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完蛋了,成步堂龙一。
天气晴好,风和日丽,25岁的辩护律师在事务所一如既往地磨洋工,却突如其来遭遇人生的第三大危机——看目前的情况,也许即将升格为第二大也说不定。
至于危机的来源,不出意外的是他亲爱的小学同学、法庭上的老对手、毫无保留深深信赖着的那个男人,御剑怜侍。他的眉头又一次……又一次重重地拧了起来,头撇到一边,拒绝对上成步堂快把领巾烧穿的灼热目光。
所以说……为什么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啊!
“成步堂,”在这别扭而倔强的单方面对视中,御剑终于磨磨蹭蹭地开了口,“你要拒绝的话……可以不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吗?”
“我……”成步堂艰难开口,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问题的核心,在于这个平平无奇的、天气晴好的白天,御剑怜侍,这个他一度以为“毫无感情”的,可恶的男人,就这么走进事务所,然后对成步堂……告白了。
“我很信任你,也很……喜欢你。虽说检察官和律师在法庭上相对立,生活中还是希望能以结婚为前提和你交往。”
感谢上苍,至少御剑没有一边喊着“唔哦哦哦噢噢噢哦哦”一边冲过来把这段直白到吓人的告白扔在他脸上,虽然他那视死如归的表情看起来跟那次差不多嘛……不对,告白?御剑对我?
诶?
成步堂在那一刻只想拿着食指指自己。
我?还是御剑?
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嘴巴倒是先一步装载了曾经在类似情况时屡试不爽的万能开场白:“抱歉……”
不对不对,抱歉什么,这不就等于直接拒绝了御剑吗!不,那我是要答应御剑吗,那好像也不对……
于是危机场景的一切条件宣告成立,成步堂成功获得梗着脖子逞强的御剑怜侍×1,而他自己的CPU也脱离了正常运行,呜嗡嗡地在大脑里拉响了过热警报。御剑终于抬头与他对视,但尽力维持的体面之下,是成步堂轻易能看出的破碎情绪:
“不……是我莽撞了。请忘掉这件事吧,我也不会再打扰你的。”
他转身就要走,成步堂想也不想地就从办公桌后窜起来,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那仿佛是过去一年的噩梦成真,那张写着“御剑怜侍选择死亡”的字条在一瞬间压倒了所有理智,让直觉派的律师仅凭本能便做出了抉择。
不能让他走,不管有什么问题,都要好好站在面前说完才行。
“……听到御剑说信任我,我很高兴。”头发刺刺的男人瘪了瘪嘴,慢吞吞地吐出以为不再会诉说的话语。即使这一整年都堵着一口“不想再见到他”的气,只要那点不为人知的情感开了闸,捧上一颗真心,只是成步堂势必要达成的结局而已。
“一直以来,御剑对我都很重要……我可是因为你,才成为律师的啊。”那些在不同人面前说了无数遍的话,即使面对本人,他一定也能顺畅地说出口——这个别扭的家伙,一定要说上很多遍他才会当真吧,“虽然不是恋爱感情的喜欢,但是,御剑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是没有办法在法庭上拯救别人的。”
“所以,请不要只因为告白失败就远离我啊……那样的话,我是真的会心碎的哦?”
空气安静了一瞬。面前的检察官转过身,脸显而易见地拉了下来。成步堂只专注地等着他的答复,却没想到御剑的下一句话带上了恼羞成怒的意味:
“哪有对拒绝告白的对象讲这样的话的?谁听了都会觉得你……你喜欢我。”检察官快红透了,却舍不得放开成步堂拉着他的手。
诶……诶?
仔细复盘的律师发现自己惯常的言论居然真的在当下带上了别有意义的风味,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但还是得跟御剑解释清楚,否则,他的检察官就要落荒而逃了——
“可是,御剑,我真的没有办法跟你结婚……我只喜欢女孩子啊?”
