难事。似乎永不停歇的震动让他只想享受无规律漫上的快感,肛塞被尾巴带着往下扯,让他除了夹紧腿别无选择。即使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也需要同侧的手肘和膝盖一起向前——大腿的运动又带来新一轮的痛苦。胸前的跳蛋更让他没法停下来歇口气了,每次蜷缩起身子只是把自己往更堕落的深渊里推。
无视,无视这些。他最需要的是主人的奖励,只是主人的奖励。
听话的小狗还是努力爬到了箱子前。主人并没有在这一层设置更多的障碍,小巧的遥控器夹杂在小型布偶堆里,他很容易就能拿到——不。
主人说“叼出来”,还要“一个一个找”。
他的手尚能自由活动,但早被无形的咒语捆了个严严实实。闪亮的金苹果已然触手可及,只是获得奖励的过程被不讲道理地翻了整整五倍,再听话的狗也未免有些丧气。他恹恹地转头看主人一眼,御剑只是照旧挂着可恶的笑容,漂亮的脸吐出宠物完全无法拒绝的指令:
“刚刚不是说了吗?先叼一个过来。”
用来“叼”的工具早被主人没收——这就是口枷的坏处,不过就算选了开口器也是一样的做不到,一切行动早被算的明明白白,而宠物这才意识到掉进了主人的蜜糖陷阱。他只能试图用舌头去够,脑袋在玩偶堆中间乱拱,好不容易才抓住了第一个乱跑的遥控器。
好在遥控器并不大,用力用舌头顶住,还是能将小小的开关勉强衔在口中。只是原本就收不住的口水这下更是哗哗地淌走,在箱子边上留下可疑的水痕。好不容易适应了后穴的震动,爬回去的路途却比想象中还要艰难。无规律的快感总让小狗喉咙里无预警地发出难受的呻吟,遥控器就在那泄力的瞬间从舌间和齿间溜走。他趴下身体努力地再次叼起,总算是摇摇晃晃地爬到主人面前。
御剑一直在看。小狗有些蹒跚地爬到主人的膝头,将好不容易叼来的物品放入主人的掌心。
“很棒很棒——”主人拍拍他的脸,这让小狗又晕乎乎地摇起尾巴,“去拿下一个吧?这个我就先关了。”
在小狗有些模糊的视线里,御剑摆弄了一下遥控器,胸口一侧的跳蛋安静了下来。某种阶段性的奖励……还是说惩罚呢?胸口一动一静并没有让他的第二趟旅途更舒适一些。流沙仍然持续地倒入无底洞般的玻璃瓶,他忍不住想要展示他的乖巧与听话,腰不自觉地动了起来,真的像渴求奖励那般向主人疯狂地摇着尾巴,只是此时回头也只能看到主人半永久微笑的扑克脸。
一场太过漫长的博弈。好在小狗翻找遥控器的动作已经熟练了很多,第二次趴到主人膝头时他忍不住在光裸的小腿上蹭。快感还远远未到真正高潮的阈值,被安全套束缚的阴茎也只不过在摩擦中隔靴搔痒。主人制止了他不文明的行为,只是照常让他调头,关掉刚找到的遥控器——这次是后穴里频率最高的一个跳蛋。
些许力气涌回四肢,只是空虚也随之而来,玻璃瓶从底部开了个小口,快感循环往复,在阀门的入口徘徊。小狗第三次爬回玩具箱的动作已然轻快了很多,只是轻快之余更多焦躁。这是奖赏吗?也许确实是变相的惩罚,习惯了三重刺激的后穴反而开始不耐起来。他晃尾巴的频率无意识变高了,还有多久?还需要多久?