成步堂龙一,25岁,性别男,取向女。
别看他大学读的是艺术学院,而大众对敏感多情又爱哭的艺术男都会有“他肯定是gay”的某种刻板印象,但成步堂确实是板上钉钉的直男,对男性既没有兴趣也没有性趣——此人唯一的感情经历,就是对方蓄意结交,自己一见钟情的前女友美柳千奈美。而这段感情收场的方式之惨烈,也没能让成步堂转头开始喜欢男人。
虽然发型奇怪了些,但目前职业是律师的前表演系学生自然拥有一张周正而俊美的脸。在艺术学院这种形式自由、内涵自由、一切都自由的地方,他不是没收到过男性的告白,当然,全都礼貌地拒绝了。成步堂并不恐同,只不过是在一个非传统的地方选了一条传统的道路,缪斯的光辉下异性恋多少还是能谋得一席之地。相比之下,还是天性自由的艺术生一个想不开转投严谨周正的法律门下更标新立异一点。
“所以,御剑你不需要为这种事情内疚……也不需要有负担。”
成步堂在事务所的沙发上缩成一团,嗒嗒地给御剑发短信。
他的人生第二大危机在一通电话面前戛然而止——来自御剑的手机,通知他赶紧前往机场。那时候成步堂才知道,御剑再度变成了忙里忙外的空中飞人,特地来告白只是不想留下遗憾,也不想辜负成步堂满到溢出的心意。
毕竟,但凡谁听说了成步堂在那一年里面对御剑的反应,都会觉得“这家伙一定对我有意思”,而御剑——成步堂下意识地选择不去想,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抱有恋爱情感的。
也许他应该感到一丝不自然,但听到御剑的告白,成步堂的第一反应只有欣喜——他信任我。若不是检察官的全力支持,他在法庭上面对的那些数不胜数的危机,才不会如此兵行险着地度过。
只要成步堂龙一站在法庭上,他的身侧也必然会有御剑怜侍的身影——这与律师或检察官的身份无关,只因他们都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进,有罪或是无罪,都是为了真相大白,拯救更多需要帮助的人。不止有他们两能做到这件事,但成步堂需要和御剑一起完成它,这是毋庸置疑的唯一答案。
所以,恋爱情感只是其次,他不会让御剑再一次逃离他身边,他希望御剑也是如此。短信铃声滴滴地响起,窝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成步堂勉强捞起手机,眯起眼睛逐字打量御剑的回复:
“如果你觉得这样就能击败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又变回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了……真不服气。成步堂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至少御剑的情绪比他在事务所的时候好多了——也许对方也跟他同感,并不希望恋爱感情在一致的信念面前成为某种阻碍。我对于御剑……也是重要的人啊。
成步堂并没有意识到他因为这个想法又快乐了几分,大着胆子打下了他最感兴趣的问题:“御剑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性的?”
说实话,在重聚之前,成步堂一度以为御剑会跟六法全书共度余生——就像矢张从小就会盯着漂亮女孩眼都不眨,御剑沉浸在法律的世界里就连十个矢张都拉不出来。他的问题显然也不算冒犯,而御剑也有闲心跟(前?)单相思对象打情骂俏,回复很快就发送到了手机上。
“以前对女性就没什么兴趣,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出现了很多男人,都想约我去酒吧……你应该知道,那边的风俗比日本要开放很多。看我是亚洲面孔,就无遮无拦地在我能听见的地方用俚语点评我。”
感觉像性骚扰。一股无名火莫名窜起,成步堂打字的手指都带了些火气,“你答应他们了?”
“我会跟他们说,我还没有成年,所以很抱歉……”他都要想象出御剑说这句话的语气,不由得笑出了声,“但有些人特别锲而不舍,而且并不是只想度过一晚。算是探索性取向,我也跟他们约会过几次,之后才正式确定下来。”
“御剑没有跟其中之一谈恋爱吗?”
“他们很喜欢夸我漂亮,不过大部分也只是所谓的Asian issue,有些人甚至是直男,没有谈的必要。”
御剑长得很帅气——不,很漂亮,这个事实延迟刷新进入成步堂的脑海。他不是迟钝到这都看不出来,大场香、宝月茜,还有各种各样的证人,看到御剑那张脸就宣告投降的数不胜数。御剑本人当然也有自觉,只不过他并不将容貌作为个人能力的一环。面对他人的热情,除非造成工作上的困扰,大多时候也只是礼貌地忽略,显然不希望对方因此而影响工作的推进。
而成步堂现在才意识到那张脸的威力——他的小学同学,四舍五入也算青梅竹马,即使是男人也觉得他美丽非常,所以哪怕只喜欢女人都想和他约会?