第三次关掉了胸口的另一个跳蛋。小狗显而易见地表现出了不耐,主人摸着他的耳根,无声地催促他赶紧去拿下一个玩具,狗只是控制不住地呜呜叫着,胸膛靠在主人膝头蹭了好久——他好痒,好想要主人摸一下。主人拉了拉他的发根,才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第四个和第五个。性器硬的难受,安全套让所有的触感都被物理意义地隔绝在外,即使他总是忍不住想蹭蹭地板或玩具箱缓解一下,但想也知道主人又会嫌弃“没有卫生习惯的宠物真的很糟糕”,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只剩两个跳蛋也没法让他的感官变得舒服一点,已经停下的三个玩具仍然张牙舞爪地在敏感点附近昭示着他们的存在感,被填的很满,却又很空。
他把第五个遥控器吐到主人手里时已经没了应付的力气。身体小幅度地抽搐,沾上了体液的毛尾巴在在腿根处打着转,刮的大腿内侧肌肤刺痛又瘙痒。家养犬的脑子里已经失去了所有想法,只是祈求地叼——舔着主人的手,被限制的牙关酸软,舌头被主人用两根手指拎起来肆意地玩弄。
所有的玩具都停下了,而小狗的精力也被消磨殆尽,只是恍惚着、安静地被主人抱在怀里,偶尔下意识地摇摇尾巴。主人贴着他的耳边问他什么,大概是早就承诺过的奖励,小狗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主人总会给他最好的。
那三个跳蛋重新震动了起来。只是这次不是为了吊着狗狗而维持在低频率的餐前甜点,高频率的震动让长久泡在快感里的小狗发出了沙哑的哭泣。主人抓着他的尾巴——好敏感,好舒服,好像会坏掉啊——毫无道理地、凶猛地大力抽插,已经被捂的温热的金属狠狠碾过浅处的敏感点,让本就适应不了不同跳蛋频率的狗难受地想要逃离,又被主人限制在原地。
现在,他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在主人身上蹭了——他听到主人说“乖狗狗,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于是他一头扎进主人怀里,性器隔着套子戳在主人敞开睡袍的腹肌上。高潮来势凶猛,后穴绞紧的幅度甚至让主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了手,敏感的阴茎头被某种更加湿润的不妙触感包裹——他射在了套子里。
主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大概有“厨房的闹钟响了”,还有“信号灯武士”。于是成步堂一头扎进混乱的床单里,抱着御剑小声嘀咕:“好累……”
雨还在下,精心炖煮几个小时的牛腩咖喱散发出温暖的、诱人的味道,浇在煮的粒粒分明的米饭上,只让人食指大动。
成步堂的体力消耗和饭量成正比,狼吞虎咽让御剑完全没法听清他都在嘟囔什么,直到他一擦嘴放下饭碗,“怜侍,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学着像狗狗那样吃饭呢……”
“你都在期待什么?”法律应当禁止成步堂奇思妙想,甚至包括这一次乱七八糟的pet play……还是不了,这一次算奇思妙想中比较好的部分。其实刚刚提出来的也能算,御剑毫无理由且不合时宜地畅想了一下,也许…..
“不……这次还是让厨师本人好好坐在餐桌边品尝自己的大作吧。”
大作色香味俱全,咸淡适中,甚至照顾检察官的口味多放了偏甜的配料。硬要挑剔的话,初出茅庐的厨师本人做菜水平自然还有所不如,只是享受这样的时光也成为了检察官先生家庭娱乐不可或缺的一环……大概还包括应付厨师闪亮亮求点评的眼神。
“唔……咖喱还不错。”
“宠物扮演呢?”
“这么闹腾的狗我不想养第二只。”
“什么嘛……刚刚看表情明明很喜欢。”
成步堂戳着自己碗里没吃完的土豆,不服气地嘟嘟囔囔。逗狗从来都是大型犬饲主的必备修养,一旦成功就会让爱狗的主人忍不住露出笑容。御剑把头撇到一边憋笑,猝不及防地,什么东西一阵风似地凑了上来,嘴角被某种湿漉漉的东西碰了碰,一触即离。
“咖喱……沾到嘴角了。”
御剑转回头,成步堂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桌面上,探出的舌尖还沾着咖喱的颜色,愣愣地看着他。
……笨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