如果是御剑的话……
成步堂忽然有些坐不住,御剑的话在想象力丰富的脑海里被一遍遍加工,几乎生动的分毫毕现。即使是直男也会对漂亮的男人产生欲望,这会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抱着什么心理,转头坐到了电脑桌前。打开pornhub的动作轻车熟路——他好歹也是个有正常欲望的单身男性。只不过这一次,鼠标扭扭捏捏地停在了另一个分类下。
真宵当然不在。粗重的喘息和肉体交缠的啪啪声在空旷的事务所里回响着,而成步堂的表情在五分钟之内从好奇走向了困乏。
果然还是不可能……说到底他就不会对男性产生欲望。男人是很无趣的生物,只要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从硬起来到射精的速度超乎任何一个女人的想象。即使是拍的稀烂的AV也能让管不住下半身的人迅速起立,但GV不包含任何让顺性别直男兴奋起来的元素——上位还是下位都没有。
但如果是御剑的话……
这个想法阴魂不散地在成步堂的脑子里循环着。果然是因为那家伙突然告白的关系吧?成步堂想尽力将好友的脸同性欲扯远,收效甚微,那张漂亮的脸蛋反而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了。御剑得意洋洋的样子,发自内心笑出来的样子,逞强的样子……
他沉溺于欲望会是什么模样?
这个问题跳入脑海时事情就变了质。那天告白的场景唐突地二度放映,御剑通红的脸蛋和有些委屈的表情,脆弱得不像那个毫不妥协的检察官,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手足无措的青年。总是紧抿的薄唇没什么血色,会想叫人帮他放松些。浅灰色的刘海乱糟糟地散在额前,狼狈又糟糕,但……很可爱。
他很可爱。
成步堂不由自主地喘出声,眼睛仍然在屏幕上滞留,手倒是自觉地往下解开了西装的裤链——性器刚刚抬头,被熟练的手法缓缓揉搓至挺立。他并没有在看屏幕,只是回想,又或者幻想着曾经发生的场景:青年结结巴巴地吐出饱含爱意的话语,漂亮的脸涨的通红,躲闪着目光期待着回音……
成步堂更硬了。性器吐着前液,他不由自主地喊着御剑的名字,幻想中的场景有了新的发展——他拉过御剑的手,但没有做什么下流的举动。御剑难得绽开了笑容,不是法庭上更新尸检报告的,让人看着牙痒痒的笑,而是像小时候那样,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你也喜欢我吗?”
“……呜!”
成步堂下意识地扼住喉间的呻吟,拇指擦过马眼,毫无预兆地射在了手心。高潮的余韵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白着脸看向自己的手,乳白的液体不争地宣告着成步堂龙一的罪行。
为什么……只是想着御剑……就射出来了?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成步堂龙一面如死灰地从床头抽出纸巾,草草消灭罪证之后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他不是什么精力旺盛的高中生,而是被各公检法机关当牲口一样使的刑辩律师。他不需要在连续一个月内,隔几天就想着小学同学的脸打手冲。
就算小学同学长得很漂亮还刚跟他告白也不行。
到底怎么回事啊?成步堂快要流下面条泪,完全的变态行径!等御剑回来了他该怎么办?还能在法庭上面对御剑吗?
还有一件事——他是不是现在就要开始准备跟御剑告白?
这个问题完全不需要任何纠结,也不需要“成步堂龙一选择死亡(社会性)”。他的恋爱经历少到跟他的脸一点都不匹配,但这也足够让他在几分钟之内得出结论:成步堂龙一喜欢御剑怜侍。
爱情是什么?这个又土又俗的问题已经论证了几千年,艺术学院的学生们尤其喜欢将它作为人生命题创作出以坨来计数的、多重媒介形态的艺术品。成步堂以律师的严谨思维下了简单的定义:第一,对一个人产生性欲;第二,想跟这个人共度更长的时光。
后者自然不必质疑。成步堂追着御剑一路从9岁的放学路到25岁的辩护席,只要那人与他并肩,他便无所畏惧——以后也毫无质疑地会和他一起走下去。至于前者,每次自慰完对着几大团卫生纸思考人生已经很过分了,在这方面嘴硬不是成步堂其人所为。
所以得出唯一结论:他就是喜欢御剑。
但他还是个悲惨的、该死的直男。
拍得再艺术的GV也没法让他的心和阴茎产生一丝波动,看别的男人对于他就像在看动物园的猴子,颇有种划分物种之感。而跟男人交媾?那在他的性幻想里都没法出现。不论是做上位还是下位都很奇怪——下位他根本不知如何幻想,上位更不对了。他当然知道男人怎么做爱(毕竟看了那么多GV),但就这样去抱另一个男人?实在没有任何性欲。
到最后,他的性幻想里最高只有御剑的亲吻,仅此而已。
也许这个问题只要御剑变成了女人就能迎刃而解吧,但是变不得。
成步堂没敢再问御剑的想法。他放下了吗?不再喜欢自己了吗?他们时常通话,御剑四平八稳的语气会让成步堂莫名地升起怒火来。仿佛御剑再一次做了那个甩手掌柜,抛下胡思乱想的成步堂奔赴了未知的领域。
成步堂心知肚明,他对御剑也很重要——他们的关系不会因为一两句告白便无法挽回。这更让人心酸,他是不是错过了唯一一个可能跟御剑变成情人的可能?他们还能以结婚为目的交往吗?
唉,缠人的单相思。
情感蒸发成性欲,得不到的就只能在脑海里骚动——成步堂某个夜晚日常骚动的时候,御剑本人偏偏又来拜访,以电话的形式。
……真是的。成步堂甚至懒得拉起裤链,干净的那只手没好气地接起电话,那一瞬间在心底戳了五百遍幻想中的飘飘检察官:“御剑?”
“……我回日本了。”御剑的声音听着有些嘈杂,他在开车?“事实上我想……要不要一起吃饭?”
“这么突然就……”
“之前矢张不也经常叫我们陪他喝酒。”
为什么在这时候提起矢张……成步堂毫无理由地咬牙切齿,单相思的男人连狗都嫌。恶劣因子在这时候猛然作祟,成步堂清了清嗓子,也许御剑听出来了呢?无所谓。
“御剑,我想问你一件事。”
御剑没说话,非常符合他风格的默认而已。“你现在……还在喜欢我吗?”
他是个擅长抓住机会的辩护律师。不过,这是一次主动的攻击。电话里只能听到呼吸声,成步堂另一只手抓着半软的性器缓慢撸动,幻想着御剑也许正在发红的耳根。
“……我今天就是想谈这个。”
御剑低低的声音顺着电磁波流过来。成步堂勉力隐藏自己的一声轻喘,性器激动地抖了抖。
“也许我的追求对你而言很困扰……我是说,你是异性恋,并不会像我看待你那样……看待我。你也希望能和我继续以朋友的形式相处,成步堂。”
好委屈,他听起来要哭了,知道真相会不会把我臭骂一顿?吐槽并没有让成步堂逐渐高涨的性欲冷却下来,御剑一定是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才听不见成步堂越发粗重的喘息声:“现在我可能暂时没办法做到。我是说,你……你确切地拯救了我的人生。而我……喜欢男性。”
“我不知道该怎样不爱上你。”
沉默。御剑七拐八弯的直球总会有一天直穿成步堂的心脏,而这个时刻来的过于的快了。成步堂自虐般掐住阴茎的根部——他差点因为这句话直接射出来,但御剑还有话说,他不想现在就暴露。
“你不想跟我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我能理解。”御剑的声音里尽力压抑着所有的情绪,努力扮演那个不近人情的魔鬼检察官,“我需要一些时间,这次不会离你而去了。”
以他对御剑的了解——就是这样了。如果在这里戛然而止的话,那家伙真的会偷偷地哭出来。对爱人的恶作剧到此为止,成步堂张嘴,才发现声音哑的可怕:“你说想邀请我……所以你在事务所楼下。”
他不需要等御剑回答,只是快速地接上最后一句话:“那就上来。”
成步堂以前所未有的手速挂掉电话,他已经压不住喉间的呻吟了。隐约有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事务所的门没有锁,在这之前他还能……
至少他安静地射了一手。成步堂两腿酸软,几乎使不上力,但门廊处,把手扭动的声音已然清晰无比。
成步堂不去考虑御剑受到了多大的冲击——姑且算是对他恶作剧那么一下的赔偿吧。只不过僵在门口还是太过分了,害的他只能爬起来走过去,下半身的衣服随性地落在沙发上,不过没人管。
他闭起眼睛,将御剑压在门上接吻。蹭来蹭去的动作颇像欢迎主人回家的狗,光溜溜的长腿直插进御剑两腿之间,还因为闭着眼睛差点没找对方向——御剑当机立断地捧起了他的脸,唇瓣与舌头终于兵荒马乱地挨在一起。
他可没做卫生,刚射的精液全蹭在御剑金贵的西装马甲上。因为混乱而短暂的第一轮深吻结束之后,御剑仿佛又一次失去了行动能力,只是红着脸眼都不眨地看着他。
“刚才……”成步堂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想着御剑自慰,没想到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吓了我一跳。”
“明明过去一个月都有在……之前都是挂了电话再来的,偏偏是今天……”
第二次深吻。御剑几乎把他抱了起来——这人在健身房练的肌肉居然不是空壳子,成步堂的臀部挨到了事务所老旧的皮质沙发,从善如流地把腿缠上了御剑的腰。他们在此时放弃了思考,只是停留在这一刻,无所顾忌地展示对彼此的爱意,直到成步堂挨到了御剑西装裤下鼓起的性器,下意识地抖了抖。
他们艰难地分开,御剑连眉梢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欣喜,但他仍然抱着疑惑,“所以你现在……”
“抱歉,御剑……”这回到成步堂撇开脸了,他完全不敢低头往下看,直男基因延迟发作,“其实我……还是没法对男性勃起。”
“……我不是男性?”
“只是因为喜欢御剑……”两个柿子在成步堂的话音之中红到熟透,还好辩方有坚持陈述观点的良好习惯,“我看了很多GV,还是没法想象怎么……”
后面的话音被成步堂自己咬掉了。原谅他,某种角度而言,他甚至还是个处男。
“完全没法想象怎么抱男人……想做的话,御剑来处置我就好。”
御剑因为他的用词发出了无伤大雅的笑声,惹得成步堂在他的怀里乱动。“趴在沙发上吧。第一次背后位会轻松一点。”
“异议,那不就只是在和男人做吗?”辩方持反对意见,“要是不看着御剑的脸,我根本没法硬起来啊。”
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骑乘。他们坐在沙发上,成步堂死活不想帮御剑解开皮带——微弱的直男尊严。御剑翻箱倒柜,在绫里千寻的旧物里翻出了唯一的凡士林,捂热了往成步堂的下身送。
很奇怪。成步堂紧紧盯着御剑,后穴两根手指抽插,只带来了些微的饱涨和怪异感。御剑温柔的过分,一刻不停地在颈窝留下亲吻,感觉像是被温水包裹——与性欲无关的快感包裹全身,成步堂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
“很高兴吗?”
御剑轻轻地点头。在后穴抽插的手指转变角度,擦过一处带着皱褶的肠壁。电流般的快感顺着御剑手指的位置流过全身,成步堂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那是前列腺。”御剑亲了亲他的眉心,“会舒服的。”
快感就像温水累积。在这之前,成步堂从不知道原来被插入能够这么爽。他自己的手攥着阴茎缓缓撸动,但快感不止来自前头,更来自御剑已经加到三根的、在前列腺作乱的手指。他的喘息几乎跟不上御剑的节奏,快感来的毫无预兆,御剑将手指撤出的时候,他已经软成了一滩水。
“好舒服……”
“接下来会有点疼。”御剑的声音低沉而轻柔,“稍微忍一下。”
他没往下看,但阴茎蹭过臀缝的触感是真实的。比起恐惧,更多的是新奇。但那完全跟手指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疼痛从下半身蔓延,一下子冲垮了方才累积的快感。御剑的手落在他握着性器的手指上,尽量轻柔地撸动,让他尽可能地放松。
太大了,太满了。成步堂想哀嚎,这是前25年人生里异性恋从未体验过的东西,但御剑只是一遍遍地亲吻他,他只需要将自己交给御剑就好——从始至终,他也只会对这个人产生欲望。全部吃进去的时候两个人都轻叹一声,御剑小幅度地动起来,尽量每次都擦过刚刚发现的前列腺,手落在成步堂的背后不住地安抚。
习惯了痛感之后,快感重新造访这副初次体验的身体。成步堂窝在御剑的颈窝里,顺着新晋恋人的节奏不住地喘息、呻吟。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御剑沉溺在欲望中的脸,而御剑也只看着他。在这之前,成步堂从没发现自己如此渴望获得这个。
“御剑……好舒服……好涨……呜啊!”
肠壁有规律地痉挛着,似乎到了某个阈值,绵延的、温和的快感遍布全身,成步堂低低地抽泣。仿佛什么东西被打碎,自尾椎处蔓延的感官风暴席卷了一切。他双眼放空,只是被卷入这场从未体验的暴雨之中。御剑双手扣着他的腰,在后穴抽插十几下——每一下都将这奇妙的快感再度延长——然后拔了出来。微凉的精液射在腿根,但成步堂没再产生排斥的心理,只是抽泣着接受御剑给他的一切。
性器在不短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被照顾,硬挺着戳在御剑的小腹处。成步堂懒洋洋地同御剑接吻——前列腺高潮漫长而持久,他仍然在快感的浪潮中找不回理智。两个人的手一同叠在吐着前液的性器上,来回几下之后,他看着御剑的眼睛,喘息着射了出来。
“感觉怎样?”御剑也没有调整好呼吸的幅度,倒不如说他因为梦想成真显得有些不稳重,但这一直是成步堂希望他表现的样子。
“……很舒服。”成步堂赖在他的身上,黏黏糊糊地从下颌亲到嘴角,“……虽然我不会和别的男人做这些。”
“是御剑独一份的。所以也别再把我甩开了。”
“……我知道。”
